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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这个锅我背了

    “没消息,不用说肯定是被姚荼锁了。”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已经过了三点,第五只低头看了眼腕表,骂道,“反应这么大,看来又是个凶月,而且是凶得不能再凶的那种。半年功夫四个凶月,他妈今年的运势可真是够倒霉的。”

    “你盯着我看什么,很奇怪?”第五只发现宇文鸢一直打量着自己,眼神似乎还有点儿震惊。

    宇文鸢收回目光:“我在第五家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你爆粗口,还以为你凡事都笑得出来呢。”

    “我爆粗口的时间多了,只不过是不在你面前而已。”第五只把天窗打开一丝缝,然后自顾自的抽起了雪茄,“我出身不比你好,小混混一个,被人砍了十几刀丢在路边都快死了,是小婧他妈阿黎把我捡回来的。别怪我对你严厉,你学的东西我都学过,你走的路我也都走过,想从底层爬上来还想不掉回去,那就只能对自己比对敌人狠上一百倍。”

    宇文鸢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不怕掉下去。”

    “那是你没掉下去过,真要让你继续回去睡全是老鼠,蟑螂的平民窟,每天被人羞辱,被人往外赶,连双鞋都买不起,赤着脚在晒得滚烫的地板上捡塑料瓶子,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第五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表情既有嘲讽,也有不屑,“只有把肚子填饱,才有空去思考什么是尊严。要是不信,饿你三天,保证你会连地上的土都抓起来往嘴里塞。”

    “我以前倒是比你好点,勉强能吃饱饭,就是刀口舔血,永远都不知道哪一顿是断头饭。是阿黎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我能吃饱能睡踏实的安稳日子。我曾经发过誓,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永远留在第五家,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生命来珍视。可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誓言,她的孩子一个一个的被人害死,我既救不了他们,也找不到凶手。”第五只狠狠地朝车门砸了一拳,整个手背瞬间发红发肿,“连这最后一个,也是我亲手放出去的。要是小婧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拿这条命下去跟她妈赔罪好了。”

    “死八婆来电话啦,死八婆来电话啦……”

    车内凝重的气氛突然被一阵滑稽的八哥叫打断,第五只摸了摸脑袋,正经的表情瞬间破功:“姚荼的电话,完蛋,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宇文鸢看着他头上半天功夫就新冒出来的不少白发有些于心不忍:“我来接吧。”

    “该往后躲的时候就得知道往后躲,没什么本事还要冲在前边儿,你是不是缺心眼?”第五只即便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也不忘忙里偷闲嘴碎宇文鸢两句,“喂,全世界最亲爱的荼荼,让我猜猜你在工作时间忙里偷闲特意找我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好久没见,想我了?”

    姚荼的声音充满冷意:“第五婧在哪儿?”

    “这个点她当然在午睡了。”

    “好,那我下午再打过来。”姚荼摇晃着手里用来镇定情绪的酒杯,高浓度的伏特加是比杯壁还浅一号的颜色,“哦对了,我的航务组已经申请到准飞许可了,预计今天下午抵达。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她亲自来接我吧。”

    第五只皮笑肉不笑:“姚家最近的业务到底都惨淡成啥样了,竟然让你闲成这个样子,连小辈出门散个心都看不过去,非要火急火燎的追过来。”

    “姚家的业务是为了家主而存在的,我们辛辛苦苦挣钱不也是为了供给你们嫡系花嘛。花我这么多钱,让她陪我吃顿饭,聊聊天不过分吧。”姚荼喝了口酒,辛辣又微微带苦的感觉在整个口腔漫开,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所以今天下午如果看不到第五婧,我将认为她在藐视我对嫡系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付出。以我的脾气会怎么做,你知道的。”

    第五只脸色凝重的挂了电话,随后一言不发,任凭手里的雪茄浪费地燃着。

    宇文鸢终归还是没他这么沉得住气:“怎么样?”

    “她知道了。”第五只猛的深吸了一大口雪茄,然后果不其然被呛了,装逼再次失败,“而且人下午就到,我们要是不能在这之前把家主找回来,就等死吧。”

    “我现在就买机票去g市。”宇文鸢赶紧低头开始查票务信息。

    “哼,你小子倒是聪明,把她这个大麻烦甩给我,自己躲灾躲得远远的。”第五只在他肩上拍了拍,表情像是一个父亲在嘱托接替自己照顾女儿的女婿,“去吧,早点把小婧带回来。”

    “这次的事情是我失了考量,为了帮黎清的忙逼着小婧去的g市,我负所有责任。”宇文鸢的手指下意思屈起,紧紧抓住裤面,“如果小婧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给她陪葬。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儿,不要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替黎清着想。”第五只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怕我们报复她,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宇文鸢面无表情:“他是我侄媳妇儿,保护亲人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本能。”

    “你不认萧景逸,却认他媳妇儿,真是有意思。”第五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笑过之后总归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事情不一定会到最坏的那一步。就算到了,你和我两条命也够填了。第五家失去唯一的继承人,这么大的事的确需要有人付出代价,但我们也不是疯子,见人就杀。”

    另一头,一处看着类似储物格间的地方。

    第五婧整个人被用铁丝五花大绑,锋利的金属丝状物划破皮肤,狠狠地嵌进了肌肉里,被金属阻拦着无法愈合的伤口一刻不停地在往外淌着血,这使她浑身都变得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

    她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周身放松,整个人依旧呈现深度昏迷的状态。

    “哥,你放心,我还没杀她呢。第五家的最后一根独苗,活着才有用。死了,不过就只是一具不值钱的尸体。”储物间隔壁是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办公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从夜店里带走她的男人,“别用这种说教的语气教训我,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窝囊废吗,要是人家都欺负到门口了还不敢反击,那往后还靠什么御下?”

    “我的计划暂时不方便透露,反正一定对咱们家族有利,你就等着看吧。”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问:“第五婧有看见你的脸吗?”

    “当然看过,刚开始不知道她的身份,我还以为是场浪漫的邂逅呢。”男人调笑道,“放心,她这些年一直窝在岛上不出来见人,我又在全世界各地游学没怎么出现在公众面前,互相都不认识对方,就算她见了我的脸也联系不到咱们家头上。”

    “既然见过你的脸,那就不能让她活着逃出去,否则后患无穷。你现在马上把她杀了,然后尸体丢去林家的地界,记得做干净点儿,别让人发现把柄。”

    “哥,你这种犯罪方式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我不同意。”男人果断拒绝,“我得以这家工厂为基地设个局,把他们第五家嫡系一网打尽,这样以后就再也没人和我们争四大家族的魁首位置了。”

    “死一个家主,那叫群龙无首,他们自己就乱起来了。要是一整个嫡系全都死在这儿,那叫对外反击,你就等着跟他们十几条旁支一块儿不死不休吧。”电话那头的男人差点儿被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气到心脏病发作。

    “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把这件事儿做得漂漂亮亮的,就算要反击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你别给我胡闹!”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对这个不省心弟弟的咆哮。

    就在这对兄弟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小巧的黑影突然背着阳光,从厂房后边儿的一处小坑洞里钻了进来。

    金底黑斑,浑身金灿灿,活像头帅气的小猎豹,是丸子!

    丸子低头四处嗅了嗅,比人类敏感上千倍的鼻子瞬间就锁定了第五婧身上独有的味道。

    “喵。”它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红砖瓦房,竟然跟人似的抿了下嘴,动作充满了嫌弃。

    废物,被人拐到这种破地方,竟然还逃不出来。

    这种老楼用的砖瓦表面凹凸不平,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极其容易受力。

    丸子几乎不用再借助其他的攀岩物,光靠四肢就顺着藤蔓,抓着砖墙,一路爬了上去。

    越往上爬,它越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而且味道里还带着熟悉的主人的气息。

    丸子瞬间就慌了神,眼神微眯着露出两瓣尖牙,攀爬的速度比先前足足快了一倍。

    它爬到窗边,用力顶开闭合的窗户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窗户被用黑纸糊了一层,房间里也没开灯,一片黑沉沉。

    燥热的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儿,它睁着在黑暗中闪烁着杀戮气息的绿色双眼一步步走近地上躺着的第五婧,双腿前膝一屈,直接趴到主人身边埋下头温柔舔舐着她身上的血液和伤口。

    门外的争执显然已经落下了帷幕,男人带着怒火起身离开,临走时重重的摔上了门。

    丸子把头埋在第五婧耳后,感知着她残留的体温一声声呜咽着:“嗷……嗷……嗷……”

    这样的呼唤持续了好几十声,一直静静躺在地上的第五婧才终于有了感应。

    她的手指微微在地上抓了抓,紧接着一直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