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猛地抖了抖珠子。
这鬼真是渣得不要不要的,从他嘴里就没听过好话。
“能说话吗?”陆言辰才没理会我到底有多生气,反正我找回来了,他就又开始臭着脸了,“之前最起码都能走动,现在倒好,变成手串了,我还得带着你。”
说完,将我戴到了手上,又对白司明道:“等卿卿出来了,我再把珠子还你。”
“哎,迟一点儿还我也不要紧,只是卿卿要怎么恢复。”白司明盯着我,一阵头痛。
“让我带着。”我哥倒是完全没给陆言辰面子,伸手就要把我抢回来,但是陆言辰猛地退后一步,避开了我哥的手。
他们俩似乎又得针锋相对了,我连忙又抖了抖珠子,引起陆言辰的注意。
渣鬼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很快就向我看去,道:“没和你哥吵,别动不动就抖几下,这样很浪费力气。”
他又转头看向我哥,“卿卿的事我会处理,她在你手上也不见得能比在我手上恢复快。”
说完,无视所有人,大步跨上楼梯。
我看到我哥黑了脸,然而我说不出话去哄他。
其实我都这样了,跟他或者陆言辰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帮我恢复回来就行。
倒是白司明这会儿竟然在安慰我哥,“哎,顾如俊,言哥也是太想卿卿了,就让他们聚聚,我们一起喝酒去。”
“谁要和你喝酒?老子要看电视。”我哥就喜欢和他怼。
就在楼梯的转角处,我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但是还是听见了白司明的声音,“看什么电视,这都多少年前的古老剧集了,今晚有家清有活动,我们去看看。”
“大老远来到古镇,你天天在这里窝着长蘑菇啊?”
白司明的激将法似乎有用,我很快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而且电视声也没了。
陆言辰把我带回房间,很快又把我放在床上,道:“等一会儿。”
我以为他是要去洗澡或者找法器之类的,谁知道他一会儿又拿来一把刀,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好几滴血流到了手链的木珠子上,很快就消失无踪。
陆言辰闭眼念起一长串法诀,我只觉得浑身都灼热难受,潜意识里想着和他一起念,然而刚刚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完全使不上劲。
陆言辰蹙起眉头,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但是嘴上没停止过念法诀。
过了不久,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子从珠子里慢慢地飘出来。
或者说那不是我的身子,是我的魂魄,陆言辰竟然用鬼力将我扯出来了。
他睁开眼,瞧见我的样子后,手指飞快地在我心口上点了几下。
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汹涌而上,忍不住轻呼出声。
我竟然能说话了?
“陆……”我才想和陆言辰说话,就看到他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好像在强忍着什么的样子。
我猛地抓住他的肩膀,道:“陆言辰,你怎么回事?”
“没事,刚刚你怎么不一起使力?”陆言辰低声虚弱道:“泫鼋下了好几层禁锢,你不使力,这里又是人间,我没办法一次性将你从珠子里拔出来。”
这话是几个意思?
我往下看去,才发觉现在我只有一半身子露在空气里,而另一半不见了,很明显还在珠子里面。
这真是不得了了,别人是半人半鱼,我现在是半人半珠?
我慌忙解释道:“刚刚为了引起你们注意,用了太多力气,现在使不上劲了。”
陆言辰恨铁不成钢,往我脑袋就一个爆栗,“活该,谁叫你变成珠子还乱来跑。”
这鬼真是太渣了,又是他自己让我引起他们注意的。
我撇了撇嘴,“那现在怎么办啊?只能等明天?”
“嗯,明天我将你完全拔出来,然后就去找泫鼋。”陆言辰头痛地揉揉脑袋,“过来,帮我捏捏。”
说完,就像大老爷一样躺在床上,还闭上双眼。
我用五秒钟的时间去消化这信息,才发觉渣鬼是要我帮他松骨!
这鬼还真会享受,每次都能想出些不要脸的法子来欺负我。
我眯起眸子,伸出爪子给他捏了几下,也不知道我力道合不合适,反正他依然一脸放松地躺着,压根没打算睁开眼。
我恶作剧的心思大起,从肩膀渐渐按到了胸上,手指静悄悄往下,还在他的肚脐上打了个圈圈,再偷偷摸摸往下面按去……
我感觉到他的变化,本来放松的肌肉开始一点点紧绷起来,就像待发的弦。
再继续往下,他已经翻身将我压在床上。
他狠狠地蹂躏了我的唇瓣一会儿,又慢慢往脖子间滑去,双手不停地游移着,却忽然停了下来。
接着,黑着脸看着我。
陆言辰说:“顾卿卿,你故意的。”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现在我是半人半珠,无论渣鬼怎么想,都没法继续下去。
我看到他憋屈的样子就想笑,终于忍不住,在他的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看陆言辰也有今天,瞧他这怂样,简直怎么看怎么心情舒畅。
但是我高兴不过半秒,陆言辰已经拎起手串,将我放到走廊上,“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说:“你今晚待外面,有能耐的你就自己走进来。”
话音刚落,就连房间灯都关了。
我目瞪口呆,怎么想都想不到渣鬼竟然比我还狠!
我在外边诚恳地道:“陆言辰,我知错了。”
“陆言辰,我发誓,这事儿绝对没下次。”
“渣鬼,人家都变珠子了,你还那么狠心。”
但是软的硬的,陆言辰都不吃这套。
直到半夜,我嗓子都干了,他才脸色臭臭地开门,将我拿了回去,扔在床上。
我心里还是有点乐,这鬼怎么臭屁,最后不还是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