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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那我就挡你前面

    “咳咳。”陈队将左手握了个空心拳放在唇边低声咳嗽了两下,“黎小姐,我想你好像偏题了。”

    “好吧,那让我们回到最初的原点。”黎清微微低头,轻笑了一声,“警方救回了被歹徒挟持的司机家属,从而打开他的心房,让他吐露真相,配合g市警方一举破获跨国特大制假贩假外加绑架案,陈队觉得这个剧情怎么样?”

    陈队的目光充满审视,锐利到仿佛能透过皮囊直视她的内心:“黎小姐你可真是慷慨。”

    “正如你所说,他的家人留在我们手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无论那个司机改不改口,这个挟持证人家属强迫对方做伪证的罪名我是都逃不过了。”黎清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没有变现途径的筹码不论价值多高,留在手里都一文不值。合适的东西要卖给合适的人,大家各取所需才是你好我好嘛。”

    “黎小姐对自己真的很有信心,连最后的底牌都可以拱手送人。但如果最后得到的结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呢?”陈队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逼问般的语调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里一咯噔,“黎家的生意你基本上都没有参与,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变动围绕的都是你父亲跟你母亲,你可以丝毫不受波及的原因。很多时候一些阴暗面的东西往往只是你以为没有而已。”

    黎清直视着他的目光,底气十足,坚韧而又沉着:“陈队长,我是黎家大小姐,下一代的接班人,我是什么样子,黎家就是什么样子。能养出我这样优秀的孩子,他们就绝不会做那些肮脏龌龊的生意。所以我愿意赌上一切包括前途去为黎家正名,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大不了我也跟着进去蹲几年,人生嘛,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如果说你就是黎家的象征,那你们一定是一群亡命的赌徒。”陈队的眼神有些复杂,却毫不掩饰赞许,“黎小姐,站在警方的角度,我不太赞同你冒进的行为和被情感跟主观任意左右的认知。但站在个人的角度,我很欣赏你的傲气。”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夸我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了?”黎清伸手拢了拢垂在耳侧的墨发,笑容既娇艳又俏皮,“这样的夸奖太俗套了,我不接受。”

    “不,你像一把双刃剑。正反面都是刃,没有一丁点儿破绽。无论从什么方面切入,好像最后都会败给你。”陈队并拢双腿站起身,腰板儿挺得像松柏一样笔直,“既然黎小姐那么有信心,那我就先去做笔录了,希望这次你能赌赢,毕竟我也不太想对刚刚才向警方提供完情报的良好市民下手。”

    “等等,还有有一件事得麻烦陈队长帮个忙。”黎清把玩着放在盘里的茶宠,气度悠悠,不紧不慢,眼底闪过一抹凶光,“这个不算在良好市民提供帮助的报酬里,完全是我个人的请求。”

    “黎小姐你说。”

    “那个工厂的炸药来源请你们务必要追查到底。这些东西属于管制品,购买渠道极其复杂,顺藤摸瓜的应该能为你们警方牵扯出不少线索。”说到最后,黎清几乎是一个字一顿,充满了狠厉,“要是能有进展,麻烦在不影响你们办案的情况下悄悄知会我一声。他们炸伤了我叔叔,我得礼尚往来还回去。”

    “你说的是宇文教授吗?”陈队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什么叫蓝颜祸水,这就叫蓝颜祸水,“同样的要求,第五家也提出了一次,而且态度比你恶劣多了。”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一个黎家大小姐,一个第五家的家主,有这两尊大佛在前边儿护着,以后估计没人敢惹他了。

    “啊,第五家啊,我猜以小婧的脾气应该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吧。”黎清掩面轻笑了一声,“没关系的陈队,他们家主的脾气呢是冲动不讲道理了些。不过她有人管着呢,惹不了什么大麻烦。”

    另一头,g市郊区的私立疗养院。

    厕所里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在流,片刻未停。

    廖不停和拳场老板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徘徊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终于等到第五婧推门出来。

    “偶像你出来啦。”廖不停赶紧大步流星迎了上去,“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我在外边儿都快急死了。”

    第五婧一身湿漉漉的,有些包扎过的伤口又重新出现了裂痕,渗透出淡粉色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腾腾的杀气。

    “老子头疼,冲了会儿冷水。”第五婧握了握拳,拳头部位红了一大片,一看在里边儿就没少砸东西,“那群杂碎还没找到吗?”

    “因为爆炸的缘故整个后山都已经被警方封起来了,通过地毯式排查没有发现他们,所以人应该是已经下了山。”廖不停赶紧稍息,立正,腰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双手献上毛巾,“偶像,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啊,整个g市常住人口大几百万,想在人海茫茫里把他揪出来,这难度简直比下海捞珍珠还难。”

    “那老子也要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砍一半拿去喂狼,剩下一半拿去喂蛇。”第五婧接过毛巾,随意地在身上擦了两下。

    廖不停悄悄伸长脖子往厕所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遍地狼藉,到处都是被第五婧砸到穿洞的门板:“偶像你别动气了,咱们以和为贵。不然你这脾气待会儿一失控,咱们估计都得被你捶死在这儿。”

    “算了,不管了,我先看看老师去。”第五婧把擦得湿漉漉的毛巾顺手甩到了廖不停头上,“那个狗东西真该庆幸老师只是轻伤,不然老子就算开着直升机上天全程搜,也得把他搜出来大卸八块。”

    病房里,宇文鸢穿着一身白底蓝横纹的病号服靠坐在床头,身上还披了件用来挡风的薄外套。

    他面前放了台小型笔记本电脑,目光锁死屏幕,正一下一下的单机着前进键。

    “早安,小婧。”听着耳畔急促的脚步声,他微微抬头,正好跟风风火火的第五婧四目相对。

    “老师你醒啦。”第五婧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挺挺地扑进了他怀里,身上带着点儿粉色的血水在他的病号服上开了花,白底红纹,处处都透着凄厉的美,“昨天简直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挡在我前面呢?那可是炸药啊,你不要命了!”

    “在夜店里你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所以才故意被那个男人带走的吗?”宇文鸢用手捧着她的头,“不许跟我撒谎,我可以接受任何理由和解释,唯独不接受谎言。”

    “不是。”第五婧有些心虚地低下了眼睑,一双乌黑的眸子像弹珠一样在眼眶里咕噜噜的滚来滚去,“我就是图他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挺像你,所以才跟他走的。”

    看宇文鸢一脸沉默,第五婧赶紧又焦急的争辩道:“老师我不是觉得你不好,像你这样长得好看,做饭好吃,脾气也好的我能找到一个就算祖坟上冒青烟了。可你老不搭理我,还拼命把我往外边儿推,我也是一时脾气上头,所以才想故意气气你的,我……”

    “没关系,我说过只要不是谎言,可以接受任何的理由和解释。”宇文鸢的眼神黯淡了一秒,随后又立即恢复,“所以后来你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他绑架的,还是为了调查真相,故意送上门去的。”

    “我是故意的。那龟孙子趁我不注意在酒里给我下了药,一眼就被我给看出来了……”第五婧嗫嚅道,“老师,我没想和他真睡,本来想找个觉得舒服的人一块儿喝一晚上酒,天亮了再给他一笔钱让他送我回来。我就是纯心想气你,谁让你老不把我放在眼里。”

    “小婧,你应该明白自己对整个第五家的重要性,以后无论面对任何事都不要去以身犯险。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金贵,知道了吗?”宇文鸢的眼圈突然一红,泪水沾湿了睫毛,像闪闪发光的碎钻晶莹的挂落着,“对不起,这些本来一早就该教给你的,是我这些年乱闹脾气,没在你身边好好的陪你长大,才让他们把你娇纵成这个样子。”

    第五婧打架砍人的时候熟练得一逼,但只要一看见老师哭就会被吓得手足无措:“老师你别哭了,都是些小伤,死不了人的。我的体质你也知道,回头不出一星期连疤都不会落下。”

    宇文鸢用衣袖帮她擦去一身的狼狈:“小婧你要是学不会往后面躲,喜欢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那我就一直挡在你前面。我知道你不怕疼,但是你怕我疼。要是受伤的人换一个,也许你就能听得进去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第五婧撒娇似的把头整个埋到了被套上,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好,等回去再见一面黎清,看着她跟萧景逸那个傻叉把离婚证领了,我就跟你回岛上生孩子玩儿,以后再也不去危险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