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不劳费心了,她对我很好,起码比你对我好。我呢也会牢牢抓住这棵大树,拼命榨干她跟第五家的最后一分价值,这样可以了吗?林殊途把杯子放回一边,揉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然后强撑着打算站起来。
;我见黎暮南那天,把黎清引过来的人是你吧。林时越拉了他一把,;为什么这么做?
林殊途的语气冷漠的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他们两个之间仿佛根本就没有维系亲情的纽带,只挂着父与子的虚名:;没有为什么,误打误撞。我不知道见黎暮南的人是你,就这么简单。
;你想让黎清找到见到我,最好是在我和他父亲都在场的情况下,她先进来,然后你再跟着进来对吗?林时越的眼神充满了质问,;不是一直不想认我吗,这次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了?
;黎家和林家的婚约应该还算数吧。林殊途懒洋洋的伸了个腰,;黎家大小姐,林家继承人,既然我和她都还好好的活着,那这份婚约就该履行下去。这样吧,我正式回林家认祖归宗,你去黎家帮我上门提亲。
林时越皱了下眉:;你要娶黎清?
;难道不行吗?林殊途用手背抹了下鼻子,反问道,;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要不是你们造的孽,我跟她可能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回来认祖归宗,行,我答应,但是认祖归宗的前提是这份婚约必须履行。林家我要,黎清我也要。
林时越本来以为儿子就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自己让他别去打扰黎家的太平日子,这兔崽子就非要去招惹黎清。却没想到他这次不是叛逆,而是确确实实的动了真心。
林时越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丝丝无奈:;可她已经嫁过人了。
;嫁过人又怎么样,这都21世纪了,只要黎清想,他们随时可以离婚。我也不会在乎这些,就权当是这些年我没有好好陪在学姐身边,她寂寞所以随便养了个什么小猫小狗的,都不是事儿。林殊途握了握拳,;这个世界讲究强者为尊,只要我足够强大,谁敢在背后嚼我女人的舌根子,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了拿去喂狗。
林时越:;途途,我想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并不觉得嫁过人是什么缺点,只是告诉你在他离婚之前你们都没办法结婚而已。
;学姐和萧景逸已经把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等忙完黎家最近的事情,他们就会去民政局办相关的手续。林殊途一脸笃定,;也就一两个月而已,我可以等。等到他们把手续办下来,你就正式替我去提亲。黎叔叔那么信任你,一定会放心把他饱受情伤的女儿交给你儿子。
林时越审视着他,目光饱含深意:;你向来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喜欢什么东西就一定会尽力争取,不管损伤多少人的利益也在所不惜。所以黎清和萧景逸离婚背后你应该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这个人向来只看重结果,不看重过程。林殊途露出了一个乖张的笑容,露出的牙尖像恶魔锋利的獠牙,;反正我都已经是你唯一的儿子了,难道你还能报警把我抓进去吗?
林时越叹了口气:;途途,无论是城府,谋算还是狠厉,在同龄人里面你的确已经很优秀了。但你这次的对手太强,算是结结实实的给你上了一课。
;萧景逸?林殊途不屑地;啧了一声,;不过就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废物罢了,他可不懂女人。
;他是很会做生意,而且很会利用规则打擦边球。但有时候想把一个人留住不一定要懂女人,用别的方法也可以。
林殊途皱了下眉头:;你什么意思?
;黎清被诊断出了精神病,而且具备攻击性,现在已经被医院强制收院治疗了。
林殊途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不可能,学姐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她怎么会有精神病,有精神病的明明是萧景逸那个疯子才对。
林时越强调道:;她有没有精神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她将完全失去行事自主权,在康复期间跟萧景逸的事实婚姻也会受到法律的保护,谁也没办法让他们离婚。
当老公的为了让老婆不跟自己离婚竟然污蔑对方有精神病,这操作实在是骚到林殊途闻所未闻。
他懵逼了大概半分钟才把情绪从强烈的震惊中重新抽离出来:;萧景逸是不是疯了?
要是萧景逸肯激流勇退,乖乖跟黎清离婚,那也许未来还有个破镜重圆的机会。
可现在这么一搞,别说是破镜重圆了,只怕黎清从此以后见到他就得捅他两刀。
林殊途抿了抿嘴唇,然后又砸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到仿佛中了风一般:;不是,我有点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这算是给我送福利吗?
原本还要担心黎清离婚以后如果没有及时被自己泡到,可能还会想不开调回头去吃萧景逸这株窝边草。
现在是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了,他们两要是再撞到一块儿,情话会不会有不知道,但见血是一定的。
;连你都想得到的事情,萧景逸又怎么会想不到?林时越看着林殊途微微摇了摇头,;别忘了,萧景逸和黎清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凡是误会,那就总会有解开的一天。途途,你想重复当年我跟阿黎的悲剧,让萧景逸和黎清从此变成仇人,老死不相往来。这个想法很聪明,但你过于低估了黎清和他的感情,也过于高估了萧景逸爱面子的程度。黎清不像阿黎那么心高气傲,萧景逸也不像我这么不识好歹。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了。林殊途早就知道瞒不过他,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亏我还觉得自己瞒过了你,成天为这个沾沾自喜。
林时越语气一沉:;我曾经下过死令,严厉禁止林家的任何人私底下向黎家出手。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现在已经开始执行家法了。
;可惜我偏偏就是你儿子,而且还是你唯一的儿子。林殊途痞里痞气地耸了下肩,;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债主,你当年留下我这条命,那就注定这一辈子都要还债给我。
林时越冷冷地看着他,林殊途挺挺胸,毫无畏惧的同样冷冷看了回去。
父子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仿佛一副被定格的油画,上面充满了艺术色彩般的悲剧和冲突。
;你闯的祸我可以替你收拾,但你不许再做任何伤害黎家的事情。最后还是林时越败下了阵,;黎家最近不太太平,不知道哪一拨人又开始对他们动手了。如果你想跟黎清有进一步的发展,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手相助是个好机会。
;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学姐的。林殊途一秒霸道总裁附体,;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她。
林时越丢了个文件夹给他:;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梳理成了文字版,你拿在路上看一下。医院那边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安排人跟你一块儿去把黎清救出来。至于黎浩那起案子,既然对方已经布好了局,那就一定会再准备一套既严密又符合逻辑的假证据。黎浩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唯一一个目击证人又神秘失踪了,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好替他洗清嫌疑。
林殊途低下头翻了翻文件,他从小记忆力就好得惊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大概了解了个前因后果。
;谁说这起案子只有一个目击证人了,这不还有一个吗?林殊途摇了摇手里的文件。
;还有谁?林时越怎么也想不出来除了当时在车上的陈玥玥这起案子还有谁是目击证人。
林殊途:;陈烁。
林时越蹙眉:;陈烁已经死了。
;死人的尸体往往就是最无声的指控。林殊途歪着脑袋邪笑了一下,;他的尸体就是这起案子的第二个目击证人,只要赶在验尸前把他毁尸灭迹,那警方无论之后找到多少证据都没办法在尸体上得到对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林时越咳嗽了一声,;低调行事,别惹出什么大乱子就好。
;放心,事关学姐,我一定会加倍小心。林殊途夹着文档弯腰系上鞋带,;等这件事办完,你就去黎家替我提亲。这些年我没怎么见过你,但每次见你都一副惨样,如果当年留在第五家,你是不是就不会抱憾终身了。
;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问的问题。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不完全世界,邂逅不完50亿人,能碰上一个想过一辈子的比去海底捞针还难。林殊途在怼自家老爹方面向来不嘴软,;我没你那么优柔寡断,认准了就绝不会放手。不然我怕往后老了自己会像你一样孤独。
推门走进卧室门外边儿的接待厅,林殊途发现沙发上竟然还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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