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谢谢你啊。”小诺低下头看着脚尖,“因为你给的那笔租金,我妈的住院费已经全部结清了。医生说她现在可以排期等手术,要是有好心人愿意捐赠,说不定今年就能赶上移植。”
宇文鸢揉了揉她的头:“放心,你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小诺用力的点了点头,每一下都仿佛拼尽全力,“大哥哥你赶紧来吃饭吧,都快冷了。”
“今天的肉好像腻了一点儿。”宇文鸢解开一个又一个反叩在菜盘上的保温罩,然后夹了一筷子鸡肉,又夹了一筷子虾,“虾也咸了,看来只能拜托你解决掉了。”
“大哥哥你又跟我开玩笑。”小诺知道宇文鸢这是在故意挑刺儿,好把肉都让给他吃,于是抹了抹眼角,努力的把一桌子肉往嘴里塞了又塞。
“小诺,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宇文鸢走进房间翻找了一阵,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串青金石串珠。
小诺赶紧放下筷子:“大哥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天随便找个珠宝店,去把这东西给卖了。记得戴口罩,戴墨镜,卖完以后不要回家,去这家珠宝店逛一逛,然后把卖东西的钱全部换成他们店里的东西。”
小诺迷惑不解:“干嘛要这么麻烦?”
“这里面的过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的解释不清楚,小诺愿意帮大哥哥这个忙吗?”宇文鸢充分施展的自己极具亲和力的人格魅力,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温柔简直像一江chun水,恨不得将人活活溺死。
“好。”小诺干咽了口唾沫,“我明天中午就去。”
“乖孩子。”宇文鸢往她的碗里又夹了一只斑节虾,“来,多吃点儿,你还在长身体呢。”
另一头,c市,萧家别墅。
黎清抱着咖啡杯咕噜噜地边吸一大杯混合了鲜奶,方糖跟淡奶油的“黎大小姐”特调咖啡,边监工萧景逸做照片修复。
随着无数次用修复工具在照片上进行涂抹和重新选择像素组合,原本没有对上焦,糊到不行的照片终于比原先清晰一丁点儿。虽然进步不大,但以总裁大人的观察力勉强也能看出些端倪。
“好了。”萧景逸松开鼠标,“你看一下。”
黎清像小猫咪一样一脸餍足的舔了舔嘴角,把泛着奶白泡沫的咖啡全都舔到了舌尖上,静静感受着坚果香和奶香相重合的馥郁层次:“哟,好像是比先前清楚不少,你怎么什么都会?”
总裁大人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冷清,像深秋落日后才开始下的细雨:“数字媒体研究和通用技术基本培训,还有印象吗?”
“好像没有耶,你不是学建筑的吗,怎么还要学数字媒体?”黎清阴阳怪气道,“啊,工学院真可怜,这也要学,那也要学,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骡子用。”
萧景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果然不记得了,这是你的通用课。”
“啊?”黎清心虚的眨了眨眼,眼神开始躲躲闪闪,颇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可能是你记错了吧?嗯,对,就是这样,应该是你记错了,我读书的时候可努力了,还拿过奖学金呢,怎么会连自己的专业课都没有印象。这一定不可能。”
“你当然没有印象,因为那一个学期的课都是我在替你上。”萧景逸深深的鄙夷了她一眼,“幸亏教授高度近视,平时又喜欢坐在讲台上,不会下来随机抽查,不然我们早就被抓现行了。 ”
黎清脸色一红:“我有这么干过吗?”
“有。”萧景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眼神严肃到让黎清生不出反驳的勇气。
仔细想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黎清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只要遇到不喜欢上的课就会让萧景逸去帮忙上,那人虽然每次都会冷着脸说教她一番,然后再拒绝个一两次。可只要自己脸皮够厚,苦苦哀求到第三次,萧大学长一般就会乖乖认命,背上书包去当人肉替身。
“萧景逸,你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黎清决定用主动出击来缓解尴尬,“不然怎么会这么听话,叫你干什么都干,除了跟我拍拖。”
“我想睡你。”董事长大人深深的看了黎清一眼,然后突然语出惊人。
黎清吸咖啡的力度突然大了一倍,差点儿被呛。
“你不是老觉得我讨厌你,看到你就躲,离我近点儿就让你滚吗?”总裁大人咳嗽了两声,脸上闪过一道不太自然的神色,“虽然你是挺遭人烦,不过再讨厌也盖不住你漂亮。我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你在我身边待久了,我会口渴,心烦意乱,身上发烫……”
“够了,别再说了。”黎清满脸通红的捂住了耳朵,“臭不要脸!亏我当初瞎了狗眼,竟然觉得你是朵高岭之花。”
“我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烦。后边儿试过才明白,原来那就叫动情。”萧景逸突然拉起黎清的手,顺着自己的衣领斜插进去,恰好搁在胸口上,“你摸,我身上是不是又烫起来了?”
冰凉的指尖被滚烫的肌肤烫得下意识往回缩,然后又被他重新握住,再次贴了上去。
“我的心好像跳得也很快。”萧景逸咽了口唾沫,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透着满满的荷尔蒙you惑,“要不要试一次?”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黎清简直像屁股上安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sd卡还我。”
萧景逸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只等对方自投罗网:“不还。”
“还我!”黎清皱了下眉头,想伸手去抢。
结果萧景逸却快她一步,直接把内存卡从卡槽里拔了下来:“不还,亲我一口我考虑下。”
“萧景逸,你别逼我啊,我很凶残的。”黎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瞪完实在是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要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要是读大学的时候你就把这股臭流氓劲儿拿出来,我两估计娃都满地跑了。”
“我听你这语气好像还挺惋惜的?没关系,我们还年轻,现在耍流氓也来得及。”萧景逸打直双手,一本正经地把sd卡递了过来,“不过在耍流氓之前,我得先征求一下被害人的意愿。要是我把这个还你,手里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牵制你的羁绊,你还愿意再陪我多待一会儿吗?”
黎清接过sd卡,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像一只刚刚挣脱蛛网的蝴蝶,纤长中略带两分惊慌。
在她的记忆里,萧景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连看人都从不屑于平视,总是垂眼睥睨着众生。
这样高傲到了极点的一个人无论是任性,自大,还是漠视一切都不足以让黎清害怕,甚至还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大不了斗个玉石俱焚。
唯独当萧景逸收敛锋芒,睁着那双写满哀愁的眸子,在她面前流露出从不易显现于人前的软弱和祈求的时候,黎清才第一次对面前这个男人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她怕,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后退,怕自己一旦退出那一步就会变得毫无底线,像当初那样让对方任予任求。
“抱歉。”黎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转身,几乎是以百米冲ci的速度冲出了房间。
萧景逸看着黎清像闪电一样射出去,不带任何迟疑与停留的背影,整个人像石化一样直直的矗立在了原地。
他的心跳开始逐渐的慢下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大脑里一片空白,指尖发凉,摸一把像是霜结了冰。
黎清走了,像上次在别墅里甩开自己的手,滚下楼梯摔得头破血流那样;像上次在观星台用发簪扎伤自己,拼尽了全身力气想要自己的命那样,甚至没有一刻钟的迟疑和停留。
哪怕自己已经抛弃了所有的尊严,黎清也没有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意思。
萧景逸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电脑,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暴戾情绪,在冲动的驱使下,他“啪嗒”一下合上了屏幕,然后抱起电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哪怕迟钝如萧景逸,也明白走到这一步若还不能挽回,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没有感情了。
黎清不爱他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陪他走过了整个前半生,只要看到他眼里就会星光灿烂的女孩子,终于还是被他给弄丢了。
“萧景逸,你又在发什么疯?”当黎清冲进厕所里洗了把冷水脸,勉强平复下自己激动到根本抑制不住的情感再重新折返回房间时,刚才还一尘不染的后现代极简禁欲风已经变成了破破烂烂,遍地狼藉的凶案现场。
正在猛殴墙壁的总裁大人听见黎清的声音,身形不由得猛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阴冷而又狠厉,眼神像饿狼初见肥羊,绿油油的发着光,里边儿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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