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我刚刚想杀了柳安盈?
我挑眉,“柳安盈,刚刚我和陆言辰一起,一刻都没离开过他,要怎么杀你?用念力吗?”
也不知道这里的气氛是不是太僵了,小蓝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躲到我身后道:“怕,小姐,小蓝怕。”
小蓝难得有点记得我了,现在又变回这样,我简直一肚子火。
这柳安盈是完全不看场合,还直接无视了这里有个半疯不疯的人?
我轻拍了拍小蓝抓着我衣袖的手,低声道:“别怕,没人敢欺负你的,谁敢欺负你,我百倍奉还回去。”
“安盈,杀人是很严重的罪行,不要乱说。”陆言辰站到了我身前,拍了拍我的头,似是安慰我。
柳安盈冷笑一声,不知为何嘴唇在煤油灯照下,显得特别艳红,身体还有点颤抖,怒道:“顾卿卿,你别想着装傻!”
“……”我皱起眉头,似乎她真的有点不正常?就连脸色都比以前苍白。
怎么回事?之前明明还好好的?难道在我们离开后发生过什么事?
只听她对陆言辰道:“陆哥哥,你见到屋子里的那滩血吗?那,那是我吐的,我被她下毒了。”
她说完,脸色更苍白了,整一个人摇摇欲坠,好像风轻轻一吹就能摔倒的样子。
“你是鬼医,怎么可能卿卿伤害你了,你都不知道?”陆言辰狐疑地蹙起眉头,单手环着我的腰,把我保护在怀里。
我在陆言辰怀里怒道:“柳安盈,你含血喷人,我要是有能力下毒害你,只怕没进来鬼医谷你就得死了!我会等到你老巢才下毒
吗?”
别以为除了她,其余的人都是智障!
我气都气死了,这柳安盈也不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直接吐血了就是我干的?
那小蓝说她爸害了她,我是不是可以一刀把她爸捅死?
柳安盈无视我的愤怒哭得梨花带雨,“陆哥哥,你知道一般的毒药是不可能害到我的,除非是神石一类的物品,你说是不是?”
说完,她上前一步,似是想抱着陆言辰。
只见陆言辰点了点头,“嗯。”
她好像得到了鼓舞,又哭诉道:“那你该知道阴阳石就是神石,它可以提炼出毒素,而顾卿卿刚好体内就有一颗!”
“全鬼医谷就只有顾卿卿有阴阳石,也只有她对我有敌意要杀了我,除了她还有谁?”
她越说越悲愤,“刚刚我忽然毒发倒地不起,一测之下才发觉我中了毒,陆哥哥,我好怕。”
“顾卿卿,我和你又不是有仇,和陆哥哥也只是好朋友,我那么尊重你,你为什么害我?”
说完,掩面而泣,扑到了陆言辰怀里。
这次陆言辰没躲,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帮你主持公道。”
我有点儿傻了,柳安盈这语气不似有假,瞧她的脸色确实不健康,说是中毒也说得过去。
而且她说只有神石一类的物品才会逃过她的法眼,陆言辰也没反驳……
阴阳石有毒,但是说到提炼毒素,我还没有这么厉害的程度。
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时间没想通。
这感觉很怪异……
柳安盈还在哭泣,忽然掩袖咳嗽几声,再移开袖子,上头确实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就好像拍电视剧主角吐血一样神奇。
我想上前一步,别让她占我男人便宜了,但她立马把头埋在陆言辰怀里,道:“陆哥哥,怎么办?”
“别怕,我会医好你的,只是需要几种药材。”陆言辰低声安慰,就好像安慰着小情人一样。
他是活了上千年的鬼,就算鬼医柳安盈再厉害,毕竟资历浅,偶尔某些罕见的毒出现了,还真没陆言辰知道得多。
我眼睁睁看着陆言辰拍在她肩膀上的手,傻眼了,好像脸被人重重打了一巴一样。
“陆言辰,拿开!”我眼泪都几乎出来了,重着鼻音死死盯着他们手掌和背上重合的那一点。
就算中毒了也不该那么近!
“顾卿卿你太胡闹了!”陆言辰没理我,反而怒喝我一声,眼里还有火焰在跳动。
我看到柳安盈盯着他的下巴,明明中毒了,还一脸享受的表情。
“放开大人!放开小姐的大人!”小蓝看到陆言辰和柳安盈这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陆言辰有印象了,一双眼变得通红,就要扑
过去。
“主子凶狠,就连不知道在哪带回来的疯子也那么凶狠。”柳安盈看见小蓝的样子就十分厌恶,偏要装作害怕又讲事理的样子,
道:“陆哥哥对你那么好,卿卿,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看到陆言辰抿起唇不发一语,就连柳安盈这般说话也没反驳,一颗心沉了下去。
渣鬼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抱着这个女人?
“陆言辰,你说话!你真觉得是我害的柳安盈?”我指着一脸梨花带雨的柳安盈,眼眶都红了。
但是陆言辰不发一言,似是思考了很久,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他点了点头,把我一颗心都往悬崖里推去了。
他最后只抛下一句话,“这里的事不方便外人插手,先把卿卿关起来,治好你的毒再说。”
我被他的鬼气打晕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运送回去的,再醒来之时,就发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房。
鬼医谷虽然有和外界联系,但很多隐秘的事依然有自己一套,山高皇帝远的,关系到鬼医的事,还会有私刑。
反正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死一个半个人,谁知道?即使是别人有意去查,没有鬼医带路,也很难走进来。
而我,就被关在了一个连窗户都没有,四面墙一片灰,只有一盏白炽灯的牢房里。
这里一股子霉味儿,没人会过来,要是我有心脏病,就是病发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我才猛地回过味来,原来陆言辰把我关起来了。
准确的来说,他把我和小蓝关起来了,不带一声通知的。
我一开始很愤怒,甚至想过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渣鬼,特别想到他抱过柳安盈时,更是生不如死。
但是,在牢房里走了几圈后,我忽然想明白了。
而刚好,大铁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