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太阳穴两侧同时传来了一股让人倍感舒服和放松的暖意,让黎清惬意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贴上以后好像真没有这么难受了。
这是便携式的热敷贴,我挑了好久才找到的冷门神器,最适合你这种忙起来就不顾头不顾尾,身边又不可能随时都有热敷条件的工作狂了。林殊途用中指指关节抵住黎清的太阳穴,一深一浅地交替着替她轻揉了起来,怎么样,舒服多了吧?陈队长,麻烦帮我们学姐做杯热牛奶,温度要稍微烫一点,然后把这个加进去,可以有效抗疲劳。
陈队有些好奇的扫了一眼林殊途的上衣,明明口袋扁扁的,看着也不怎么臃肿,怎么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箱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从里面掏出来。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刚才问一下突然疼得有点厉害,现在已经好多了。黎清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途途,回去坐好,陈队,你也坐下听一听。
陈队赶紧一脸期待的坐了下来:黎小姐你这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了吗?
的确有一些发现,不过都是我个人的一些主观推测,不一定准确,大家先听一听吧。黎清转头看了一眼林殊途,途途,帮我拿个新的放大镜过来。
来,学姐。
黎清接过林殊途递过来的新放大镜,罩在石料上端:途途,陈队,你们来看一下这些金点,是不是分布得太匀称了一点?
陈队凑过来勉强看了两眼,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些斑点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天文数字一样,难窥其全貌,难辨其中逻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黎小姐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专业人士,怎么会看得出来。
林殊途疑惑的打量了两眼,接着突然眼前一亮,整个人仿佛醍醐灌顶般突然开了壳:刚开始不觉得,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学姐你看,这两块纹路其实是对称的,这边的间距其实也是一模一样的,这也实在是太巧了,大自然就算再鬼斧神工,也不可能会在造物的时候精确到这个份儿上,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人力。
没错,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身定做的一样,这样的花纹只有可能是人为,绝不可能是大自然自己形成的。黎清十分赞同林殊途的言论,同时也暗暗的给自己吃了一剂定心丸,毕竟能让两个鉴定师同时反应过来的奇怪之处,那往往大概率都是漏洞,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对方用的到底是什么技术,竟然可以在晕染到深层的同时又保证金粉不散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工匠过于强迫症,把这些点数对得太工整,留下了破绽,我们还真的很难辨别真伪。
林殊途冷哼了一声:既不是彩喷,也不是晕染,看来就是他们自己研发的新技术了。难怪这个组织要在背后悄悄地买营销力推青金石,手握成色这么好的石矿和目前市面上只有他们一家才能掌握的,还没有被破译的造假新技术,他们推的哪儿是青金石啊,分明就是一座在短时间内根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陈队清了清嗓子:黎小姐,那请问你目前可以锁定这群犯罪分子新工厂的位置坐标吗?
我猜他们的位置坐标应该和这项目前根本无法破译的造假方式有关。黎清,回去之后我会加紧破译,争取早点儿弄清他们造假的原理,这样也能避免更多的消费者因此蒙受损失。
陈队听见黎清暂时还不能确工厂的位子,不禁有些失望,不过想了想这事情这么难,连他们都搞不定,也不能对人家一个小女生有那么高的要求,于是只好点点头,客套道:那就有劳黎小姐了。
陈队,我可以把这件证物带离警局吗?黎清把那块青金石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刚好最近我家来了一个在这方面很有造诣的叔叔,如果能让他看看,也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见解。不过这位叔叔的身份不是太方便公开,所以他是绝对不会亲自来警局的。
把证物往外借的先例我们这边不是没有过,但手续很麻烦,黎小姐如果觉得这么做有必要的话那就先提前过去签个字,后续的流程我会安排人着手去申报。陈队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来也真是惭愧,这明明是我们警方的案子,却事事都要麻烦你。
黎清重新把青金石装回证物袋里:没关系,你们警方想打击犯罪,我想收拾对家,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这时空气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的嗡鸣声,陈队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头儿,我们已经审过那些快递员了,有的嘴硬不肯说,不过幸好有两个软骨头供出了幕后主使的名字。
嗯。陈队暗地里握了握拳,狗东西,总算逮住你了,待会儿准得叫你后悔来到这世上,他叫什么?
那人跟他们一样,也是个外卖员,大家平时接单的时候老遇到,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不过他们不知道哪个外卖员的具体名字,只知道他叫途途。
途途?陈队默默转头看了一眼,除了名字以外,还有什么相关的特征吗?
是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子,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帅气,哦据说还有双桃花眼,笑起来特别讨女孩子喜欢,每次五星好评里都是一溜的女顾客夸他帅。
途途,长得帅,有一双笑起来能勾人魂的桃花眼
这几项特征组合在一块儿,陈队基本上立马就能掏手铐出来拷人。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那个途途和房间里那个途途的职业差距有点大,一个是专做国内外富商生意的珠宝古董鉴定师,而且看他刚才露的那一手,职业水准绝对不俗;而另一个途途是个外卖员,平时开个小摩托走街串巷的到处送外卖,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一手高精尖的本事才对。
学姐,你头还疼吗?在陈队身上,林殊途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还在继续跟黎清献殷勤,要不要我再帮你按一按?
咳咳。陈队推开掩着的房门走了进来,林先生,有件事情我们警方需要咨询一下,还希望你能如实配合。
林殊途挑了下眉:什么事儿?
陈队一脸严肃:请问你之前是不是曾经送过外卖?
送过,怎么了?林殊途但是一点儿也没打算遮掩,承认得大大方方,你们说我好手好脚的,靠卖力气吃饭应该不犯法吧。
送外卖当然不犯法,一切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进行的经营和活动都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陈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真的送过外卖,所以这年头就业形势有这么严峻了吗,连专业鉴定师都有找不到工作,要送外卖养家糊口的时候,不过蓄意报假警扰乱社会公共治安安全,浪费警方的人力物力和最最缺失的警力这可就犯法了。
报假警?我什么时候报过警了?林殊途一脸无辜,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今天一天都在医院里帮我学姐办各种出院手续,哪来时间给你们打报警电话?说到报警,我才是那个应该要报警的受害人吧。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找几个骑手给客户送了一批货物,结果现在他们给我的反馈竟然是这些货物一件都没有按时送到目的地,全被你们警方在半路截了下来。陈队,你说我不偷不抢,正正经经的做个小本生意,你们至于这么为难我吗?
陈队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你让那些骑手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按摩精油?印度神油?泰国红龙?每个骑手送的东西都不一样,我怎么记得住?毕竟我们家生意还挺好的,每天也得往外发个几十单吧。林殊途再次暴露了自己的新马甲——成人用品店老板。
林先生,麻烦你跟我出来一趟。陈队一听,咦,连炸弹里边儿藏的东西都对上了,果然就是你个龟孙子,眼下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黎清赶紧跳出来护犊子:陈队,途途他很乖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关系学姐,配合调查而已,又不是只能直接收监候审,小问题,我去一趟就回来。林殊途倒是心大,一点儿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陈队,走吧,我待会儿还有个约,想问什么可得趁早。
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陈队突然嘴唇一动,喊出了林殊途之前报假警的时候留下的名字:雷锋萧?
陈队长,你是在问我这个人吗?我不知道诶,难道他也是我们这行的?林殊途微微往上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平缓而又自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抑或是诧异,雷锋萧,这名字可真是够自恋,够不要脸的,怕不是萧景逸那个混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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