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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夹带私货

    “然后呢?”白若情好奇的接着往下问,“我只知道上面发布的命令是这批东西的做工不是太好,跟母本出现了很明显的偏差,有可能会像你们之前经手那批皮料出现问题的奢侈品包一样砸了组织的牌子,所以总部才会紧急要求召回。不过看你表情这事儿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背后的水应该还挺深的。”

    “这不过是上面为了安抚人心随便瞎掰的借口而已,自从之前那批奢侈包砸了以后,现在上面对质量的要求比以前严格了起码十倍,做工粗糙,和母本出现严重偏差的东西是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出库的。”

    陆彦冷笑了一声,端起精致的酒壶再次给自己斟满了酒杯。

    透明色的酒柱倾泻而出,乌龙如海一般美不胜收。

    “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情报,总部这次之所以急着召回那批瓦片是因为做东西的工匠在里边儿悄悄夹带了私货。这几块瓦片现在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引爆我们整个组织。”

    “被夹在里边儿的能是什么东西?”白若情微微蹙了下浓浅适中的新月眉,“一块瓦片而已,只有这么大一丁点儿。大的东西根本就塞不进去,而且用仪器一照就会露馅,他们到底是怎么通过检查的?”

    “据说是用盲文写在瓦片里面的,除非把那东西摔碎,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发现端倪。”陆彦缓缓地又重新沉浸回了温泉里,晶莹剔透的泉水一点点将他的身体吞没,“也是组织运气好,刚好有工人在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其中一块,这才提前给我们提了醒,不然咱们就等着被人一锅端吧。”

    “用盲文在瓦片里面写消息向外传递。这些工匠还真是挺聪明的。”白若情伸手拉住了一根正在把枝丫往泉水中间延展的树枝,风雅的折了一枝下来,“看来我还得再催一催了,不然以第五婧那个性子,要是哪天脾气上来真把那东西给砸了,可就什么都露馅儿了。”

    “她就是个神经病,别说十亿,就是一百亿的东西也照砸不误。这颗定时炸弹要不是落在她手里,我也不会那么心急。”提到第五婧陆彦就觉得头疼,总有股有力气使不上的无奈和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到底会干什么的惶恐,“以前都说不怕狐狸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看像猪一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咱们时时刻刻都处在她手下的算计之中,却根本没有办法通过正常的逻辑去分析和预判她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完全就是在盲打。”

    在医院里,黎清昏迷了之后整整半天功夫都没有再醒来。

    迷迷糊糊间,她总觉得自己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紧紧地贴着自己,身上滚烫得像个火炉,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好几次她嫌热想逃开,又都会被抓回来,继续按到火炉上,忍受这痛苦的炮烙之刑。

    等到第二天早上,好不容易醒过来的黎清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但奇怪的是她的额头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全是热汗,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清爽,软软的,柔柔的质地像肌肤一样滑嫩,跟前几天穿的病号服完全不一样。

    眼下住的病房应该还是之前那一间,但昨天第五婧和梁毅打斗过的痕迹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丝毫看不出来。

    连坏掉的床头柜也换成了新的,比医院用品浅一号的橡木色看起来莫名有种夏日独有的清爽。

    床头柜上有一张恒温加热垫,垫子上放了个水杯,恒定温度37摄氏度,刚好是她平时喝水的习惯。

    黎清撇了一眼,撅撅嘴,却并不伸手。不用说,绝对是萧景逸来过了,昨天那个一直强行抱着自己睡觉,对她施以炮烙酷刑的肯定也是这家伙。

    舔舔发干的嘴唇,黎清扭动着脖子,又观察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其他地方。

    墙角放了台老式留声机,床从靠墙被挪到了正中,一边是床头柜,一边则放了个跟手臂平举距离齐高的小书架。书架上放了些专业的珠宝首饰介绍,考古相关书籍和几本漫画。

    转过脖子一抬头,床头的白墙上还贴了整整三排便利贴。这些便利贴都是粉色的,全是小心心的形状,每张便利贴上都写满了字,比如几点几点吃什么药,几点几点吃什么营养品,看着还挺暖心。

    “你醒啦。”卫葳没料到黎清会醒得这么快,直接推门走了进来,正好看见她伸手企图去触碰墙上的便利贴,“那是萧景逸给你写的,他怕你做完手术以后变傻了记不住,所以特意弄了这么一墙。哦,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拿着医院的病号服去特别让人定制的,说你皮肤敏感,穿不了那么差的布料,感动吗?”

    “毫无意义。”黎清冷着脸把头又转了回来,“不过都是些骗小女生的把戏,我们这个年纪怎么还会吃这一套?”

    “嗯,我也觉得很幼稚,男人真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卫葳表示赞同,手却悄悄背到身后,藏住了自己手腕上那条同样傻气到爆炸的同心结红手绳。

    “你需要放点儿音乐吗?”卫葳抬眼看了下墙角的播放机,“他送来了很多市面上不好买的碟子,古典乐和经典老歌都有。虽然人不是个好东西,但品味倒是还不错。”

    “不用了。”黎清摇了摇头,“我头有点晕,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犯懒。”

    卫葳调快了黎清手上吊瓶的流速,然后又帮她量了体温:“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头晕脑胀都是正常的,你昨天用脑过度,又一次透支了身体,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不过我得跟你调一下时间,接下来的两天下午和晚上我都没有空,但是你周末就要出院了,所以你看能不能把看病时间调到早上?”

    “晚上没空应该是要约会,至于下午也没空嘛。 ”黎清眨了眨眼,漂亮得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小婧帮你约到江教授了,恭喜啊,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想你们的谈话一定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且愉快。”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尤其是在工作时间,但我其实挺紧张的。”

    卫葳的表情有些复杂,有难以言说的快乐,也有极大的焦虑和纠结。

    “江教授是全世界心理学领域的泰山北斗,他的研究所每年招录名额不超过两个,想进去要迎接的是全世界同行的挑战。以前我都是默默地写论文,**文,给他们写自我推荐信,然后附上自己的论文链接。虽然每年都没被录取,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可是这次不一样,梁毅放弃了第五家的offer,才给你换来了这次机会,所以你输不起,必须要赢对不对。”黎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和纠结,“从现在起,你是带着两个人的梦想在奋斗了。我想双倍的责任一定能给你双倍的动力和力量,你一定可以的。”

    “咦,卫医生你一直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黎清伸手摸了下脸,很干净呀,什么都没有摸到。

    卫葳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你聊天的确蛮,蛮温暖的。”

    “对了,卫医生你有没有研究过应激性情感创伤后遗症?”黎清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因为白若情悄眯眯催眠萧景逸的事情去找小叔叔,跟江滨发生的唯一一次会面。

    当时小叔叔提起的那个零号催眠师,江教授的弟弟,在他心里一定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越重要,往往就越容易成为一个人的执念和偏向。

    “这个课题很冷门,研究的人并不多,不过我以前研究过。”卫葳接过了话头,看向黎清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怜悯,“抛开其他人不说,你们家萧景逸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应激性情感创伤后遗症患者。别看他现在对你好得不得了,那其实都是图你对他温柔体贴,能替代他从小就缺失的母爱而已。等到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比你对他还好,还要百依百顺的女人,估计分分钟就得出轨。”

    “这个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没关系,反正都要离婚了,他以后爱和谁过和谁过,我管不着。”只要一提起萧景逸,黎清就总会难以自制的失神,无论她自欺欺人多少次自己已经不爱萧景逸了,到最后这些被强行尘封的爱意都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淌出来,“我现在想跟你讨论的是你对应激性情感创伤后遗症到底有多少了解,以前有没有做过相关的研究,写过这方面的论文和期刊。”

    卫葳:“我做过两个这方面的课题,相关文献是肯定写过的,而且当时还有大量的研究记录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