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小婧不是因为她姓第五，也不是因为你们第五家每年能开我多少工钱。”宇文鸢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我乐意这么照顾她，宠着她。离了第五家，我也乐意继续这么照顾她。”
姚荼：“……”
为什么自己每次教训外甥女的时候这个杠精都要出来逼逼叨叨，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烦死了。
“算了，老子不吹了。”第五婧“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走向姚荼，然后在她面前停下，皱着眉头满脸不爽的铺开了手稿，“不就是抄经吗，抄就抄，抄完烧给你。”
第五只看好戏简直看到腮帮子都快笑酸了。
看来嫡系这一代的技能点都点满在怎么怼姚荼身上了。
不过家主今天自打早上起就一直没吃饭，又做了一天的体能训练，估计心情已经差到了谷底。要是不早点把姚荼这个麻烦精支走，估计待会儿她俩能当场打起来。
想到这儿他低下头，默默给jio发了条短信：“jio，我刚刚闲着没事儿干给你算了一挂，猜你半个小时后要出车祸，你可得‘当心’点儿。”
第五婧锁着眉头抄了不到一小时，电话响了。
宇文鸢捧着电话听了一会儿：“黎清说黎家这次化险为夷全都托小婧的福，晚上摆了一桌庆功宴请我们过去。”
第五婧连忙放下笔，一个兔子蹬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我好久没见黎清了。”
姚荼眼神一凌：“想出门?今天的经抄完了吗？”
“小婧今天已经抄了够久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了。做事情得劳逸结合，才能有动力持之以恒。”宇文鸢揉了揉第五婧的头，语气充满了温柔，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照办，“起来吧，去挑身衣服，再挑几件礼物。到底是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不能太没规矩。”
“先生，看你这么郑重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姑爷第一次登门见老丈人呢。”第五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开个玩笑而已，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也没说不让你们去，只是家主一早就在喊饿，现在又还没到饭点，所以先吃点水果压一压吧。”
姚荼剜了第五婧一眼：“手里的事情没做完，就一步都不许出房门。”
“理事长，来这是你的冰糖雪梨，多喝两口，败败火气。”第五只笑吟吟地往姚荼面前放了个紫砂小炖盅，“你呢也别动怒，孩子之间互相约着串串门而已，又耽搁不了什么大事儿。哦对了，jio今天上班的时候出了场车祸，人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是你的人，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姚荼冷冷地反问。
第五只一脸纯良的点了点头：“对对对，我的错。我忘了第五家的女人向来都是穿上衣服就不认账的。”
宇文鸢伸过去拿水果的手僵在了半空，耳朵微微竖起，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穿上衣服就不认账?难道说理事长和jio之间……
荒诞，这实在是太荒诞了，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去？
“老师，你别听他胡说，我才不是这种人。”第五婧见宇文鸢愣了神，还以为他是在在乎老只说的话，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角，“我认的，不管穿没穿衣服我都对你负责。”
“小婧，来吃颗草莓，这个很甜。”宇文鸢沉着脸一颗接一颗，不停的往她嘴里塞着草莓，塞到第五婧两边的腮帮子都像小仓鼠一样微微鼓起。
在这种时候堵住她的嘴，让她少说话，自己就能少尴尬，不然他真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莫名其妙又被秀了一脸的姚荼咳嗽了一声：“好了，以后在人前记得跟家主保持点距离，还嫌弃绑你的人不够多吗?”
“好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剩下的时间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定吧。”姚荼放下二郎腿，转头看了一眼第五只，“她的起居饮食都是你在管，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你拿主意，但要当心别让林家钻了空子。”
“哼，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明明说好了要陪我，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第五婧看着姚荼的背影气呼呼的往外呸了两口草莓屁股，“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好啦好啦，你小姨她是真的很忙。”宇文鸢蹲下替她擦了擦嘴角，“老师今天不用上课，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第五婧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不要，我要去找黎清，还有她那个手下，叫……叫什么来着。”
“黎浩。”
“对，就是他，他挺好玩儿的。”
“哦第五家的女人一般都是颜控+海王，习惯就好。”第五只略带怜悯的拍了拍宇文鸢的肩，“走吧，我先陪你去挑点儿礼物，让她接着吃。”
“这个犀牛角的角雕怎么样，做工精致，价格也还拿得出手，而且有趋吉避凶的好兆头，最适合黎家这种刚刚绝处逢生的境遇。”第五只抬步走过一排排陈列着的珠宝和工艺品，“或者送盒茶叶好了，雅俗共赏，不容易出错，这盒陈年普洱是我当初……”
宇文鸢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五只笑了笑：“先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问你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宇文鸢恼怒地问，“jio和姚荼怎么会搞到一起?”
“两个成年人，一个没娶一个没嫁，干材烈火一点就着，有问题吗？”第五只耸了下肩，“还是你在自作多情的认为这一切跟你有关？”
“我这些年那么放肆，你们也一次又一次地忍了。虽然挨骂少不了，但从没下过死手。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因为他们这层关系。”
第五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言不语：“你觉得呢?有些事你不乐意做，那就只能别人替你代劳了。”
宇文鸢气到连肩头都在发抖：“混蛋！”
“我说过，想往上爬就要付出代价，在这点上jio比你看得远，也比你豁得出去。”第五只拍了下他，“好了，随便拿个看得顺眼的东西去黎家吧。抓紧最后的时间多和黎清见见，以后只怕是想见都没机会了。”
宇文鸢沿着裤缝垂下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身子往他的方向猛地一靠，然后掐住了他的脖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掐死你……”
“爸，这就是小婧和小叔叔。”黎家老宅里，黎清正热情的介绍着小婧和宇文鸢，“这次咱们家能这么快洗清嫌疑，都是全靠他们帮忙。”
黎暮南微微颔首，目光好似在向下看，眼角却一直打量着第五婧：“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们记住了，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们黎家的地方，尽管知会。”
像，真的像。
算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到几乎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真不愧是第五黎的孩子，从五官到头发丝处处都是她的影子，那道像恶魔一样的影子。
“黎清，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第五婧连最简单的客套都懒得回，“快带我过去。”
“不好意思啊黎总，小婧的脾气就这个样子。”宇文鸢冲黎暮南微微颔首，“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黎暮南的目光充满了沉思。
不管第五婧是怎样的性子，只要她身上流淌着老大的血脉，自己就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小婧，这是给你准备的椰汁西米露和椰奶冻，我们家兰姨特意亲手做的哟。”黎清拿了一块用棕叶包裹起来的椰奶冻，剥开包装递到了第五婧嘴边，“来，尝一下，看合不合你口味。”
“嗯，好吃。”第五婧酷爱甜食，家里请的厨子也都是业界有名的大厨，即便如此今天这道开胃小吃也还是着实惊艳了她，“甜，还带着椰子香，特别浓。”
“别急别急，知道你会喜欢，所以特意准备了许多。待会儿走的时候给你带上几盒，搁在冰箱保鲜层里边儿能放两到三天。”黎清一边拍了拍她的肩，一边冲朝远方走过来的黎浩使了个眼色，“我有点事情要跟小叔叔商量，暂时我们两个都不能陪你了。所以你在这儿慢慢吃着，我让黎浩来陪你，缺什么跟他知会一声，马上就有人送过来。”
“嗯。”第五婧单纯的脑子自然不会提前嗅到危险的气息，尤其面对的还是黎清和宇文鸢这两个她最信任的人，“去吧，去吧，你们俩永远都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小叔叔你过来，我有一件东西让你帮我看看。”黎清走到正被黎暮南拦下尬聊，说话虽然依旧彬彬有礼，但心里却充满了无奈的宇文鸢身边，美救英雄似的把他给解救了出来。
黎暮南皱了下眉：“今天人家是客人，哪有你这样支使的？”
“没关系，如果能帮上黎清的忙，我很愿意，也很荣幸。”宇文鸢笑了笑，“那抱歉了黎总，我就暂时不打扰了，咱们待会儿餐桌见。”
宇文鸢转身和黎清上了二楼后，黎晋中走了过来：“这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