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看到了南瑾瑜!
我瞪大了死鱼眼,贴在玻璃缸上,紧紧注视着从铺子走过去的人。
即使我现在是条鱼,但我都不会认错,这人就是胎记南瑾瑜!
而且他的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我又游到边角追上他,只能看见那东西似乎是长方形的,被他握在手里,露出来的地方呈鲜
红色。
还不待我看清楚,他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
我又不可能离开水,左右看看,没什么法子了,又开始沉在缸底歇息。
不知道是不是我是新来的呢,那些鱼偶尔都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当我是异类一样。
天色渐渐暗下来,年轻的妇女关了铺子,这里黑暗一片,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视物清晰。
本来还是件兴奋的事儿,但是我渐渐发觉了不对劲,甚至毛骨悚然。
那些红色金色还有带着花点的锦鲤,忽然围在了一起转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什么事情,忽然就都目露凶光地向我看来!
什么鬼?围殴还是要交保护费?
我张了张嘴,心里腹诽,“你们别过来啊,大家都是同类,伤着谁都不好啊!”
“喂喂喂,我不就是不合群吗?”
但别的鱼哪听得到我这些话,很快就像对着猎物一样,将我包围。
我数了数,竟然有十条鱼之多!而且都比我肥!
忽然,被我咬了鳞片的鱼张开嘴巴,向着我冲了过来!
我做了鱼,虽然经验不足,但是该有的智商都还在。我立马向上游去,扇动尾部,“啪啪”两声,扇了它一脸的水。
其他的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竟然围攻上来!
我飞快地游动,一开始还挺开心,瞧吧,只要比你们游得快,你们就追不上我。
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太嫩了,摆动没多久,我就几乎没了力气,而且一天没吃饭,速度都开始慢下来了。
反而其他鱼,它们吃得饱饱的,现在还精力充沛。
再下去我可能要变成史上死得最窝囊的人了,竟然被锦鲤揍死,下到冥府都没脸见人。
我猛地向上游去,来了一个鱼跃龙门!
之前早观察过了,隔壁缸养着的是孔雀鱼,身形瘦小,最好欺负,而且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扑通”一声,我跳了下去,溅起无数水花。
瞬间,隔壁的锦鲤停止了追逐,而我附近的孔雀鱼,则四处逃亡。
我完全没逗弄它们的兴趣了,全身累得恨不得把自己蒸了,窝在一角歇息。
再天亮的时候,年轻的妇女忙着整理铺子,压根没发现孔雀鱼缸多了一个我。
我在缸里慢慢游动,只要能看见外面,总要关注着陆言辰他们会不会经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来了,就在中午,我看到了白司明!
他走在最前头,而我哥和陆言辰则在身后走着。
我看到了我哥的脸色很不好,顶着一双熊猫眼,我都消失两三天了,应该是一直都没睡好。
白司明也好不到哪去,往日阳光的脸上都被疲惫遮盖,就连肩膀都是耸拉着的,一直打着电话,不知道在找谁。
而陆言辰,他恢复了本来的样貌,虽然脸无表情,但是嘴唇紧抿,一双眸子都像蒙了灰。
“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我心里一直在叫喊,就差要冲出鱼缸了!
但他们听不见,眼看就要离我远去……
我忍不了了,立马又跳了起来,弄得水花四溅,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咦,这不是昨天那条鲤鱼,怎么跑这里来了?”年轻的妇女也注意到了我,扔下手上的擦布,走过来低头研究。
我才不管那么多,继续一跳一跳的,溅得她脸上都是水。
“言哥,你瞧这鱼是不是有毛病?”白司明终于也注意到我这里,还顿住了脚步。
陆言辰只冷冷瞥了一眼,继续前行。
这渣鬼,我只不过被封住了气息又变成了鱼,竟然就不认得我了?
我气都气死了,跳得更猖狂,差点就要摔出去地上。
年轻的妇女也看见了,惊得张大嘴巴,找了个玻璃盖子盖在鱼缸上,我才一跳,就被拍回水里。
我整个鱼头都生痛……
“言哥,这傻鱼怎么好像在引起我们注意?”
白司明果然就是个好奇心重的,竟然走过来弯下腰看着我。
他的脸贴近鱼缸,帅气的样子放得特大,我游过去,不停地向他摆尾巴。
想逃出去的决心,已经让我忽略了,他叫我傻鱼这件事。
陆言辰微微蹙眉,好像很不满白司明在浪费时间,但是也走了过来。
然而,他没看到我,只盯着白司明,道:“我们还有西边没有找,别浪费时间。”
他的嗓音有几分沙哑,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一样,甚至连手都颤了颤。
他一颤,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陆言辰该是紧张我吧,所以周围不像我的东西,他都忽略了。
白司明倒是比他仔细了些,竟然低声道:“嫂子这是完全消失了,事出反常必有鬼,我觉得任何一个奇怪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说完,还指着我,道:“你瞧它这瞪着我的死鱼眼,指不定就是个敌人派来监视我们行踪的间谍。”
间谍你大爷!
我露出牙齿瞪着他,气得还扫了几下尾巴。
“这鱼是昨天进货回来的,先生要买吗?十五块一条。”那年轻妇女又走了出来,说了一句刺激我的话。
姐就算是鱼也是一条珍品鱼,怎么就只值十五块了?
我气得连扫了几下水,不小心还把一条孔雀鱼拍到了玻璃上。
那女人好像是想把我捞出来,还把玻璃板拿开了,右手拿着个红色的小网,就要伸下水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司明体会到我的恼怒呢,他竟然指着对面缸的接吻鱼,说:“那鱼怎么卖?”
“那鱼贵一点,二十元一条,不过这种鱼得买一双。”那女人又放弃我了,走到对面的鱼缸介绍。
不过白司明压根没看她,而是对着我笑得一脸猥琐,那意思好像是说:瞧吧,别人比你贵……
“这鱼会听人话。”陆言辰盯着我,冷不丁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