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辰以为我睡着了,轻轻摆正我的身子,在我额头上亲了亲。
就在此时,我翻身扑倒,狠狠压在了陆言辰的身上,一手还撑着他的心口,道:“老实交代,去哪鬼混了?”
说完还在他脖子上猛地一嗅,眯起眸子,道:“为什么身上还有别的香味儿?”
陆言辰挑眉,冷笑一声,翻身把我压在床上,我才一挣扎,他就把我的手猛地抬高,眯起眸子瞪着我。
我和他互瞪了很久,无声胜有声。
过了许久,陆言辰在我的腰上轻挠几下,我才岔了气,败下阵来,“陆言辰,你太过分了。”
说完,却被他挠得笑个不停,最后不停求饶,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他才住了手。
我顺了很久的气,才道:“陆言辰,你去哪了?”
说完,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的语气酸溜溜的,好像喝了一瓶白醋一样。
“陪安盈去北街角,那边乱,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而且回鬼医一族的道路偏僻,她只是医术好,法术很一般……”陆言辰低声解
释两句,很快就闭眼养神了。
我瞧他疲惫的样子,不禁攀上他的胸口,闷闷道:“为什么那么累?”
鬼一般是不会累的,除非用了大量鬼力,或者进行了某种运动。
“中途遇到了鬼医一族的仇家,帮她打跑了,听话,我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抱着我,也不知道是沉睡了还是怎么着,一直没再说话。
我想再问,又怕打扰他,问多了又怕他觉得我小气,但是一点儿都不关心的话,我心里又堵得难受。
偏偏渣鬼就是不爱解释太多,一整晚都抱着我,却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我就像身上被蚂蚁咬了,浑身都不自在,怎么钻来钻去都睡不好觉。
第二天一早,我一照镜子,就看到了一双明显的熊猫眼,再p一下图,我就是国宝。
陆言辰很早就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我看到白司明的信息,帮我哥喂了药,也没见他们回来。
白司明是大忙人,不但要理公司的事儿,还得兼顾陆言辰的活。我记得这里有lw公司的分公司,指不定他又去上班巡查了。
而陆言辰,这鬼没交代,我就不会知道他在哪。
也许回了冥界,也许去了哪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鬼混。
我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在家里转,过了很久又起了一个主意。
现在我哥不可能醒来,他的药要钱,家里的水电费也要钱……
我想着反正没事儿干,陆言辰又要处理各种事,我一个大闲人要不去赚点儿钱?
兼职设计之类的工作是没多少钱的,我不可能一直都靠白司明和陆言辰活着,但是我哥需要的花费又辣么贵,最容易赚快钱的
办法就是走我哥的老本行——帮人除鬼看风水。
我想到这,就开始在网上开了个铺子,上面写着——看风水除小鬼一律五折,新店开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开了铺子后,又给陈源勇发了短信:陈老板,最近有活儿吗?
我开的店子是没人了,但是才到中午,我就收到了陈源勇的短信。
他的回复简单快捷,只有几个字:有,但是现在我还在k市,活儿还是k市的,方便吗?
我立马给陈源勇打了电话。
他一接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奸商的气质:“卿妹妹啊,怎么了?你哥要接活呀?”
“哎,我哥最近不得空,我打算自己出来接一下单子,陈老板,有适合的活吗?我现在就在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哥出事
儿了,很快就糊弄过去。
陈源勇沉默几秒,道:“最近有一单是帮人的大宅看环境的,据说最近宅子里有状况,万一有小鬼就需要除了,是急单,你可以
试试,不过……”
他又开始话锋一转,嘿嘿笑道:“卿妹妹,你也是懂行的,新人嘛,一万块一单不能更多了。”
我怎么依稀记得上次我还没那么廉价?
我才想反驳,陈源勇又道:“k市挺多驱邪师的,卿妹妹你不想接就等等吧,好啦,我挂了。”
“接接接。”不管是不是被陈源勇套路了,先开个好头都是最好的,我连忙答应下来。
陈源勇表示一会儿给我地址,很快就挂了电话。
我帮我哥拉好被子,又在周围贴了好几张血符,防止有鬼类入侵,这才安心锁门出去。
我身上都有陆言辰的血符,又去街角买了罗盘,按着陈源勇给的地址去到那所谓的大宅。
他给的地址很偏僻,其实已经远离了k市的市中心,去到郊区一带了。
现在大白天的也没什么好怕的,我打了一辆车,很快就去到了相应的地方。
我看到了山脚下的大宅。
那是一间有些年月的宅子,墙面都是以前那种青砖,看起来宅子不高却很宽阔,感觉上就是清朝那种有钱人家的大宅子。
我看到外边还种着一排蔷薇,有些已经长出了花苞,到下个月开了应该会很好看。
这看起来是有人专程打扫栽种的,不过我再看这冷清的门面,又不像有很多人住的样子。
我在原地徘徊,陈源勇说了下午三点会到,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那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到了三点,烈日当空。
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宅子好像被一层雾给包围了,这么大的烈日下,依然显得有几分阴森冷清。
烈日虽烈,却感觉照不进去。
我的直觉是,里面有鬼,而且可能还不是一般的鬼。
要不是如此,气场不可能这般奇怪。
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立马回过头来,整理了下衣衫,做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
我哥说的,见客户嘛,总得是人模狗样的才凑合,才能让人信服。
“卿妹妹,久等了。”陈源勇先一步上前,对我笑得开了花,看见我就如同看见金子一样,不用想都知道这佣金吃了不少。
我再瞄向他身后,眼睛都瞪大了。
我的客户竟然是季栩?这么巧?
季栩也很惊讶,抓了抓头发,道:“卿卿,原来是你啊,陈老板说这次帮我的是个女驱邪师,我还挺惊讶的。”
我都有点找不回自己的声线了,把季栩拉到一边,道:“你们不是有谦修看着吗?这就是你说的丢空的宅子?怎么忽然要人驱邪
了?”
“谦修不见了。”季栩一脸认真地道:“我本来只是想回来看一眼我们的老宅,但是昨晚就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