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光穿过重重树叶看去,只能看到整个宅子都在震动,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抖动,古老的宅子都出现了裂缝。
楚慕雅摔在地上,所有人都慌乱成一片,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他们的害怕。
“轰……”一道闪电穿过妖红色的云层,直直打到老宅附近的地上,立马焦黑一片。
“走,快走,来不及了。”
“不行,谦修还没回来,我们今天一定要压着它。”
“再不走我们都得变成陪葬品了!”
“慕雅,上镇魂旗!慕天,打给灵异中介,命令他立刻找到可以帮到我们的驱邪师!”
最后一声洪亮的嗓音应该来自于那个季家的话事人,还不待我再听清楚,陆言辰已经拖着我们远去了。
我们的车子停在离老宅很远的地方,绕了一圈山路再回去,只能隐约看到天边一抹红,没人再知道那边的情况。
我心有余悸,“陆言辰,我们不帮一下他们吗?”
虽然季家人有种种不是,但是今天来老宅子的,起码有三十来人之多,总有些是收了钱被雇佣来的,要是出事了,怪可怜的。
陆言辰瞟了天边一眼,道:“那些东西还被镇压着,估摸是感受到谦修不在才会作乱,但是还没到达要冲出来的地步。要是里面
有无辜的人,不会伤着他们。”
他冷笑一声,道:“况且,你以为姓季的敢过来,就没有后招吗?他会让自己出事?”
说完,独自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表情很冷淡,大概也是看惯了这种事儿,见我还磨磨蹭蹭的,又探头出来叫了我一声,“还不进来。”
我坐进去,我哥坐到副驾驶上,白司明这才开始发动车子。
他擦了把脸,把刚刚跑路带来的汗水都擦去了,道:“言哥,要是谦修再不出现,恐怕会出大事儿,我们真的不插手?”
“我要他们亲自找上门来。”陆言辰没多说,眯起眸子盯着窗外,似乎早就做了打算。
白司明就是一话多的主,一边开车嘴也不见停一下,“刚刚我和季家的聊过几句,他们很谨慎,一个字都没透露,就说这是私人
住宅,我越界了,请我离开。”
“对了。”白司明扔过来一张卡片,道:“还说要是有疑问,可以直接打给mc公司的法律顾问,那语气老牛逼。”
我看了一眼卡片,设计和季栩的卡片差不多,只是把财务总监几个字换成了法律顾问。
这块空地是不是季家的我不知道,不过他们不想让人看到这些秘密,就是显而易见的。
此时,我的手机震动了,再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般陌生电话我是不接的,但是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还按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一把陌生女子的声音,“请问是顾卿卿小姐吗?”
皱起眉头,道:“你是?”
“我是k市人民医院的护士,季先生因为突发胃出血入院了,他只留了你的电话,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季先生需要办理入院手续
,现在还在手术室没出来。”那护士应该见惯这种场面了,声音也是平静无波,好像在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儿,“手续办理
在三区七楼,记得带上身份证。”
她还好像很忙,不等我回答已经挂了电话。
我那句“我和季栩不熟,你该找她家人……”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里一片忙音。
我傻愣愣地挂了电话,感觉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陆言辰转头,关心道:“怎么了?”
我理了理刚刚的电话内容,有点儿古怪道:“有医院打给我,说季栩胃出血入院了,让我给他办理入院手续。”
这一般是女朋友才做的事儿,我又心虚地瞄了陆言辰一眼。
真是不得了了,季栩到底是装傻还是脸皮比城墙厚?而且还是越来越厚,这东西还能与日俱增的?
白司明啧了一声,“嫂子,季栩这是赖上你了啊,用扫帚都赶不走那种,你说他是爱惨了你,还是有什么目的?准不能被下降头
了?”
我哥就是喜欢和白司明抬杠,道:“我妹一向魅力大,人见人爱,这小子绝对爱惨我妹了,你嫉妒啊?”
“我们去一趟医院。”陆言辰很反常,完全没什么愤怒的反应,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他说:“季栩的病,可能和这宅子有关,我们去看一眼。”
所以说,渣鬼也不是很不讲理的鬼,他一向以大局为重。
白司明的车头一转,很快又往k市人民医院驶去。
我很快就找到了三区,直接乘升降梯去到七楼,找到了办手续的地方。
我报上了季栩的名字,医院的工作人员手脚都很快,过不久就办理好入院手续了。
他们告诉我,我的男友就在三区七楼六号房里。
不出意外,陆言辰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纠正了一句,“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他这鬼本来就很有气场,吓得那个护士立马禁了声,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言辰冷硬地拉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道:“顾卿卿,今次之后,把姓季的电话拉黑。”
我不敢反驳,连连点头。
再惹毛渣鬼,渣鬼就得炸了。
他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鼻子耸动一下,就道:“有怨气,而且就在前方。”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前面,而不远处,正好就是六号房。
季栩临去手术室前要求了,他要住单间,这怨气似乎只能出在他身上。
我们四个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想法。
难道老宅子里的东西已经上了季栩的身?或者一直在季栩身边徘徊不去?
我走到病房前轻轻敲了下门,很快就推开门进去。
这病房看起来不错,感觉挺干净,而季栩还没醒来,依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有一片黑气,一般这情况的人都是被厉鬼缠身了。
但是,这附近没鬼。
我拉了拉陆言辰衣袖,道:“陆言辰,只有怨气却没鬼气是怎么回事?他是被阴气侵身了?”
陆言辰摇头,两指轻捏,一道泛金色的鬼气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