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就是你违法犯罪的借口和理由吗!这个世界上谁不缺钱?什么,别人缺钱,只要好手好脚的就会努力去挣,你就偏偏要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陈队让人把这个情绪失控的司机重新摁回了床上,然后咔嚓一声,用手铐把他的一只手铐在了床头,“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了,黎家总公司被封了,你们老板到现在都还扣在拘留所里,用任何人救得了你,没有尽快坦白检举,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能换来轻判和减刑的机会,你明白了吗?”
司机明显被陈队的气势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勇气再一次烟消云散:“我……我知道了,我交代,我坦白,我什么都交代。”
“拿张纸给他,让他把上司,同伙的名字全部都写下来。曾经去过哪些地方取货,又把货送到过哪些地方。还有通过干这个违法生意一共赚了多少钱,白纸黑字的都得给我写清楚,要是有出入,那你就是涉嫌作伪证妨碍公务,到时候多告你一条,你又得再判几年,知道了吗?”
另一头,萧家。
管家一边帮自家胃病复发的倒霉少爷换吊瓶,一边不忘尽职尽责地汇报工作:“少爷,跟你想的一样。黎家总公司被封了以后,黎家最近的货物流转的确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正在四处紧急招聘人手,我们派去的人已经全都顺利混了进去。”
“陈家没跟他们签劳动合同吧?”萧景逸挂了两天吊瓶,才总算勉强能从床上起来,坐着窗边看起了风景,“社保之类的应该也没交。”
“像快递,外卖这一类的行服务行业工作性质灵活变通,人员流动又那么大,当然是不会每一个都一来就签劳务合同上社保的。”管家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陈家这次碰上您算是踢到铁板了。”
“嗯,让他们最近勤快点儿,多接点儿单子,多跑一跑。注意采集好在陈家已经进行了事实工作的证据,免得回头劳动仲裁起来对方不认账。”萧景逸明明整个人都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里,可他却一丁点儿都感觉不到暖意,浑身上下还是那么凉,仿佛自打黎清逃离这栋屋子,他就再也没有尝过什么叫温暖,“这件事你去办就好了,不要过多的人知道。夫人不是太喜欢我对她的朋友下死手,所以外界只需要知道这是陈家运气不好就够了。”
“是,少爷。”管家静静的垂手立着,“对了,公司那边的事情老爷子已经问过好几遍了,我一直在用您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养的借口搪塞过去。不过这样的借口终归不能常用,所以您看您什么时候还是去一趟吧。”
“我连老婆都没了,还管什么公司。平时请了这么多人,也是时候检测一下他们到底是不是酒囊饭袋了。”萧景逸烦躁的挥了挥手,“现在什么都没有把夫人带回来重要。”
管家警惕的看了萧景逸一眼:“少爷,您该不会又想去抢人吧?”
那估计下次夫人就不是先捅您一簪子再拿手杖爆您的头了,以她的脾气就是直接往您身上泼汽油烧死你都不为过。
“不,我现在已经看清楚了,只要她的心还没有回到我这里,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强行把她带回来,最后她都会离我而去。”
第一次强行把黎清带回来,她为了逃离自己,不惜摔得头破血流。第二次强行把黎清带回来,她又为了逃离自己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萧景逸是真的怕了,怕到连赌都不敢再赌一次,因为他怕如果有第三次,黎清为了自由会选择跟他玉石俱焚。他死了没什么,可他舍不得黎清,舍不得生命里最后的一点光和温暖跟着他一块儿陨落在无边的阴暗里。
“所以我要换一个策略,逼她自己回来。”
无论再卑鄙也无所谓, 哪怕把所有的爱都磨灭,只剩下仇恨和鄙夷也无所谓,只要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我就不会放手,永远也不会。
管家在心里默默地对黎大小姐表示了一下怜悯,世上男人千千万,招惹谁不好,怎么偏偏就要招惹自家少爷这个偏执狂:“对了少爷,那些我们清仓库的时候找到的东西……”
“连到手的人质都放出来了,对他们来说应该也快到收网的时候了吧。”萧景逸冷哼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他们一把,让这个网收得更有意思吧。”
医院里,正对那个司机病房的楼下两层。
梁毅一改平时在外面痞里痞气的酷拽样子,穿着件休闲的大嘴猴坐在床边,手里端了一大碗天麻猪脑汤正努力在耐着脾气喂药:“来,再喝一口嘛,就喝一口好不好?以形补形,喝什么补什么,你这次死了这么多脑细胞,是得多补补,要不然以后变蠢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娶个傻婆娘回去。”
“谁跟你说以形补形了,有没有文化,这东西充其量就是个氨基酸,能补到什么?”卫葳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再说了,就算是以形补形,你能不能给我弄点聪明的脑子?拿猪脑给我补,补出来也是头猪。”
“这不是最近禁止捕猎,查得严嘛,猴脑没门路,不然我铁定给你打一只活蹦乱跳的回来。”梁毅用手拉着卫葳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角,撒娇似的摇了两下,“好啦,这汤可是我亲手熬的,整整23书网火慢炖,滴滴心血啊!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嗯,好姐姐,好妹妹,好心肝儿……”
“真是巧了,你梁大老板苦心孤诣花了整整23书网火慢炖出来的汤怎么和隔壁江西瓦罐汤的味道一模一样?”卫葳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别是花20块钱买的吧。”
“瞧,你这就片面了吧,带有色眼镜看人了吧,我是那种舍不得给女人花钱的抠门鸡贼男吗?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就想打发您卫医生?那不可能啊。”梁毅嘿嘿一笑,满脸都写着不正经,“起码也得60块钱,这碗汤可是我专门儿提前八小时跟他家定制的,让他在里面放了整整三个猪脑呢。你看,滴滴精华,芳香扑鼻,简直是汤届软黄金。”
“呸,不要脸。”卫葳气得用眼角挖了他一眼,挖完又忍不住气得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也是犯贱,明知道你是这幅德行,还是愿意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会改好。”
“我当然会改好了,你看我现在开医院,做投资,干的可都是正经生意。”梁毅紧紧抓着卫葳的手腕,“过段日子新龙城项目不是马上开标了吗?萧氏集团对这个项目那可是已经准备了好几年,势在必得的。到时候我就拉几个兄弟组个包工队,上门给萧总干装修去。贴一套房子的砖,给你买个包,贴一层楼的砖,给你买辆车……”
“你还是别跟着萧景逸混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苏醒以后查了档案,发现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院里竟然根据我之前对黎清的心理考核替我给她下了精神疾病鉴定证书。”
提到萧景逸,卫葳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承认黎清因为应激的缘故的确出现了一定的精神创伤后遗症。但这些都是小问题,经过积极治疗很快就能恢复,远远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为这件事我跟院里的领导吵了一架,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告诉我,萧景逸抓住我被催眠誓死不松口,非要告我故意谋杀,那份鉴定证书就是一个缓和双方矛盾的关键。”
作为萧氏集团头号御用打手的梁毅也没能幸免,被卫葳连带着鄙夷了好几眼。
他无奈地摊了下手:“卫葳你别这样看着我,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完全不知情的,你说会有哪个正常男人上赶着要把自己老婆得精神病这种事情昭告全世界的嘛,而且这精神病还是他逼出来的。”
“眼下他们两个正在闹离婚,萧景逸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证明黎清有精神问题,你和我心知肚明。”卫葳冷冷的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对自己的枕边人都能下这样的手,他简直已经不是黑心了,明明是连心都没有。你跟着这种人早晚要吃大亏,趁现在你们两个之间还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就算脱身他也不会对你下杀手,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离萧氏集团越远越好。”
梁毅放下汤碗:“我能往哪儿走?”
“五小姐不是挺欣赏你的嘛,大不了你就去投奔她好了。她给的承诺并没有兑现,我不仅没有见到江教授,还为此差点儿丢了性命。所以她还欠你一个加入第五家的邀请,这是你应得的。”
“五小姐啊,那不行。”梁毅从前到后,臭屁的捋了一下头发,“他们第五家的口碑可向来不太好,潜规则下属这种事儿都摆到明面上来了。你老公我长得那么帅,去跟着她混,那不是分分钟羊入虎口嘛。要是回头五小姐看上我了,叫我跟她生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