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第五婧低头扫了它一眼。
丸子竟然跟听得懂人话似的点了点头:“嗷。”
“老子的人都快被你给丢光了,绝对不能再出岔子了,知道吗?”第五婧蹲下,用额头跟丸子的鼻尖碰了碰,“这次要是再弄错,我特么饿死你。”
丸子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轻轻舔了两下,这次不用第五婧再踹它屁股,人家直接转身就是一记信仰之跃,优雅的流线型身体在空中达到极致舒展,修长的身躯和健壮有力的四肢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无一不彰显着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杀戮本性。
“萧景逸,这次它要是找不出来,老子亚洲第一驯兽师的牌子搬到你家给你砸。”第五婧紧紧的握着拳头,浑身斗志沸腾。
“好。”虽然对她那块什么破牌子并不感兴趣,不过有人上赶着丢脸总裁大人自然不会拒绝。
“那它要是找出来了呢?”第五婧接着问。
“哦。”萧景逸一脸平静,“那就找呗。”
中二感爆棚,甚至把这视为是荣誉之争的第五婧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瞬间什么斗志都没了。
找个屁啊找,浪费时间,不如回家睡觉。
“你怎么能这么无趣?黎清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能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第五婧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萧景逸回怼得毫不客气,“一张床上和衣躺了12年,你也没见比我有趣到哪儿。好歹我没看得到吃不到。”
“我日你祖宗!”这无情的嘲讽对第五婧而言简直就是一记直戳心灵的暴击,身为一个打出生起就身价千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顶级土豪,第五婧这辈子因为求而不得所以不许人提到雷区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怎么也涨不上去的智商,一个是自己怎么也睡不着的老师。
“麻烦配合下我们执行公务好吗?”陈队真的是累了,自己明明是来执行任务查案子的,怎么倒搞得像是来哄孩子的一样。
“走着瞧。”第五婧不屑地冲萧景逸“哼”了一声,踩着自己帅气的铆钉小羊皮靴跟得飞快。
丸子一路向斜上方跑,每跑一段就会停下来,转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只有当它和第五婧间相隔的距离在可视范围之内,才会继续再往前跑。
一只猫竟然有这样的智商,真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萧总,看它目前跑的路线,想去的位置好像是样板房。”jio紧贴在萧景逸耳边悄悄提醒。
“样板房,那就更不可能了。”萧景逸眨了眨眼,“整个样板房的装修都是你在盯,里面压根儿就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这倒是,不过它为什么不往别的地方跑?”jio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
萧景逸满不在乎:“谁知道畜生在想什么?可能房间里哪个角落躲了只母猫吧。”
“嗯,但愿是我多虑了。”jio点点头,垂下头不再多说。
丸子去的地方果然跟jio猜的一样,目标提前锁死了样板房,一路上别的地方它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奔着条直线就冲了进去。
“这儿就这么大,看来也不用我搭把手了。”萧景逸双手环抱,整个人酷拽酷拽的坐到了沙发上,“好好找吧,不然你的破牌子可就没了。”
“好好找,每面墙都要敲一遍,看中间是不是空心的,还有书架地板,都要仔细检查。”陈队果然十分敬业,刚一带人跟进来就火速在第一时间投入了搜查,就算气喘吁吁也懒得浪费时间喘一口气。
就在萧景逸坐下去不久,原本正在沿着墙面这儿嗅嗅那儿嗅嗅的丸子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转身对着萧景逸龇牙咧嘴了起来:“嗷呜”
低沉的兽鸣充满了杀意,听起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它让你起来。”第五婧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别想坐这儿毁灭证据。”
“你这头猫是不是饿疯了?”萧景逸看了眼自己屁股下边儿的沙发,感情这玩意儿也能当证据?
“起来。”第五婧霸道地把萧景逸直接从沙发上拎了起来,然后蹲下,从靴子外边儿的装饰物上拔了一颗锋利的铆钉,用钉子的前半段没入沙包,手指则抓着后半段,一鼓作气地拉出了一条直线,看着质量还不错的真皮沙发竟然就这样被她一下划拉成了两半。
陈队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往一旁退了两步。
鞋子上随便取个小装饰物都是杀器,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沙发刚被划开条口子,丸子就急不可耐的哧溜一下钻了进去,紧接着里边儿传来了一阵利爪刨东西的声音。
“看来我的牌子是保住了。”第五婧倒是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坐了下去,守着自己划开的口子好等丸子把里边儿藏的东西叼出来。
首先被叼出来的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拿在手里还算有点儿分量,上边儿的“lv”字样特别醒目。
她毫不客气的拆开包装一看,里面是一套非常经典的老花子母袋三件套,一个大袋里面套了两个小袋,经典实用又便于搭配,趣味十足。
紧接着丸子把第二样东西也叼了出来,那是一个更小一些的方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满钻圆盘情侣对表,那是这两年比较火热的瑞士小众手工定制款,拿在手里分量沉颠颠的,不像是差东西。不过,沉归沉,重量掂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儿?”陈队将质问的眼光投向萧景逸。
“不知道。”萧景逸同样一脸懵。
“妈蛋,老子这急脾气真是等不得。”第五婧把手伸进去,一边拉着上头,一边拉着下头,硬是用蛮力硬生生把刚刚被自己划开的整张皮子给卸了下来。
这张加长款的三人沙发从外边儿看和普通的没有什么两样,可里边儿却暗藏玄机,拆开包裹在外边儿的一层厚皮革,整个沙发内部一共有三格抽屉,其中两格是空的,不知道之前放过些什么,只有一个格子装了一半,第五婧伸手往里边儿一捞,发现全是些包装得极为精致的盒子。
“喜马拉雅啊。”她看着眼前这只白色的鳄鱼皮手袋挑了下眉,拆了这么多个盒子,总算是有自己能一眼认出来的东西了。
“爱马仕的喜马拉雅?”旁边的陈队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只赫赫有名且价值不菲的贵妇高定,“这包是限量款,一年也就出十多只,价格百来万起底,而且有价无市,很难买到的。”
“还好吧,我喜欢它的皮料,好看,有纹路感。”第五婧完全没觉得自己手里拿的是百多万的东西,直接冲着陈队丢了过去,“之前买过几个给丸子玩儿,但是我买的跟这个不一样,像,可手感不同。”
“你说这是假货?”陈队一看到这只喜马拉雅,眼神瞬间就变了。
“废话,难不成老子还会用假货吗?”第五婧没好气的白了陈队一眼,“跟我用的不一样,那就肯定是假的。老子有钱不会买假的,老子拳头硬也没人敢卖我假的。”
有钱又能打,果然不是一般的嚣张。
“那这些呢?”
“不知道,我没买过这些东西,所以没什么对比性。”第五婧耸了下肩,“不过这才拆几件,我就已经看出来两件假货了。”
“还有哪一件?”陈队问得迫不及待。
“那对情侣钻石表。我有很多钻表,尤其是男士钻表,满钻不是这个重量。”第五婧随手拿起丢在一边的盒子,跟破烂儿似的又朝他抛了过去,“萧景逸,你藏那么多假货在沙发里干嘛?卖假表假包能挣几个钱,还不如卖房子呢。”
“这可不一定,房产卖得贵赚得多,但是耗时耗力,前期投入又大,一不注意还有资金链断流砸手里的可能,可没有制假贩假挣钱来得那么快。你看这么一个鳄鱼皮的包成本也就十几万,倒手卖个100多万,六七倍的利润可比干什么都强。”陈队一边故意拿话激萧景逸,一边悄悄打量他脸上的表情,“你说是不是啊,萧总?”
“这沙发从哪儿买的?”萧景逸转头看了一眼连冷汗都冒了出来的jio。
“萧总,这些东西都是设计部出图,然后营业厅这边统一购买布置的,过手的人太多了,人多眼杂,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查清楚。”
“查出来以后联系一下家具厂,他们应该是把别人的货送到我们这儿来了,大家出来做生意都不容易,记得让人给他们还回去。”萧景逸一脸云淡风轻,浑身都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洒脱,仿佛眼下这一大堆假货都不是在他的地盘儿翻出来的,“哦,还有,顺便让人把这儿的其他家具也都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送错的。”
“萧总,你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信服力吗?”陈队听见他竟然用家具厂送错货这种瘪三理由来糊弄自己,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我订家具的时候没要求在下边儿加格子,这里边儿的东西也不是我的,不是他们送错货,难道还是我记错了不成?”萧景逸微微抬眼,“有时候真相往往就是那么简单,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