因为妹妹要考高中, 李芬芳之前也特意让张平江去打听县里的高中学校。
妹妹如果没上进心，读不读高中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但她觉得妹妹很用功很努力, 在学习上有天分, 再怎么样也要读个高中, 以后好找到体面工作。
李芬芸：“姐, 我会尽力考上茂阳高中的。”
“嗯, 你这样说姐就放心了, 别的学校你也稍微了解一下, 我记得你们要填高中学校志愿, 找老师打听一下。”
老师总比她和张平江对学校的了解多。
爸妈怎么也能供得起妹妹读高中, 再不行她也可以帮忙。
“嗯。”
等妹妹吃完午饭，李芬芳让她带上菜走, 菜送给在田里忙活的爸妈。
送走妹妹, 李芬芳洗好碗去看耀耀，耀耀还在睡，她也就先睡会儿午觉了。
张平江今天不会回来，明天下午才回来, 最近的确是比平时要忙，不怎么着家。
...
“咿！咿！”坐在洗澡盆里的耀耀突然叫唤。
李芬芳正捶打石板台上的衣服，听耀耀叫唤才注意到大门的动静。
“芬芳, 我回来了，臭小子, 爸回来了！”是张平江。
“我刚给耀耀洗完澡，你别抱耀耀啊。”给耀耀洗澡太费神费力气了，宝宝和宝宝新换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可不能让爸爸蹭脏了。
“我没想抱耀耀, 芬芳你看我拿回来什么好东西。”张平江从手上拎着的小编织袋里拿出一个铁盒。
李芬芳见是铁盒，擦干净手接过来：“茶叶盒子？”
张平江：“嗯，装茶叶的盒子，前几天让人做好的。”
李芬芳：“这盒子不会比茶叶还贵吧？”
“这个专门定做的一块钱，还有另外两个，这个最好看最贵，另外两个是这样的，以后批发便宜，我们本来就做大单子。”
张平江掏出剩下两个包装，一个罐，一个还是盒，大小不同，装不一样斤两的茶叶。
“一块钱这么贵啊，这么贵会不会生锈？”
“不生锈，表面有层保护的，茶叶还得装袋子里才能封进去，当然除了盒装罐装还有袋装，袋装的茶叶也不一样，便宜点。”张平江从编织袋里拿出茶叶的包装袋。
李芬芳：“你这几天都在忙包装的事？”
张平江：“嗯，既然要做茶叶，就要做得像样些。”
“啊！”耀耀又试图爬起来拿爸爸手上的盒子里。
“你陪耀耀玩会儿，我先把衣服洗了。”李芬芳看完包装了，打算等洗完衣服再说。
张平江就先放下编织袋陪耀耀玩，还分别把罐子和盒子放耀耀面前，看耀耀选哪个。
耀耀最后选了唯一的罐子抱在怀里，小肉手还往罐子的盖子上拍了拍，拍一下不够，再拍几下，拍着拍着自己笑起来了。
“傻儿子。”张平江看在眼里，不住摇头，儿子太傻了。
李芬芳洗晒好衣服才空下来问张平江：“是不是也得专门花钱请人包装？”
张平江：“嗯，这个钱也省不了。”
“这些罐子盒子就这么贵了，茶叶装进去价钱怎么卖？”
张平江：“按照茶叶的斤两和品质，10-100元这样。”
“10块钱到100块钱？”李芬芳吃惊，这不宰人嘛，这一小盒都快赶上半头猪了。
“嗯！”小家伙叫一声，还真像是在替爸爸回答妈妈的话。
张平江：“这个价正常，芬芳你不用怕卖不出去啊，这个价我觉得还是低了，但现在情况也不怎么样，再几年能卖得更高。”
李芬芳：“你这里钱够吗？不够问我拿，别出去借钱，利滚利，到时候都还不起钱。”
她在家里没做什么事，但想了很多事，原本她想守着家里的钱，但如果张平江在外面借钱了，还不如直接从她这里拿。
从她这里拿不需要利钱，也不用被讨债的追上门。
张平江：“不用，钱够了，到时候等赚了分钱吧。”
“你可别瞒着我，缺钱问我拿，我不骂你的，哪天讨债的上门我可要带着耀耀逃跑了。”
“嗷！”耀耀仍旧抱着茶叶罐子拍，边拍边叫。
“真没借钱，芬芳你放心。”
李芬芳：“行了，你先准备洗澡，看着点耀耀，我去往水缸里加热水。”
现在虽然穿短袖也不会多冷，但毕竟不是夏天，李芬芳就烧了热水在锅里。
“傻儿子。”
“咿！”
“傻儿子。”
“咿！”
张平江逗了耀耀几句，确定耀耀没办法把罐子塞嘴里，进去厨房帮媳妇提热水。
洗澡水准备好了，李芬芳打算把耀耀带到厨房，要拿走耀耀怀里罐子的时候，小家伙死活不肯交出罐子，无论爸爸还是妈妈，谁要拿罐子他都急。
“我干脆连洗澡盆一起，把耀耀端进厨房间去。”张平江直接抱起耀耀在的洗澡盆。
小家伙摇晃了一下，罐子差点从怀里掉出去，最后守住没掉。
只能等耀耀睡着了再把罐子拿走。
李芬芳：“这些盒子罐子还有用吧。”
“给我爸和凤仙婶子几个人看看，都同意了就批量做，这几个到时候我们自家留着就好，别的算进公账里。”
“嗯，到时候这些就给我吧。”她可以用罐子存钱，比起手帕布巾一层一层包裹，这些铁盒铁罐更适合藏钱。
...
耀耀真的抱罐罐抱到睡觉前，吃饭的时候看到爸爸要拿走罐罐他都不许。
等耀耀睡着了，罐子才回到张平江手里。
“现在就去吗？不等明天了？”
张平江：“不等明天，早就说好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现在是在做茶叶的事，但张平江也没想不去上班，卖茶叶毕竟还当不了主业。
“好吧，我跟你一块去。”李芬芳左瞧右瞧都觉得这茶叶包装做得不错，贵是太贵了，但张平江说茶叶卖10-100元，茶叶贵就显得这些包装没那么贵了。
夫妻两个带着茶叶包装出门了。
“还是小江有头脑，这些包装都做得很精巧。”张凤仙首先就同意了用这些包装。
其他人没任何意见，张平江就直接告诉了以后批发需要做多少，什么个价钱，这些第一批他先垫着，之后要算进成本里头，等赚钱了从赚的里面扣。
所有该算的都算进去了，剩下赚的再按比例交到公中。
大家也都没意见，同意张平江这么算。
“以后还得加点图案，做成我们自己独有的样式，本来就是有名气的，不能叫别人做假冒用我们的名声赚钱。”
张**：“别人做假的劣质茶叶确实害我们名声，但这事很难提防，你和做包装的厂子商量好了吗？这个只能给我们做。”
张平江：“这包装就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包装生产厂也签字答应这个只会做我们的茶叶，不会给别家用，细节做好，到时候有人说我们做假货，也能拿真的去对质……所以我们自己不能出问题，自己的质量最该守好。”
除了包装厂子自己出问题，毁了约定把他们的包装给别人，不可能会有人做得和他们一模一样，假的终究是假的。
张凤仙：“我会看好的，茶叶这个小江你放心。”
大家讨论茶叶的事，李芬芳在旁边听着不讲一句话，等散会离开走了段路，她才挽着张平江的手臂：“我听你说的感觉还挺靠谱。”
张平江得意：“你男人当然靠谱。”
李芬芳：“没卖出去呢，还不能得意。”
“不得意，芬芳你晓得我靠谱就行了，以后我能赚更多钱，让你享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闲回家看看耀耀有没有醒来，耀耀醒来就麻烦了。”
夫妻两人回来的时候耀耀没醒，耀耀是在半夜醒来的，一醒来就哇哇哭，换完尿布喂了奶还是哭，在床上爬到处找东西。
“是不是在找茶叶罐子？”李芬芳问道。
张平江：“应该是吧，芬芳，要不要给他玩？”
“不给，耀耀才多大，给了以后整天要抱着罐子怎么办，多难看。”李芬芳不同意。
小家伙似乎因为找不到想找的罐罐，陷入了哭不停状态。
李芬芳最后还是把罐子拿出来给耀耀了，看着耀耀抱着罐子开心的笑模样，对张平江道：“等明天白天我再收走罐子，你先睡觉吧，耀耀这会儿没办法马上睡着，我陪着耀耀。”
“那我睡了。”张平江也不坚持，躺下来后真的很快入睡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李芬芳特意把煤油灯挪得离张平江远点。
“嘘，爸爸睡觉，耀耀不要吵爸爸睡觉。”李芬芳同玩罐子玩得开心的耀耀说。
小家伙哪里听得懂妈妈说什么，只不过自己玩着玩着也安静下来了，软软的手指头抠着茶叶罐子，总是能找着玩罐子的一百种方法。
...
“芸芸考上茂阳高中了！家里好事又有一件。”李芬芳最近笑容特别多。
先是耀耀已经会叫爸爸妈妈，还能自己走几步路。
再是卖茶叶，就这个月她们家回来了200块钱，尽管赚来的钱还不能补上投入的钱，但投入的包括500承包金，承包金就今年交一次，以后不用再交了。
茶叶还有钱呢，现在三个月算一次，今年不止200块钱，不用愁。
最后就是妹妹考上茂阳高中，“光耀门楣”了，她路过万岳中学，就看到校门口贴着大字，写了三个今年考上茂阳高中的学生，她妹妹就是其中一个！
也不清楚妹妹现在知不知道这个消息，知道肯定也非常喜悦。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妹妹努力果然没白费。
“小妹是读书料子，芬芳要不要办个席庆祝？”
李芬芳：“不用办席，我们拎些东西去我娘家就行。”
如果以后耀耀也考上茂阳高中，她得高兴坏了，不过也要等十几年后，还久着。
“爸！”耀耀喊爸爸，拍了拍他的罐罐。
张平江：“不开，你想开以后大了自己开。”
“耀耀听不懂你说什么……不开是对的，别给耀耀开了，省得小手塞进去拔不出来。”看着这会儿还抱着罐罐的儿子，李芬芳觉得现在没必要想十几年后的事了。
之前张平江有往家里拿茶叶，开了一罐检查，耀耀看见就想开自己的罐子试试。
耀耀打不开，所以一直想让爸爸帮他打开。
罐子不离手的小家伙哪天把罐子递给你了，就是叫你打开的意思。
“我看耀耀手比罐子口要小。”
“指不定什么时候手大了刚好卡住，等他自己长大会开罐子再说。”
张平江：“傻儿子，爸不给你开，等你以后会开了，自己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芬芳：“别叫耀耀傻儿子，没准真给叫傻了。”
张平江：“芬芳你不还叫我傻男人。”
李芬芳：“我又不是经常叫，而且耀耀还小，我叫你傻男人你难道是真傻吗？耀耀被你叫得真傻了怎么办？”
“我努力不叫耀耀傻儿子，臭小子总没事吧？”
“不能正常叫耀耀吗？”
“不能。”
“懒得理你，你看着耀耀，我去瞅瞅家里有什么可以送给芸芸的。”她这个当姐姐的，肯定要送妹妹礼物。
张平江出主意：“芬芳，咱家又没有适合学生的礼物，你干脆给小妹买盒铅笔或者买本子和书包，读高中了，也给小孩买点好的文具。”
李芬芳：“成，家里除了吃的好像也没别的东西可以送……芸芸读高中我送她去学校，到时候麻烦你跟着了，你抱耀耀。”
妹妹上高中就要住学校了，她不得帮忙搬东西收拾。
“那天我上班的话，会专门请天假。”
“嗯，麻烦你了。”
“我们俩说什么麻烦。”
“爸！”耀耀喊。
“别想。”张平江回道。
李芬芳可不醋儿子喜欢叫爸的事了，她乐得清闲，爸爸不在家，小家伙整天喊妈，喊到妈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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