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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斩草除根

    黎浩冷冷地侧过身子,用手臂挡在黎清身前:这是我们小姐跟五小姐之间的事情,长辈出手不太合适吧。

    我们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也没有这个资格,只是碰巧有几句话想跟黎小姐说一说。

    黎浩,放我下去吧。黎清冲他点了下头,暗示自己心里有数,就我这个脾气难道还有吃亏的份儿吗?

    黎浩拗不过她,这才沉着脸把她放到了地上:行,我在外面等救护车,要是15分钟内大小姐你还没出来我可就报警了。

    林时越今天开过来的是一辆阿尔法,车内空间既大又宽敞。

    他就这样随意的坐在车厢里,后背微靠着座椅,身体放松而又慵懒,好像一副刚刚完成的画。

    你很聪明。林时越扫了一眼黎清还拿在手里忘了扔的防震垫,害我白担心一场。

    小婧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要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可不敢轻易跟她一对一。黎清揉了下自己痛到不行的胸口,可惜我还是太低估她了,哪怕隔着这么好的防震垫她也能把我的胸骨给打凹下去一块。要是没垫这玩意儿,估计我现在已经没命站在这儿跟林叔叔你唠磕了。

    林时越冷笑了一下:你能捡回这条命就已经该知足了,第五家的人可不是每一个都有这么好的脾气。

    林叔叔,那我这也是没办法嘛。欠了人家的人情总不能不还吧。黎清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格外坚韧,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认定谁就为谁两肋插刀,把命弄丢了也不为过。

    林时越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动。

    这孩子,无论是眉宇间还是言谈举止都像极了她爹,果然让人喜欢。

    黎清见林时越用怪怪的眼光盯着自己,于是不好意思地耸了下肩: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别说是得罪小婧了,就算得罪整个第五家我也在所不惜。横竖一条命,大不了我赔给他们。

    林时越蹙眉道:你这丫头是属猴的吧?毛都还没长齐,就想着大闹天宫。

    林叔叔,要是当年遇到这种情况,有人愿意这么奋不顾身的拉你一把,可能就没有小婧了吧。黎清突然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我想你应该是最能体会小叔叔的人,因为你们都在承受同样的无奈。其实你们都很强,只可惜在那个时候都还没来得及成长为最强。可弱肉强食是动物森林的法则啊,现在明明是文明社会,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和人生才对。难道只要有钱有势就可以任性妄为吗?用权势打一个隐形的笼子强行把人留在身边,这和监禁有什么区别?

    林时越显然被戳中了痛处:放肆,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吗?

    平头老百姓拿一堵墙,拿一扇门,关一个人,这叫非法监禁,超过24个小时就得上法庭。你女儿拿个隐形的笼子把人家关了12年屁事没有,还口口声声把这叫爱和依赖。她知道什么叫爱吗,他们这种人配知道什么叫爱吗!黎清的眼眶突然气得湿了,这眼泪是为宇文鸢流的,也是为她自己流的,我和小叔叔偏偏就是要以卵击石争这一口气,管他面对的是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别想把我们关在笼子里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真的是还没长大,才会有这么多一点儿也不成熟的想法,这点也随你爹,一辈子直来直往,永远也学不会弯腰。林时越看着黎清对泪水浸透的脸庞,突然伸手用衣袖轻轻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珠,你说的这些话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我无法赞同,但如果以绝对旁观的视野来看,好像你们又没有做错。只是有一点你想错了,我和阿黎之间并非没有感情。

    黎清眨了眨眼,卷曲的睫毛像在风中凌乱的蝴蝶:啊?

    我喜欢她,那间森林里的疗养院,就是我们原本约定好要带着小婧生活的地方。林时越原本想追忆一下以往,可却又实在没有这个勇气,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这才变成了遗憾。

    黎清咽了口唾沫:林叔叔,你这是斯德哥尔摩吗?

    你和萧景逸的事情我让人去了解了一些细节,你的愤怒和无助我感同身受,可第五家绝对没有萧家那么下作。林时越的眼神就像一个放大镜,似乎轻而易举就能看见黎清心底的想法,否则你觉得靠宇文鸢孤零零的一个人,身后没有任何其他家族的依托,是怎么面对第五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支撑12年的。

    黎清:这这难道不是因为小婧喜欢他?

    既然这份喜欢可以让他肆意妄为12年,他又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逃呢?第五家精心培育的下一任嫡系接班人,你以为会真的这么人畜无害?林时越叹了口气,黎清,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我希望你这一生为人清白正直,遇事头脑清晰,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轻易被感情蒙蔽头脑。可惜啊,你们两父女犯的都是同样的错误。当年你父亲的错赔上了几乎半个林家,如今因为你,往事也许又要再来一次了。

    这事儿是我做的,和你们林家没有关系。

    还记得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送你那套翡翠绿帝王首饰盒吗?林时越,那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我曾经跟你父亲起誓,如果我生一个儿子,你就是林家下一个女主人,如果我生一个女儿,那你就永远是林家的大小姐,我会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所以不管你做什么,背后站着的都不只是一个黎家。

    黎清只知道自己差点儿成了他儿媳妇,却没想到儿媳妇没当成竟然还来了个gan爹:你为什么对我爸那么好?

    我欠你爸一条命。林时越淡淡地解释道,虽然他说过不希望我过多介入你们的生活,但只要黎家遇到大麻烦,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小清,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我绝不会对你们有所不利。所以现在我可以以你父亲好朋友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宇文鸢,他是不是临时更改了你们先前约定好的路线。

    是。黎清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和盘托出,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没有落在第五家手里。

    很好,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林时越听着远处渐行渐近的救护车鸣笛推开了车门,你好好养伤,不要再掺和到这些事里了。

    所以小叔叔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他利用了你,然后开了那座你口中隐形的笼子。拉着整个黎家和林家来垫背,我想他出去之后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风平浪静。

    黎清争辩道:小叔叔不是这种人,你们误会他了。

    林时越淡淡的笑了笑:那咱们走着瞧。

    老只,什么事啊,明明在开会也急着把我叫过来。别墅里,姚荼推门而进,身上带着一身月色。

    出大事儿了。第五只这次总算笑不出来了,宇文鸢跑了。

    姚荼脚步一顿:什么?

    家主刚刚怒气冲冲的回来,说宇文鸢找了个借口把她丢在黎家,然后自己跑了。

    她这个废物怎么连一个男人都看不住!姚荼踢了一脚茶几,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能从她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她是什么,瞎子吗。

    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个对策。第五只用手扶着额头,这两年家族的发展本来就一直止泻不前,现在又连着几个月都是大凶,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嫡系选择的继承人再来个叛逃,那人心可就真彻底散了。

    家主的肚子一直没个动静,这么大个家族没有继承人,没有神志正常的家主,还没有忠心耿耿的下属,你说人心能不散吗?姚荼气道,连未来的嫡系总管都提前嗅到苗头跑了,你让我们这些旁支的怎么想?难道不跟着跑,还要留下来给家族陪葬?

    第五只争辩:我们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外人可不会看这些,他们只看结果,也只喜欢追逐结果。姚荼眼底杀机四伏,事已至此,他逃跑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他找出来,然后斩草除根。

    第五只有些为难:这样家主那边不好交代吧。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驯不服的野兽,就该丢进焚化炉里。姚荼冷声道,我和你们一起派人出去找他吧,他身体不太好,可得抓紧点儿,不然不知道就死在那个出租屋里了。

    哗啦一声,屏风后边儿传来了一阵陶瓷破裂的声音。

    原本端着茶具走过来的jio手腕一抖,茶盘就落了地,摔得遍地都是碎瓷片和滚烫的热水。泡开的茶叶落地生根,在地上开出了一圈难得的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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