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了主意,林慕果就摇着头道:“你爱说就说,不爱说,诺——”她一扬脖子,示意了窗口的位置:“窗户在那,别打扰我睡觉!”
苏容琛看她慵懒的又要躺回被窝里去,心里不由冷笑道:小狐狸,这点子小聪明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嘴上带着邪魅的笑,苏容琛就扶着林慕果躺下:“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本来还想帮你解决胡嬷嬷这个大麻烦,不过看来……咱们林大小姐也不需要我帮!”
说完,他就装模做样的往外走,林慕果哪里不知道他在撒娇?可是又实在知道苏容琛的脾气,自己若不服软,这个邪神是真的会转身就走的。
“哎,你别走!”林慕果情不自禁地拉住了苏容琛衣服的下摆,苏容琛回头一笑:“怎么?舍不得我?”
林慕果憋着嘴急道:“你少臭美!”她吱吱扭扭了半晌,才带着小意讨好地扯了扯苏容琛地袖子,委屈道:“你就告诉我?求求你?”
苏容琛见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略微有一丝不忍,可是想到自己的终身幸福,还是倔强道:“本王说了,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慕果如此低三下四,没想到苏容琛依旧不依不饶,气得她狠狠一瞪眼:“不说算了!睡觉!”说完,就当真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苏容琛见她气鼓鼓的,就再也忍不住了,迅即的俯下身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啄,林慕果立时便惊慌地睁开眼,满脸都是红云,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
苏容琛笑的像是个得逞的小偷:“既然你不肯亲我,那就只好委屈我来亲你喽!”林慕果扬起手来想要捶打,苏容琛却一把将她的手抓住:“还想不想听消息?”
林慕果咬牙道:“干什么不听?便宜都让你占够了!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我就……”她瞪着眼“我就”了好几声,也没有下文。
苏容琛见她这模样如此可爱,就忍不住笑嘻嘻道:“你就怎么样?亲回来?”
亲,亲你个大头鬼!林慕果索性重重一哼:“我就咬死你!”
苏容琛心情大好,用食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调笑道:“好,我给你咬,你想咬几口都好!”
林慕果躺在床上踢着腿,床板都被踢得咚咚响,苏容琛见状也不阻止,只是轻勾着唇角笑:“你若是不怕外间值夜的丫鬟听到就只管踢!”
林慕果一囧,果然就老实了。她瘪嘴瞪着苏容琛,红着一双眼睛道:“你亲也亲了,还不说?”
苏容琛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就心软了,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林慕果哭。可是这小妮子在外面明明坚强的不行,却怎么也经不起自己逗弄,三两句话没说好,她的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
苏容琛不敢怠慢,趴在林慕果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林慕果刚刚还阴郁的脸色瞬间就有了笑容:“想不到……胡嬷嬷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苏容琛得意道:“这下心满意足了?”
林慕果笑呵呵地连声点头:“满意,相当满意!燕玖嫦不是一直袒护吗?我倒要看看,这回她还有什么回天之力!”
第二日,林慕果亲自下厨做了桂花糕,她与柳茹的关系一向不错,所以就派飞云亲自走了一趟君柳阁,送了一些过去。
飞云从君柳阁出来的时候,柳茹亲自送到门前,眼睛几乎都笑成了一条线:“劳烦飞云姑娘回去替我谢过大小姐,就说这桂花糕我一定细细品尝!”
飞云也笑道:“柳姨娘实在是客气了,我们小姐是晚辈,事事想着姨娘自然应该。您留步!”说完,她就转身回饮绿轩去了。
过了两日,林府后廊上忽然热闹起来。林家后廊住的尽是家仆,胡嬷嬷的兄弟一家也有一间院子。
当年,胡嬷嬷作为陪嫁进了林府,她兄弟一家四口生活没有着落,就托着她的关系,进林府来当差。
胡嬷嬷兄弟名叫胡进,媳妇胡刘氏,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胡将,次子胡兵。此次闹事,便是因胡嬷嬷的长侄胡将而起。
原来,兄弟两人都已长大,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按理来说,胡进应该一碗水端平,纵使平日里对哪个儿子偏爱一些,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失衡。可是胡进在给两个儿子置办家业时,却有些不尽人意。
胡进夫妇在林府只是做些杂事,月例银子不多,平时又没有露脸的机会,得不到什么赏钱,好在胡嬷嬷争气,在燕玖嫦那里又得脸,平日恩赏不断,有她的帮衬,胡进这些年来也攒了不少家底。
因为涉及儿子的终身大事,所以胡进此次出手十分阔绰,他一口气在桃李胡同买了两所宅子,一大一小,小的归胡将,大的归次子胡兵。
这么一来,胡将自然不愿意,都是儿子,凭什么弟弟的宅子要比自己的多那么一间院子?一来二去,他心里就积攒了怨气,平日里只闷声做活也不发作,这一日,不知在何处灌了二两猫尿,酒兴发作,当街就嚷嚷了起来,一时之间,左邻右舍就都知道胡家那点子破事。
胡兵自从受了杖刑,身体还没有好全,结果被胡将这么一闹,新伤旧患一起发作,当晚就发起高热来。胡进见次子病重,不由分说,就拉起门闩将胡将打了一顿。
胡将挨了打,心里更加委屈,就跑去酒楼买醉。结果喝醉之后又与人起了争执,无意之间,将酒肆的一个客人打伤,竟然被顺天府下了大牢。
这一回,胡进两口子才慌了。他们火急火燎的去找了胡嬷嬷,想让自己的姐姐帮忙通通路子将儿子救出来。
可是胡嬷嬷不知是恼恨长侄不争气,还是心烦自己重伤未愈,竟然劈头盖脸将胡进两口子一顿臭骂,还将他们二人轰出嫦月轩,做了个甩手掌柜!
这下子,可让看热闹的群众惊呆了!
先前胡兵受杖刑,书房的人都看见胡嬷嬷披头散发为侄儿求情的样子,看她当时的情状,若是胡兵有个好歹,只怕她定然不会苟活存世,可是现在换了长侄,她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