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倒是不够,但我这人可不是在乎钱,咱们交个朋友,往后有什么需要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啥事儿都能给你得摆平。中介一边收钱一边笑嘻嘻地把名片塞进了宇文鸢兜里,;谢谢惠顾啦,老板。
;你先在下边儿等我,要是房子不满意,你还得带我去找新的。宇文鸢拍了拍他的肩。
;这是当然,毕竟收了钱就要有职业精神。中介笑嘻嘻的坐到宇文鸢刚才坐过的位置上,;老板来碗猪脚饭。
这个小女孩的房子就在这家店背后的老式居民楼上,楼道破破烂烂,手扶楼梯烂了一半,过道里贴满了各色各样的牛皮癣广告,其中有两层的灯泡坏了,白天依稀可看自然光,一到晚上还得用手机照明。
说实话,这环境属实是有点差。
可当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宇文鸢却心头一颤,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定。
房间里点的是那种廉价的暖光灯泡,为了省电,所以瓦数并不高,略带些昏暗,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桌上摆着全家福和几朵从外边儿摘来的野花,明显有精心装点过的瓶插让漆面凹凸不平的桌子也瞬间变得高大上了起来。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状,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好像自己以前的家啊,如果再加点烟火味就更好了。
;哥哥,家里有点乱,我回头会收拾的,我很勤快,每天可以做两次卫生。对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如果你愿意租的话,这套房子都给你住,我还每天给你做饭,你看怎么样?
;这里原本是你和家人在住吧。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搬走的,我们在旁边还有一间小的搬过去就好了。小女孩窘迫的低着头用手指摆弄着衣摆,;我妈生病了,住在医院隔三差五就要交钱。家里已经没有积蓄了,要是不把这房子租出去,我连下个月的电费都付不起。
;这花是你插得吗?宇文鸢端起了花瓶。
;嗯,在学校学的。
;我很喜欢。要是我租的话可以每天换一束新的吗?
;可以,当然可以!小女孩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光芒,;我知道什么地方有好看的花,我可以每天帮你釆新的。
;那就这里吧。宇文鸢微笑着向她伸出了右手,;我叫宇文鸢,以后就是你们家的租客了,请多多关照。
;我……我叫noon,你可以叫我小诺。小诺赶紧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略带些腼腆的伸了过去,;请……请多多关照。但是我还没跟你说房租呢。
;没关系,我喜欢这个地方。宇文鸢轻笑了一声,;人到我这个年纪,往往最喜欢为梦想付费。
;好,那我回头写个单据给你。哥哥你有要搬的行李吗,我去帮你搬,你别看我人小,其实力气可大了。
;没有,我出门不爱带东西,带上自己就够了。宇文鸢推开手边的卧室门,;帮我换个新床单吧,然后摆点花,我出去一趟。
楼下茶摊,那个中介还坐在原处,手边摆了一杯冰啤酒和一份猪脚饭,吃得倒是津津有味:;先生,房子看得怎么样?
宇文鸢点点头:;还行,起码合我心意,就她家吧。
;既然房子定下来了,那我的工作也就做完了。中介拨了拨面前的猪骨头,;回头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在这一片没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
;不用打电话,我现在就有事找你帮忙。宇文鸢走到他身边,伸手搭上了他的后颈,虽然用的力道并不大,轻飘飘的,但却恰好卡在了要害的部位,;带我去见你老大。
中介脸色一变:;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宇文鸢把头贴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是异国他乡,你地头蛇一个,我又人生地不熟,摆明了不肯租你介绍的房子,为了息事宁人还给了你中介费的全款,你竟然没跑,还真乖乖的坐在这儿等我下来?
;我饿了,我想吃顿猪脚饭不行啊。中介硬着脖子争辩道。
;可你对我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刚开始的时候是连拐带骗,后面接到一个电话以后又变得格外殷勤了起来。宇文鸢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力,;不如把手机拿出来,我们打过去问问对面是什么人,对我这么好。
中介疼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我警告你别乱来啊,这可不是你的地盘,由不得你在这胡作非为充老大。
;我再说一遍,带我去见你老大。宇文鸢突然松开手,然后抄起桌边的啤酒瓶子;哐当一声砸向桌角,酒瓶应声破碎,留下一截尖锐的瓶颈,;不然我们俩今天总有一个要死在这儿,要么你死,要么我死了,你全家给我陪葬。
虽然这些年在这一片混没少被人威胁,但这还是中介第一次被人威胁到死全家这么惨。而且最可怕的是,以面前这个人的本事似乎还真做得到。
毕竟能惊动上面打电话过来千叮万嘱一定要盯好,不许随便打草惊蛇的人物就算再差也必定是一方大佬,可不是他这种级别能惹得起的。
;行,你别冲动,我……我带你去。感受到冰凉又锋利的玻璃碎片在脖子上游走,中介简直吓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你们俩在外面干嘛呢,这么大动静?络腮胡老板气势汹汹地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凶神恶煞的举着把菜刀,;那啤酒瓶子谁砸的,要赔钱。
中介颤抖着说:;这谁砸的不是很明显吗?
;当然是他。宇文鸢默默地把作案凶器放了下来,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搁到了中介手边,;记得一起赔一下。
;你砸的瓶子叫我赔钱?中介简直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得瞪大了双眼。
;不然呢?宇文鸢阴恻恻的语气虽然只有三个字,里面却包含了无数种威胁的排列组合。
;对,是我砸的,我认赔。中介铁青着脸拉开钱包,摸了100铢放到桌面上。
;你当打发要饭的呢?老板手里的菜刀举得更高了。
中介一脸肉疼的又加了一百铢。
;不够。老板的一脸横肉显得格外凶残,;再加。
中介一脸抗拒:;不是,我说一个破啤酒瓶子你准备要多少?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老板懒得跟他争辩,直接大步流星地迈了过来,然后;哐当一声,菜刀擦过他的手指重重砍进了桌面。
;好好好,加加加!中介堂堂一个五尺男儿,简直快被当场吓尿,颤抖着拉开钱包,把刚才从宇文鸢那里坑蒙拐骗来的钱全都一股脑地放到了桌面上,;这样够了吗?
老板面无表情的用右手把菜刀从桌面木板里面拔了出来,然后左手直接捞起现金,转身酷酷的离去,留下一道虎背熊腰的背影。
中介擦了把冷汗:;土匪。
然后又扭头看一眼宇文鸢:;流氓。
他怎么这么倒霉,今天一整天都没遇到过正常人。
;走吧。宇文鸢从后边儿推了他一把,;该带我去见我想见的人了。
对方带着他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略显荒凉破败的小路口。
沿着路口走进去,里边儿的环境却大不一样。虽不说富丽堂皇,但起码算得上繁荣。
宇文鸢仰头念出了挂旗上的字。;唐人街。
中介带着他拐进了街中段的一家古董店里,刚进去没走几步,宇文鸢就在一堆珍藏陈列品里发现了不少曾经在那个造假工厂见过的老朋友们。
看来这家店用的货都是从那个厂里拉过来的,真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可能是觉得自己身处国外就能万事大吉吧。
;先生你好,我们老板已经等你很久了。一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冲宇文鸢微微鞠躬,然后恭恭敬敬的引着他进了后边儿的会客室,;请跟我往这边来。
;真不愧是第五家精心培养的下一任大总管,竟然这么快就能发现我在找人监视你。刚进房间,宇文鸢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掌声,;今天你一共去了四家二手房中介店, 前面三家都不是我的人,你进去以后没待到三分钟就抽身走了,只有这最后一家是我的人,然后你不仅在那里面呆了很久,还故意让他陪你一块儿去租房,把坐标位置透露给我们。宇文先生,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在泰国这种地方,但凡是有点本事够资格进你们组织,被你们招揽的人应该都打泰拳吧。宇文鸢穿过骚气十足的木雕镂空屏风,;别忘了,我学生可是UFd连续七届金腰带的主人,哪怕业余拳手,我扫一眼他的手都能扫出来。
;没想到这么难的问题在你眼里竟然这么简单,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术业有专攻?男人那只自己面前的椅子,然后对他比了个请的姿势,;请落座,身为我的救命恩人,先生你现在可是我们组织最尊贵的客人。
宇文鸢面无表情地开始了装傻充愣:;我怎么不记得我救过你。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