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张平江答应了, 李芬芳就放开他的手臂，甚至走在他前头，看背影都觉得她心情愉悦。
张平江就让她走前面, 他走后头跟着, 走错路他再提醒一句。
走了几步路, 李芬芳又想起来一事, 于是退到张平江身边, 小声问他：“早餐店开这么角落, 是不是偷偷开的, 会不会被抓？”
瞧着就不是国营的早餐店, 她以前听小姐妹说国营饭店服务员个个脾气都大得很, 态度也不好，但就是没人能管。
张平江：“不会, 现在已经放宽了, 只是小本生意，不会管这么严，再过几年老宋也能开到更多人会看见的地方……芬芳你想开？”
媳妇想开的话，他可以整一个给媳妇开, 不难。
李芬芳连忙摇头：“我不想开，我就怕你吃早饭被一起逮住。”
她可不敢冒险。
“怎么总想些奇怪的事。”张平江失笑，捏了捏李芬芳的脸。
“有什么好笑的。”
既然不会被逮, 李芬芳放心下来，又走到了张平江前头。
夫妻两人出门的时候, 天还没亮，来到宿舍的时间也算早，这会儿太阳初初升起。
李芬芳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天气又凉爽, 要不是考虑到在外面，她都想伸个大懒腰。
大懒腰没伸成，她只是小幅度抬起了两条胳膊，耸了耸肩膀，很快就放下胳膊，整个人处于一种轻松的状态。
张平江都看在眼里，脸上不禁满是笑容，不过很快笑容又带点恶作剧的意味。
“你干嘛呢！还我！”
本来还心情愉悦的李芬芳，被张平江破坏好心情了。
他居然拿掉她的发绳！最早她还没反应过来，麻花辫扎得比较松，发绳一被拿走，只觉得头发好像散开了，转头发现原来是张平江做的坏事。
随着李芬芳要抢发绳的动作，长发已经完全散开，乌黑亮丽，煞是好看。
“芬芳你过来抢啊。”
“幼稚鬼。”李芬芳觉得抢不过张平江，从兜里拿出备用的，也不扎麻花辫了，只是匆匆将长发束在一起。
这回长心眼了，不走张平江前面，他一旦有动作，她就要把他推开。
张平江没把发绳还给李芬芳，而是把发绳绑在手腕上了。
她用的发绳是一根绳子样式，并不是发圈，绳子还算长，能绑他的手腕。
在外面不打男人，打男人对她名声不好，李芬芳今早吃丰盛早饭，闻新鲜空气的好心情并没有消失殆尽，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去上班吧，快到宿舍了。”
张平江：“快到宿舍就直接陪你到宿舍，中午我喊你去食堂吃饭。”
李芬芳：“那好吧，钥匙你带走，不用留给我，我上午不出门，就在宿舍打扫卫生。”
张平江：“出门也是我陪你。”
两人回到宿舍，李芬芳问道：“你热水瓶有热水吗？我想喝水。”
张平江已经告诉她厕所在哪了，她不知道热水房在哪。
这宿舍看起来男人住比较多，都很少生火做饭，刚来时候遇到那个叫缪一意的，也是提水瓶去打水，根本不自己烧水。
当然，如果热水免费提供，她也去打热水，谁要浪费柴火烧热水。
厕所他告诉她了，在宿舍楼外面，分男女的，说是她想上厕所就直接去，把宿舍门关上就可以了，不用锁门，他宿舍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水有的，我昨天下午打热水了，现在能喝。”
张平江找了口碗，自来水清洗两遍才倒了一碗白开水。
他在城里吃饭，基本是找小饭店，宿舍里有碗也是爸妈来城里带给他的，他没怎么用过。
自来水水龙头刚开始吐出来的水呈铁锈色，吐了一会儿就变正常的水色，村子里没有通自来水，李芬芳还好奇看了几眼。
一碗水李芬芳喝了两口，剩下都是张平江给解决了。
喝完水，见张平江没急着走，李芬芳催促：“快去上班吧，别迟到。”
张平江抱住李芬芳亲嘴，又取下了她的发绳，只不过这次没有把发绳再攥在手里，而是随发绳从指尖掉落下来，掉地上也不去捡。
因着今早要起很早，昨晚就一次，张平江早就想了。
他不紧不慢，李芬芳也不替他着急了，顺从他的动作。
...
张平江穿戴结束，李芬芳不用上班，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
真要出门了，张平江俯身在李芬芳嫣红的脸蛋上亲了个遍，嘴唇又压在她耳边道：“困了就睡觉，我今天上午活很短，县城里的，中午会准时回来。”
他和她说过中午十一点半回来。
“嗯。”
李芬芳应他了，张平江最后亲了她耳朵一口，出发。
听到锁门声音，李芬芳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盯着枕头出神。
门是刚才欢好时候要张平江出去锁上的，她懒得送他出门，而且她现在这副样子，不立马锁门她还挺担心。
发呆结束，李芬芳起来准备搞卫生。
张平江本人收拾得干净，屋子却不这么干净，脏不至于，就是不太讲究，被子都能看出来。
如果被子还带着一股味道的话，她都不想盖。
先将阳台擦洗一遍，确定不脏了，李芬芳把被子晒出去，屋子里外都擦洗一遍。
张平江回来的时候，李芬芳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喝水，他一回来，她就说要他陪她去上厕所。
“下午我就再配把钥匙。”等李芬芳上完厕所回来，张平江如是道。
李芬芳洗手：“饭票你带出来了吗？”
这城里虽然大家住得挤，但也有好处，自来水就很方便，拧一下水龙头水就出来了，不用自己从水井提，也不怕水桶掉井里要人下井去捞了。
张平江：“带出来了，揣兜里。”
李芬芳：“那我们直接去食堂。”
“嗯，直接去。”张平江说着，想牵李芬芳的手，被李芬芳躲开了。
李芬芳：“现在这个时间人多，你注意点，不许动手动脚。”
“牵个手怎么就动手动脚，搞得我和流氓一样。”
“你别说流氓，别人真把你当流氓了怎么办，外面牵手就是不好。”
见媳妇一本正经说教他的小模样实在可爱，张平江笑嘻嘻：“那我不牵你手，你走我前头去。”
李芬芳拒绝，怕张平江又在外面扯她发绳，只得在他后面推着他走。
到了食堂，李芬芳允许张平江站在她身后了。
他闹腾，但不至于在食堂这种场合还闹腾。
因为眼神好，李芬芳已经差不多瞧见食堂今天的菜色，手往后，轻轻拉扯着张平江的衣摆。
饭点人已经多了，男人女人小孩都有，男人大多是职工，女人小孩基本是家属。
她瞧见有些人都是端着一盆饭离开，食堂最便宜的该是米饭吧，张平江饭票已经在她手上了，她看着都是大小纸张一样的票，只是斤两不同，上面斤两标明的是米饭斤两。
食堂还放着黑板，写着什么菜需要多少两的饭票，不识字还可以问打饭的阿姨大叔，他们就算不识字，也很清楚如何换算。
张平江低头，配合李芬芳的身高，听她要讲什么话。
“不吃肉，这些肉看着不好吃。”
食堂肉瞧着白腻腻的，李芬芳光看就胃口全无。
不想浪费饭票在肉上，饭票不需要钱也是能换粮食的，只要和粮食相关就是精贵。
她了解她男人的性子，她既然来了次食堂，肯定给她点肉吃，她不想吃，真不想吃。
“不光看着，吃着也的确不好吃，芬芳想吃什么菜？”
“南瓜、笋、白菜，就这几样，米饭多要点，米饭才能饱肚子。”
笋是冬笋，但不管春笋夏笋冬笋，颜色都没太鲜亮，白菜就白青，连肉都是煮白的白肉，南瓜真属于不一样的颜色了。
“听你的。”
“那待会儿我点了，一个盘子放菜和饭，另外再要一个盘子，全放饭。”他们没带饭盆出门，只能用食堂的饭盘。
饭票有写拥有者名字，名字不是食堂写的，是食堂给单位，单位写好发下去的，根据劳动时间、技术娴熟程度、工龄不同等，发的饭票斤两也不同。
食堂自己的饭盘同样登记了号码，除了多数用自家带来的饭盆，少数也有用饭盘的年轻男人。
自带饭盆的人交的饭票会被撕掉扔进收票员旁边的桶里，拿饭盘的人暂时不撕，夹在一个红色夹子里，饭票上会写拿走的饭盘号码，等他们吃完饭交了饭盘也只是把夹在红色夹子的饭票取出来，夹在蓝色夹子里。
用食堂饭盘的饭票只在食堂一天活计结束，清点确定无误之后才会撕毁，食堂规定饭盘丢失需要赔钱。
一旦丢失饭盘，收票员确定该号饭盘没有归还，饭盘使用者就会被查，姓名都有写的，如果抵死不认账，食堂会上报该使用者的单位领导。
食堂内部不敢做这事的，因为一旦有所损失，又有不认账的无赖，损失就由食堂内部人员分担，不管是外人还是内部人做的，没做错事的食堂员工都不想承受损失。
食堂工作能捞到不少油水，但在这些事上，都是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吃饭的人不敢粗心大意忘记归还饭盘，工作人员更是互相监督，所以在秩序上保持得还算良好。
李芬芳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只凭她眼睛看到的，差不多也能了解了。
“好淡，还不如家里咸菜香。”饭菜打好，李芬芳尝了味道，印象不好。
张平江：“芬芳你不想吃的话，等这个吃完，我带你去吃煎饼，可香了。”
“不要煎饼，能吃饱的，我只是觉得有点淡，浪费好菜了。”李芬芳开始一口接一口吃饭。
见媳妇吃饭了，张平江也开始吃饭，不过吃两口都要看一眼媳妇吃饭的样子。
他确实觉得自个儿媳妇好看，越看越好看，看着媳妇吃饭，再难吃的饭他都能再吃一碗。
李芬芳：“你吃饭专心点，吃完交好盘子就走吧。”
张平江：“晚上不用来食堂了吧。”
“那你晚上想带我去吃什么？”
“要不要吃拉面。”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吃的地方。”都不带重复。
早饭店、煎饼、拉面……他知道的可真多。
他们村子里就没这样那样的小饭店，谁会有钱去吃那种店，在家里能吃饱饭就很不错了。
张平江：“我也是别人带着去的。”
“你可以跟别人去吃饭，不能和别人学坏了知道吗？烟酒能不沾就不沾，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脸皮的张平江笑着答应了。
清楚张平江的人都知道，平时吃饭就他最喜欢吆喝，因为客气，人缘也是很好。
真要说学坏，不如说他别把旁人带坏就好。
吃完午饭还好盘子，李芬芳就和张平江准备回宿舍了，只是刚到食堂门口，就遇到一事。
一个大妈把盘子装进编织袋想要带走，被人发现当场抓包，大妈还想跑，夫妻两人正好撞见大妈跑到食堂门口，被食堂工作人员逮住。
大妈死不承认，还不给打开编织袋。
食堂工作人员说大妈再不交盘子，他们就要去告诉她儿子的领导。
这个大妈很是眼生，饭票要么是捡的，要么就是儿子在单位上班，最近才过来看儿子。
食堂是几个单位共用的，还有不少厂子，职工比较多，比较杂，但知道名字就很容易查，到时候老妈犯错，儿子是要受批评教育的。
“儿媳妇，你跟他们说说，妈没偷东西！这东西不是你要妈给你拿着吗？”
谁也没想到大妈突然会来这么个操作，李芬芳见大妈对准她，飞快躲闪：“大娘，你是谁妈呢？我可没你这种妈，你要是再这样耍赖，我可要把你告到局子里去，让你吃牢饭！给你蹲几年，看你还老不老实。”
“儿媳妇，你可不能这样。”说着，大妈嚎啕大哭起来。
张平江原来站在李芬芳身后，又因为旁边不少人，大妈可能没注意到自己污蔑的是他媳妇：“大娘，你说我媳妇是你儿媳妇，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妈？大家，我想你们当中肯定有认识我的，知道我是谁，不认识的也没事，我在这里说了，我叫张平江，运输队的，你们可以找我同事打听打听我妈长什么样，他们可都知道我爸妈啥样。”
他爸妈来过城里，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他都会带着他们去他上班的地方，还真有不少同事认识。
“这大娘真无赖，我明明看见她把盘子的饭装饭盒里，盘子和饭盒一起放进编织袋了。”周围有看见的人开腔。
也有别的人附和，大娘偷盘子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而且想偷偷的也没办法，根本藏不住，周围好几个都看见了。
张平江：“查查是谁的饭票，我现在就带我媳妇去找他领导对质，真是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
“对啊，我们要是不说话就给赖上了，以后走外面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找领导去，不能接了这盆脏水。”李芬芳实在气急，完全不肯善罢甘休。
食堂工作的几个大妈大叔，真把编织袋抢来打开了，的确有个饭盘，立马就去找收票员问是谁的，收票员查到，是一名罐头加工厂的工人。
大妈见事情不妙，又说自己是捡的饭票，李芬芳在旁边凉凉道：“捡的我们也要找他本人，这事没个公正的结果，就是助长歪风邪气，以后食堂盘子谁都能偷，还能赖到好人身上是吧，这次要不是有大家看见，我和我男人就吃哑巴亏了。”
好人当然说的是她自己，不能因为她漂亮就给她扣屎盆子吧。
肯定是她太漂亮了，在人群里过于显眼，一眼就被大妈赖上。
呵，真当漂亮的人不会说话，光会吃闷亏？
“是啊，要不是大家看见，我和我媳妇就吃哑巴亏了。”张平江在旁边点头道，看着十分认同媳妇的话。
“我们先去找这位食品加工厂的同志确认，饭票是不是他丢的，老林，你在这里看着这个大娘。”
明显是食堂的一个小领导出来说话了，他吩咐完老林，就问张平江李芬芳夫妻两个要不要一起去罐头加工厂问问。
现在名声是很重要的，这小夫妻两个要是被污蔑泼脏水了，出去外面会被指指点点，有心人上单位举报，还要丢饭碗。
在这里工作的，进来可都珍惜工作着呢。
张平江问李芬芳意见，李芬芳没多想就决定去了，谁叫那个大娘成功恶心到她了。
大妈怎么闹，都没人理她，叫老林的也不准她走，叫上几个人一起看着她。
去罐头加工厂，很快就打听并且找到了大妈的儿子，食堂小领导说话也比较有技巧，说是没见他本人过来，是一个大妈来用的，他们食堂谨慎，打算确认一下。
大妈儿子很快就说是他妈。
既然承认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不少。
小领导直接说了今天食堂真实发生的事，已经有不少附近单位的人知道他妈，也知道他这个人了，但只要没人告发举报，这事就过得去。
不说那些隐藏会举报告发的人，明面上也有会告发的——本次事件受害人张平江李芬芳夫妻。
大妈儿子求他们不要去举报他，说他工作多不容易，还给了夫妻两人饭票赔偿。
李芬芳觉得这是在贿赂，她和张平江不是当官的，但她知道很多戏本子里贪官结局都不好，怕她接了，给张平江留下话柄，于是不吭声，尽管很想要。
而张平江本人压根看不上饭票，于是连个眼神都不给。
食堂小领导做主接了饭票，还从身上拿了小章，一张一张敲过去，饭票交到李芬芳手上：“上面敲了我的章，不会有人误会你们拿了别人的饭票，有事找我就成……事情在你们夫妻两个这里算过去了，不要在心里留疙瘩，大娘这里还没过去，我们会好好进行思想教育的。”
李芬芳装作很勉强的样子收下饭票了：“现在都说好了，我们两个肯定不会去举报你的，谁的工作都不容易，如果大娘真要害我男人丢饭碗，我肯定闹大，谁都别想好过……这种妈你还是赶紧带回乡下去，在城里迟早出大事，真要哪天被你妈害了，有人举报你，举报你的人，你往平时和你不对付的想。”
夫妻两个并没有久留，小领导则是留下来继续给大妈儿子思想教育。
拿了饭票，李芬芳心情更加好了，比早上还好，走路都跟要跳起来似的。
“芬芳，你不生气了？”
李芬芳：“我生什么气，不生气，我们叫什么？叫因祸得福，这几张饭票够你吃几顿饭了。刚才那个领导图什么啊，居然没直接告领导那里去。”
太阳晒得她可真舒服哟，免费的饭票也真香。
张平江：“这种事情能不闹大就不闹大，罐头加工厂领导也是领导，惹了领导不开心，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李芬芳：“官官相护？可这不就是一个工人的事吗？走了一个工人，还有很多工人想干活呢，又不缺这一个。”
无论哪个岗位，城里要招工，都会一堆人抢着去，完全不担心缺人。
张平江对媳妇的耐心一向很足：“芬芳，我打个比方，比方你开了个饭店。”
“嗯，我开了个饭店。”
张平江：“你店里一个上班的阿姨，工作上班表现很好，但她儿子在外面偷东西了，被偷的人家闹你店里去，要你赔钱，要你把阿姨开掉，你很开心吗？”
“不开心，闹心，根本不关我事，怎么就闹我这儿了，阿姨工作还行，人也好又知根知底的话，我根本不能开啊。”
“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食堂是不会去告领导的，现在没到万不得已。
那个大娘虽然是个老赖，但他儿子没有这么老赖，还是个胆小怕事的，这样说明事情就不必闹这么大。
食堂在场的人那么多，事情肯定会传出去，罐头加工厂领导会知道的，没准看食堂不闹大，还会给食堂好处呢。”
李芬芳：“怎么这么多心思的，不过我懂了，今天还真呛，摊上这事的如果不是我们夫妻两个，是别个不会说话的，比如芸芸这样，有理说不清，还要被人说白眼狼……不管这事了，睡午觉去，睡精神了你下午才好去上班。”
张平江有午休时间，货车司机犯困就容易出事，睡个午觉很重要。
“嗯，我也的确困了，睡觉。”
上午班结束的时候，张平江回到宿舍一次，只是没关注室内情况，睡午觉回来，发现宿舍简直焕然一新。
窗明几净，床单铺得十分整齐，地面没有任何垃圾，灰尘都不见了，桌椅板凳擦得水亮。
原来他的桌椅是这个颜色的啊。
“你把外面被子抱进来吧，不用敲打了，我敲过的。”李芬芳已经躺床上了，张平江一个人住，枕头就一个，是个长枕头，两人睡完全够。
张平江把被子抱进来，帘子都给拉好了。
“中午睡觉，晚上再来。”李芬芳压住张平江的手，不给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张平江就想着那事：“睡不着。”
“睡不着也给我睡，我困了。”李芬芳往张平江怀里缩，很快声音就带着睡意。
今天事情多，她没睡足觉，干家务活也很累的。
她有点好，就是睡眠很好，比张平江还更快睡着，只要想睡，马上就睡着。
张平江瞧着李芬芳的睡颜，眼神难得温柔，在她唇角亲了一口，也闭上眼睛午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成绩是我三本年代文里最差的，不过肯定也是我写最勤快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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