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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祸害别人去

    黎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态度既不拒绝也不答应,你要是嫌时间多,愿意在这浪费也无所谓。

    “14日上午,晴,我为了解决麻烦在欧杰公司给白若情安排了新的职务,并让jio将白若情叫到办公室例行通知……”

    萧景逸念得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特别清楚,生怕黎清有一丁点儿模糊误会的地方。

    与此同时,城外别墅。

    匆匆被宇文鸢叫过来的jio敲响了书房门。

    “进。”

    “你受伤了?”jio的脸色还是像以往那样苍白而又冷漠,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怀。

    “萧景逸随口胡说骗小婧的。”宇文鸢手里捧着本行为心理学的应用书籍,“她不放心,已经让医生来查了三次了。”

    “家主这也是关心你。”jio意味深长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她对你更好了。”

    “是吗?我倒不怎么觉得。比起小婧你似乎更心疼我,生怕我累着,什么事儿都背着替我分忧。”宇文鸢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书,“黎清坐的电梯中途卡了几分钟,一出电梯井你就站在门口,还故意神情慌张地给她提供线索。jio,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jio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无足轻重的讥诮,“就连萧景逸和白若情搂在一块儿也是我在推波助澜,黎小姐今天会去萧氏集团也是我们故意让人引她去的。这个回答先生你满意了吗?”

    “你背叛我?”宇文鸢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谁背叛他都可以,但为什么是jio?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自己还给了他轻易不向人托付的信任。

    “我当然没有背叛你,不过是看你一直犹豫不决,所以才自己在暗处搞了点小动作而已。”jio的声音充满了严厉,不像是下级在对上级说话,反而像长辈在训斥晚辈,“先生,我这是在帮你。你现在有人疼,有人宠,有人献殷勤,活得太舒服了就容易跳不出舒适圈。可你要是不跳出来,这辈子就得套死在萧家了。”

    “你的小动作就是跟白若情合作?”宇文鸢怒道,“她跟曾京墨走得多近你不知道吗?如果她是‘它’的人,你这就是在与虎谋皮,没谁救得了你!”

    “只要用得上,我管她是谁的人。成大事者不应该拘泥于小节,你也一样。”

    “今天的事我帮你压下来,没有下次。自己把尾巴料理干净,被人查出来我是不会管你的。”

    宇文鸢攥紧的拳头最终又无力的缓缓松开,他没有几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很快就再也见不到黎清了,要是连jio都被调走,他以后就更孤独了。

    “还有,我说最后一遍,不许再把黎清掺和进来。你要还想吃第五家这碗饭,就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再耍这些让人讨厌的小心思,否则我是不会对你手软的。”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不许对黎清出手?”jio步步紧逼,“为什么上次在酒吧,你不按原定计划让我带走她?为什么明明对付她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你却像个懦夫一样临时收手,甚至连仇都不想报了,宁愿辞职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回去那座破岛?你喜欢她,对不对?只有足够喜欢一个人,才会只要一涉及与她相关的事情就丧失理智,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累了。”宇文鸢阴着脸,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这个理由够了吗?当年那些人都已经去世了,上一辈的恩怨,我想让它就了结在上一辈。”

    “你怕是忘了自己来第五家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被毁了一整个人生的深仇大恨能那么容易就放手?”jio脸上堆满了讥讽,“什么时候你的智商已经下降到连一个像样的谎言都编不出来了?连我都骗不了的借口,你还想拿去说服谁?第五婧,第五只还是姚荼?”

    宇文鸢冷冷的看着他:“我想怎么做轮得着你管吗?”

    “先生,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中了什么邪!”jio一改往日的冷静,“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你这是狠狠在往第五家脸上扇耳光。叛逆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办法被驯服的动物是什么下场你这些年见证了无数次,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我不是动物,我是人,活生生的人。”宇文鸢几乎是赌咒发誓一般地说道,“没人可以左右我的意志,也没人管得着我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要是家主看上的是我就好了,我替你睡,反正这种事情吃亏的又不是男人。”jio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死要面子活受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就你还看不上萧景逸,他可比你带脑子多了。”

    卧室里,萧景逸一字不落的念完了那份所谓的解释材料,然后拢了拢手里的a4纸,一脸殷切的看向黎清,似乎是在问她这样可以了吗?

    黎清依旧背对着他,吝啬到甚至不肯给他多余的表情:“说吧,你这样低三下四的哄着我,打死不肯离婚到底是图什么?萧景逸,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明明不喜欢却又要装出一副很在乎很喜欢的样子,你不觉得累吗?”

    “我没有目的。”萧景逸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他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平时阴人坑人的次数也不少,但唯独对黎清他敢说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掺杂除了感情以外的其余任何因素,“我从没想过利用你做什么事,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黎清气呼呼地挥了两下手腕,被拷着的手铐链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企图,看着好歹嫖了你几晚上的份儿上你说出来,只要不伤黎家的筋,动黎家的骨我都答应你。你要是图我像你妈,图我护着你,能代替你从小就没有的母爱,那我改还不行吗,我以后见到你就躲,见到你爹打你就上去帮忙递鞭子,这样够了吗?”

    萧景逸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握成拳,语气微弱:“不是的,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喜欢你,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

    黎清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地问:“你喜欢我什么?说啊,怎么哑巴了?”

    “我习惯你了。”萧景逸迟疑了一下,竟然真没找出喜欢她的原因,但这并不影响黎清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从小到大,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你未经我同意擅自闯进我的生活,等到我习惯了你,离不开你,却又要扭头走,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不同意。”

    “哦,原来你就是看我在你屁股后面做跟屁虫看习惯了,突然少一个像我这么蠢,像我这么贱,像我这么不顾一切倒贴的追求者觉得不习惯了是吧?”

    黎清难以忍受地翻过身,猛然瞪圆的眼神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意,要不是两人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她非要继续往萧景逸那张看着就惹人讨厌的脸上再狠狠地甩上十几二十个耳光。

    “萧景逸,你那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明明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任何事都在自己的掌控,所以无法接受我像匹脱缰的马一样说不要你就不要你,说离开你的生活就离开你的生活。归根结底,你不过只是不想输。你很清楚你要什么,并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惜任何代价。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什么?”

    萧景逸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你要我,我给你了。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也只有你一个女人,还不够吗?”

    “只有我一个?你敢说白若情抱着你梨花带雨的时候你没动过心?看见她长得像你母亲,对你又关怀备至的时候你没怜惜过?又安排工作,又送股份,还送公寓,对别人怎么没见你那么大方!”黎清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萧景逸身上砸,枕头里边儿填充的是蓬松的羽绒,但萧景逸却觉得砸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仿佛有千斤,像铁块一样重得难受。

    “萧景逸,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我爱你,像飞蛾扑火一样不知好歹的爱你,哪怕这些年你从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我也没对你生过二心。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一旦你接受了,那我给你一心一意,你就要还我一心一意。”

    黎清甜美可人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面上镀了一层气晕的薄红,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利齿。

    “你成天像台中央空调一样见谁长得像你妈就送车送房,见谁身上有你妈的影子就抱头痛哭,现在来一个白若情,以后再来一个李若情,孙若情……未来还不知道会来多少个。我受不了这个委屈,也不打算让自己受委屈,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是,我就不信以我这条件找不到比你好看,比你懂心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