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继续前进,那呼吸声越来越大,逐渐把我们包围。
我哥他们都停下了划船,惘然往四处看去。然而,周围依然黑漆漆一片,水面平静,那声音就好像是从洞内四面八方传来的,
根本找不着源头,看不到出处。
但是,未知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什么玩意?”白司明和我哥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神色都有些不安。
我拉着陆言辰的手也冒了冷汗,“陆大人,不对劲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呼吸声?这怎么看都不会是普通人发出来的。”
陆言辰依然淡定坐着,回握着我的手,脸色都没变一下,“继续前进,是尸王要醒了,在摄取着这里的阴气,你们没感觉到现在
周围的气温,还回升了一点?”
好像是,只是屁股太痛,注意力都不在此,一直没留意……
一番小插曲下来,我们都开始无视那呼吸声,继续往前出发,甚至速度还加快了点,毕竟要是尸王醒了,我们都还没到内部,
那真是凶多吉少了。
我拿着手电筒乱照着,也在注意观察这周围有什么不对劲。
布满蝙蝠的洞顶,凹凹凸凸的岩石,一直都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我又往下照了照,忽然看到了一团黑影往我们这方向飘来。
我把电筒光打向它身上,它在水中飘逸的黑丝忽然翻转,转过来了一张脸……
“啊!”
我才看清楚样子,吓得手电筒都掉到了水里,好在陆言辰眼疾手快捞到了手里,再一把将我搂住。
就在此时,那皱巴巴,全是皱纹,血红的大嘴还咧着的脸,忽然从我身旁升了起来,一只手伸出来想把我拉到水里去。
“卿卿小心,是水鬼!”
还不待我施展些什么之前陆言辰教的驱鬼术,陆言辰已经指尖白光一闪,笔直往水鬼脸上打去!
又是打脸,水鬼完全闪避不及,嘶吼一声,紧接着就灰飞烟灭了。
我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再往陆言辰看去,他脸色依然那么淡定,刚刚结印的手也收了回来,继续圈着我,完全不把这鬼放眼
内。
所以说,水鬼升城隍是很有难度的,在还是水鬼的时候,陆大人连看都不屑于看。
我想这鬼估摸又是之前惨死在这里的工人,不知何事淹死在这里出不去,如此就被困了几百年。
船终于靠岸了,那呼吸声已经大到仿佛就在耳边,就像有什么东西会随时醒来一样。
陆言辰依然第一个上岸,才刚踏上去就伸出了手,“拉着我,别傻不拉几的掉水里。”
我听话拉着,不过总觉得在这洞口的另一边有很大的噪音,“哗啦哗啦”的响声,听着似是地下瀑布。
我歪头想往外看,陆言辰直接把我的头转了回来,“地下泉,阴气很重,专门为尸王提供养分的,现在离近了还掉水里,这阴气
侵体会立刻要了你的命。”
我吓得连忙远离了这地下河,飞快地往洞内去。
我哥和白司明也下来了,背上工具,依然走在后面,跟着陆言辰前进。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们转了几个弯,在陆言辰的提醒下,避过无数奇奇怪怪的机关,再走到尽头时,竟然也碰上了名
门正道。
这次吴家,乾坤道和天元观都在,显然在我受伤休息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前进,不过现在也被眼前的这一面完全空白干净的石
墙,挡住了去路。
我看他们灰头土面,人都少了一半,一个个谨慎又警惕,就知道这一路来都不好走。陆言辰说水路和陆路遇到的困难是相当的
,那我们一路畅通的原因,只能是因为陆大人。
他是冥府的王,人间的大多鬼物只要不是脑子有坑的,见了他都会退避三分。
这简直就是护身符,我又猥琐地靠近了他一点,惹来了他鄙视的眼神。
“你们怎么过来的?”
那是乾坤道其中一个人问的话,似乎是看见我们了,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都那么完好无缺,之前还把我们看成二流子,但现在
看看,我们这几个人除了我狼狈一点,其他都没事儿。
我哥以往去看风水也受过正道们的鄙视,现在可以出一口气,简直要上天了,立马上前一步道:“乘船来的呗,你们怎么把自己
弄那么狼狈?啧,这可得小心点啊,不然老祖宗的面子都让你们给丢了。”
“水路?你们没遇到那,那些水鬼?”
那人应该是走水路来的,瞧他额头上还有伤,估摸磕着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我们,就连我哥的挑衅都忽略了。
其实,可能真的有很多水鬼,只是除了中二的那只,其他的,嗅到陆言辰的味儿早就闪了。
我们同时都神秘莫测地拒绝回答这问题,低声一笑,就往他们跟前那面墙走去。
这墙近看依然光滑无比,就连一个凸出的地方都没有,完完全全封死了进去的路,也难怪他们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那呼吸声忽然停了一下。
这一下吓得我们够呛,那些正道的更是连呼吸都滞了,很明显即使是小喽啰,在这一路上也已经知道了这里有什么玩意。
“该不会醒了?”其中一个人吓得说话都是发抖的。
“别自己吓自己,我占了一卦,它该还有两天才醒。”这个人听语气就是自己在安慰自己。
我和白司明站在那面墙跟前,陆言辰隐身,我们也不能对着空气说话,我只能假装对他道:“你说,这要怎么开墙?”
总不能强砸,万一引发了什么机关,这古墓塌了,我们都得凉了。
陆言辰很明显知道这话是在问他,依然淡淡地道:“站在这里,我去把机关打开。”
之后身影一闪,在我眼中也消失了。
我想,我这是带来了超级外挂机,要是带着的是施澜依这种靠人养的小鬼,指不定都被这里的结界玩死了,但陆大人吸了我一
口阳气,依然龙精虎猛。
“卿卿,你,你没事?”
我身后忽然传来了一把喘着气,熟悉得我想掐死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