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近期买的,你们警方要是不相信,那就慢慢核对喽。梁毅倒是挺会享受,嫌站着太累,于是整个人又瘫软到了太师椅上,不过警官,我还是想不通你们放着这么多在甲级逃嫌疑犯不去抓,为什么我跟女朋友买几个包,买几块表都要跳出来管天管地。我就一个妞儿,难道多给她花点钱还犯法了不成。
陈队没有理他,低下头认真的核对起了小票单据跟打从后备箱搜出来的那些名包名表。
虽然上面写的型号和系列他不太懂,但牌子还是能一眼对上的。没错,梁毅提供的这些小票的确能跟搜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上,而且数量还远远超出了不少
陈队蹙了下眉头,这个量未免也多得有点儿过分了吧。
近一个星期你就买了这么多奢侈品?
阿sir啊,我有钱愿意怎么花是我的事,难道这个你们警方也要管?梁毅故意把双手往前探,脸上的表情欠揍极了,好啊,那你就把我铐回去啊,判我个十年八年,然后再开场新闻发布会说买奢侈品有罪,花钱有罪,大伙以前挣了钱都不要花了,统统上交给国家好了。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你的情绪不必这么激动。如果觉得我们有任何执法过当的地方,欢迎找律师投诉。陈队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神态不怒自威,你们把他押上警车,带回去录口供,告他个妨碍公务,剩下的人跟我一块儿进仓库。
在被押着从陈队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梁毅突然贱兮兮地开了口:阿sir,你在前面跟我耽搁了这么久,现在进去人都跑光了,会不会有点晚了呀?
陈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目光充满了严厉:你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我不介意多告你一条侮辱警务人员。
哼,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你们要是不在乎,那就继续喽,反正到头来什么都查不到就对了。梁毅看着嬉皮笑脸,笑意却只浮于表面,一点儿也没透进眼底。
真正处理现场的人先我们一步早就跑了,你们现在才来能找到什么啊?也就只能找到我那一大把未雨绸缪的假小票。
陈队他们打着搜寻炸药的名义在仓库里兜兜转转了一个多小时,但除了一些用来当做赠品的中低端珠宝,的确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陈队蹲了下来,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拿起一盒蓝宝石项链迎着光线打量了两眼,晶莹剔透,成色好到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虽然目前这起跨国造假案的涉案范围只局限于奢侈品和古董这两大板块,但陈队心里却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觉得一切都查得太过容易,似乎是有人在牵着他们的鼻子给他们规划查案的方向。
如果背后真有这么一个人,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做除了扰乱警方的注意力以外,还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还是说他的目的就是要扰乱警方的注意力,把他们的视线死死的锁定在奢侈品跟古董这两块,从而暗度陈仓,掩盖住他们往其他行业伸出触手的行踪和轨迹?
既暴力又好造假,同时技术壁垒又不是那么高到极致,备受无知者追捧,一个圈子却又没有多少是真正票友玩家的产业,除了奢侈品跟古董,大概也就只剩更为暴利的珠宝了。
想到这儿,陈队立马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这几个箱子和其他的重量不一样,可能有隐藏的暗格,搬回去接受检查。
另一头,昏暗的酒店内,窗户紧闭,窗帘垂地。
老爷,萧家仓库里的东西我们已经拉回来了。果然跟您猜的一样有真有假,而且赝品的仿制水平很高。
源头果然是这里。男人沉吟了一下,你们去的时候没和萧家的人发生正面冲突吧。
这倒没有,只是搞定了两个小保安。不过我们刚一离开,萧景逸的手下就来了,而且看样子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查事情,顺便把少爷带回去,尽量低调一点,不要和人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男人盘了盘手里的念珠,把那堆从仓库里翻出来的东西挑几件拿过来,我倒想看看那人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竟然敢动我们林家的饭碗。
对了老爷,五小姐她已经平安的被救出来了。管家恭恭敬敬地弯了下腰。
男人反问:她平安,那现场还能留活口吗?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次是宇文先生带队去的。
有他在,那倒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男人死灰一样寂然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火光,盯紧点儿,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人一下飞机就带她来见我。不惜一切代价。
G市,医院。
我这个人轻易不说谢,你这次帮助他们找我尽心,老子记下了。男士卫生间门口,第五婧以一个奇奇怪怪的姿势把拳馆老板堵得贴到了墙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往后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说是跟着我第五婧混的。
五小姐,我这做的可是合法生意,哪有那么多麻烦。老板被她吓得满头都是冷汗,我年纪大了,今年是最后一场,打完就得退咯。这次能跟你正式交过手,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夙愿。多谢。
退了也好,就你这个天赋,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娶几个老漂亮婆。哦对了,我得走了,你开车送我去警局。老师让我去警局录个口供。第五婧从怀里掏出块巧克力,撕开糖衣放进了嘴里,其实我不太喜欢去这种地方,压抑,不舒服。但老师让我去,我得给他面子。
老板羡慕的说道:您真的很爱你家先生啊,虽然身份差距很大,但还是处处让着他,迁就他。
你们都说我很爱他,只有他不这么觉得。第五婧一开口就是老马赛克了,他一直说我要是爱上他他就跟我睡,但是每次我想扒他裤子他都说我拿他当小猫小狗。马勒戈壁,老子怎么这么难。
五五小姐,其实这些事情你不用跟我说的。老板默默地擦了把冷汗,心想您可真是不拿我当外人,这就把您养男人养了十几年都没睡到的黑历史给自曝了,回头想起来觉得丢人要杀我灭口咋办?
他两刚开着车从医院的停车场出来,没走几步就迎面就碰上了交警。
停一下交警冲他们做了个靠边停车的手势,然后大步上前敲了下车窗,麻烦出示行驶证,并且接受下酒驾测试。
第五婧在头顶摸了摸,从夹层间掏出一张行驶证,面无表情的半摇下车窗丢了出去。
来,再吹一下。被递上来的是一个很常见的酒精检测器,但第五婧却在这个仪器上闻到了一丝不自然的香味,奇奇怪怪的,让人有些头晕。
吹过检测器毫无问题,没有丁点儿酒精含量。
最后还有一件事儿需要协助,你们有什么见过这个人吗?交警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那个在酒吧里带走第五婧的男人。
见过,怎么没见过,这龟孙子不仅绑票老子,他特么他还想杀我,就他那张臭脸,老子能记一辈子。第五婧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抢照片,行啊你们,这么快就把这狗东西给抓住了?照片给我瞅瞅,把这孙子记清楚点儿,下次见到他就先废他两条胳膊。
五小姐,咱们还有急事儿,就不要多耽搁了。第五婧没什么心思,向来不会把事情往复杂了想,可拳馆老板却惊得蓦然出了一身冷汗,交警同志,东西你都查过了,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个男人并没有被当场抓获,警方对他的一切资料和信息也都一无所知。甚至只能让第五婧先过去做个犯罪嫌疑人侧写把他的样子画下来再进行排除。
在这种情况下,路边随便一个查酒驾的小交警怎么能说掏就掏出张这么清晰的照片来,有鬼,一定有鬼!
对方并没有让开,反而把手从开了一半的车窗里硬伸了进来,用力一把攥住了第五婧的手腕:五小姐,你还记得那年夏天吗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样无理又不怕死的举动,第五婧应该会分分钟让他全身骨折在当场,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她却半点都没有动怒,眼底甚至还浮现出了一丝惊慌和不安:你到底是谁
是0号让我来找你的,他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能忘掉一些事情,一些可能会给我们组织造成重大损失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警局。
五小姐,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因为时间有限,像这样极端的危险分子晚一分钟被缉拿归案都会对全市人民的生命安全造成潜在威胁,所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审讯室里,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坐在她对面,徐徐转下了笔头。
第五婧点点头:嗯。
那五小姐请你简单描述一下犯罪嫌疑人的生理特征。比如他的五官里面有没有什么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忘了。第五婧的喉咙有些发干。
在那种情况下,记不太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尽量配合我们就好了。小警察好心的宽慰道,那你能简单的描述一下她的眉型和眼型吗?还有脸是什么形状,圆脸,国字脸,还是方型脸?
第五婧闭上了眼睛拼命地回想,却总觉得大脑里一片混沌,仿佛什么都乱成了一团,再也无法从中找出任何蛛丝马迹:我不记得了,我什么不记得了。我记得很清楚,的确是有这么个人,但也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而已。
五小姐,我想或许你需要一些指引,这样吧,你先跟我们回忆一下
第五婧用手捂着头,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且狰狞了起来:老子都跟你们说了我他妈不记得了,我头疼!我要回家,我要找老师!放我出去,快点!不然老子Tmd杀了你们!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