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是蠢货,找不到人。还有狗大狗二一起叫上。”第五婧翻了把雨伞,“雨大,我去停车楼把车开过来。”
虽然停车楼里停满了各式各样价值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顶级豪车,但第五婧每次带宠物出门的时候最喜欢的永远还是那辆迷彩色五菱宏光。
空间大,省油,轻飘飘的开起来像在飞一样,很有拍电影的大片风范。
“丸子,给。”第五婧把正在努力甩水的丸子按在座椅上,然后拿着护身符在它鼻子旁边用力的蹭了蹭,“闻闻这个味道,记住啦。”
“嗷呜……”丸子气得直翻白眼,要是它会说话,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口吐芬芳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要干十六个小时的活儿,累到连吃饭都没力气还要大晚上的被抓起来强迫加班,就是铁打的也架不住啊。
无良主人欺负动物没有劳动保护法!
车厢最后边儿挤了两只大狗,每只狗的体重都高达一百一十斤,站起来足足比成年男性还要高上一头。
听见丸子嗷呜,这两个货也跟着兴奋的嗷呜了起来,边嗷呜边闻第五婧递过来的护身符,鬼哭狼嚎得尤其起劲儿,不知道今天夜里有多少听见的小孩儿要做噩梦。
“找到了吗?”压根儿不用主动联系林殊途,只要第五婧一开始移动,他那边就能瞬间查到移动路线图和准确定位,并且在第五婧快要靠近别墅的时候开把车开到他们旁边。
“别墅四周我都看了,找不到。”林殊途摇下车窗,“不知道萧景逸那个神经病把她的手机扣下干什么,要是有卫星信号我直接一下就能查到。”
第五婧推了推睡到四脚朝天的丸子:“起来干活了。”
丸子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脸餍足的舔了舔爪子。吃手手,手手真好吃,车里那么暖和我为什么要神经病出去干活。
“丸子!”第五婧开始锁喉威胁。
可怜的小猫咪迫于淫威只能乖乖爬起来,顺着打开的车窗直接跳了出去,健美而又优雅的身躯一抖,铁棍似的尾巴竖直向上,迈着优雅的猫步,像暗夜里的精灵,沐浴在雨水中一步步走向路边。
“还有你们两个,能不能主动点儿。”第五婧转身眯着眼,目光不善地扫了一下那两只挤在一块儿瑟瑟发抖的傻狗。
“你们家的猫啊狗的怎么那么懒啊,太阳天不爱动,下雨天怕弄脏,春困夏晕秋乏冬眠,真是独具特色。”林殊途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毒舌属性都深入灵魂,张口就来。
“我对狗比你对手下好多了,他们当然娇气。”第五婧推开车门,那两只傻狗犹犹豫豫地跳到了地上,然后像弱智一样在雨中快乐的玩起了踩水。
“现代科技总有派不上用场的时候,驯兽这种古老的方法沿用了千年,必定有它……”第五婧正洋洋得意地死记硬背着自己为数不多听起来稍微有点文化的话,就看见了已经在水坑里滚成了泥狗的狗大和狗二。
“啪”的一巴掌无形却又狠劲,清脆有力,打得她脸疼。
林殊途看得脑门心疼:“我现在怀疑你们家是个千年骗子家族,我上路边宠物店买一只可能都比它俩聪明。”
第五只叹了口气:“家主,我早就劝你放弃这个品种了,你难道没发现狼血含量越高智商越低吗?哈士奇的亏没吃够是吧?”
“把人找回来就开饭。”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欢乐打滚的两只傻狗瞬间野狼附体,绿幽幽的眼睛杀气十足,微弓起来的身体像一辆钢筋铁板的小型坦克,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强大的爆发力。
“狼血是蠢了点儿,但好骗啊。”第五婧得意的瞥了林殊途一眼,“太聪明的容易叛逆,这个智商刚刚好。”
“承认吧,你就是觉得以自己的智商只能掌控智障。”林殊途把手搭载车窗外抖了抖烟灰,“接下来干什么,就这么干等着?”
“如果它们在这附近搜到有用的信息素,会折返回来通知我们的。”第五婧的目光跟着丸子和那两头傻狗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像这种空旷的平地本来搜寻难度就很高,而且雨水和天气也会干扰它们的嗅觉。”
“找到的几率有多少?”
“一半。”第五婧在身上罩了一套专业的防水服,然后戴上隔绝雨水的护目镜,跳下车将同样的装备丢了一套给林殊途,“所以不止它们要找,我们也得下车。刚才过来这一路两边都是树林,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人了。我有预感,她就在附近,而且状态不是太好。”
月黑风高,阴雨绵绵,在这种环境下突然说出“埋人”,听着的确有些让人后背发凉。
“老只你在车里等丸子它们,我和途途去找。”
第五婧带着林殊途,一人往左一人往右,逐渐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里。
两个人分散着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在这样茫茫的一大片区域里找一个小小的黎清,其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只能各自掉头回刚才分开的地方。
“丸子回来过吗?”第五婧一靠近车边就问。
“没有。”第五只眉头紧锁,“一直不回来就代表它一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可不是个好讯号。”
萨凡纳嗅粘膜里的嗅觉细胞高达2.4亿个,嗅觉面积宽度为20到40平方厘米,细胞数量是人类的40多倍,嗅觉面积是人类的三倍,嗅觉综合灵敏度足足是人类的80倍还多,能够嗅出稀释成八百万分之一的麝香气味,这样的嗅觉天赋妥妥的可以秒杀常年用来从事搜查或缉毒工作的犬类。
要是连它都找不到,那黎清很有可能就不在这一片,或者在最深的位置。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嘎嘎声,猛的听起来像鸭子在叫。
“是丸子的叫声。”第五婧打开手电筒,将光线射向远方,一道修长又充满爆发力的身影冲她奔了过来,狂野的黑色豹点花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让人夺目。
丸子扑到她脚边打了个滚,然后甩了甩一身的雨水。
“怎么样?”林殊途赶紧蹲下,企图跟它用灵魂沟通,“你有找到她吗?别滚了,快说啊!”
丸子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明明只是只猫,却仿佛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
“找到了吗?”第五婧伸手在它脑袋上温柔的摸了两下。
丸子像铁棍一样竖着的尾巴在半空中摇了摇,嘴巴张开,吐出了一块破碎的布料。
看布料四周的断裂面,应该是它从某一件东西上撕下来的。
“是黎清的衣服。”第五婧一眼就认了出来,“昨天我和她分开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件。”
“你找到她了!”林殊途兴奋得一把抓住丸子的两只爪就打算往它脸上亲,“快带我们去。”
丸子嫌弃的挣扎了两下,血盆大口张开,龇出一排森森白牙,喉咙里压抑着呜呜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严。
“快放手,它真要咬你了。”第五婧拍了下丸子的屁股,“别赖皮,起来带路,干完这票放你两天假。”
黎清被困在侧翻汽车狭小的空间里,整个下半身都被压住,麻木得彻底失去了知觉,脑袋上破了一大条口子,血流如注,浑身上下被撞得没有一处地方是好肉。
恍惚间,她耳边出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好像是猫叫,又好像有狼嚎,整得跟拍动物世界似的。
她想睁眼看看,但眼皮却像被人灌了铅,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只是隐隐约约地眼前突然亮了,好像有强光照进来。
丸子灵巧的钻进了车厢里,拼命用头顶着黎清,发现无论怎么顶,移动的都只有上半身,而下半身始终一动不动后,它又预警似的大声叫了起来。
林殊途颤抖着把手电筒往里照,果然看见了一张被血糊住却又格外熟悉的脸。
“她在这儿。”林殊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手电筒落在地面厚厚的积叶上,悄无声息。
“她被压住了。”第五婧蹲下后扫了一眼,“我们得先把这辆车弄起来。老只,给我解开。”
第五只在连接负压带控制系统的智能手表上按了两下,原本紧紧缠绕于第五婧四肢,卸掉了她绝大部分力气的屏障瞬间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让她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闪开,别砸到你们。”第五婧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托起已经撞到变形的车头,以车尾为着力点,卯足了劲儿往后推。
半路跟上来的两只傻狗虽然找人技术不怎么样,那好歹百多斤的体重摆在那儿,力气秒杀几个成年人不在话下。
第五婧把车身往上抬了1/3,狗大和狗二赶紧一左一右的钻到了抬起的车轮下,然后缓缓站直身体,接着第五婧往上的推力一块儿把整辆mini顶得直接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