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完全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其实身上还备了一整瓶麻醉喷雾,所以根本没想过一招就能成功,提前也没有预判黎清倒下去的位置。只能眼睁睁看着黎清磕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弄脏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他抱起黎清干脆利落地塞进了后座,怕自己下手不够狠,她有可能会中途醒过来,还特意小心翼翼的往她鼻孔处喷了几下麻醉喷雾。
汽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库,一路开回了萧氏别墅。
“少爷,夫人这是……”管家见萧景逸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昏迷不醒的黎清走进来,还以为是黎清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赶紧紧张的迎了上来。
“嘘,别吵。”萧景逸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黎清,“她在车上睡熟了,卧室打扫好了吗。”
“都打扫干净了。”管家压低了音量,挤眉弄眼道,“您要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萧景逸点点头,抱着黎清快步上了楼,房门并没有上锁,虚掩着一条缝,轻轻一拉就开。
里边儿喷了许多用来凝神静气的香氛,靠近床幔的地方还点了一圈檀香。
萧景逸把黎清放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取了干净的睡衣悉心替她换好,然后又拿毛巾沾了温水,一点点擦拭多发对方汗津津的小脸蛋儿。
萧景逸小时候虽然不太受老爸待见,但整栋别墅都是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仆人,典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大少爷。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做这种纡尊降贵伺候人的事儿,可一旦对象是黎清,这一切好像就又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萧景逸把收拾干净的黎清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紧紧撰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张即便是在梦中也能勾人魂魄的脸。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好好打量过黎清,只知道她长得漂亮,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人脸上每一处地方都堪称黄金比例。杏仁状的眼睛柔情似水,圆润小巧的鼻尖还挂着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肌肤白皙而又细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即破,两片红润丰腴的嘴唇像红玫瑰的花苞,艳丽中又透着青涩。
这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又都同时在她身上相得益彰,真是连上天都格外厚待。
萧景逸低头在黎清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他吻得又深又用力,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下烙印。
顺着额头,到鼻尖,到唇峰,再到白嫩嫩的脖子……萧景逸一路用细碎的吻放肆点缀着这具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属于自己的身体。
他怕黎清脸皮薄,醒了以后又要大发雷霆,所以没敢留下太扎眼的痕迹,但在每一个被自己吻过的地方他都特别心机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晕。
亲着亲着,他发现黎清原本平放在床面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醒啦。”萧景逸拉起黎清即将恢复知觉的手,将她修长白皙的指尖含进嘴里轻轻的啃噬,“别装,看见你睫毛在抖了。”
黎清剧烈的呼吸了几次,才终于攒足力气猛的睁开眼,恨恨地瞪着萧景逸。
“来,把这个喝了。”萧景逸吻了下她的手背,然后从床头拿出一瓶黄绿色的液体递给黎清。
黎清用手扶着脑袋,整个人简直头痛欲裂,而且鼻子和嘴巴里全是苦味儿,难受的她恨不得赶紧再晕过去一次。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舌根都僵硬了。此刻自己嘴里长的再也不是像百灵鸟一样灵巧的舌头,而是一块连弯曲都成问题的竹板。
“你嘴里有麻醉剂,喝了这个很快就会好起来。”萧景逸坐到黎清边上,用手扶着脖子让她整个人的力量都靠在自己胸膛上,“来,听话。”
黎清咬死了牙关,拼命反抗萧景逸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往自己嘴里灌。
萧景逸倒是很有耐心,也不强来,就这么跟她互相周旋着,黎清咬牙,他就拿着药往后退,黎清松口,他又找准机会把药往嘴里塞,然后重重的一挤,半瓶味道简直堪称神奇的药剂瞬间喷洒遍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难受得黎清眼泪直流,直接弄花了脸上的防水眼妆。
“吞下去就好了。”萧景逸轻拍着黎清的后背,“来,还有半瓶。”
黎清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把他往外推,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刚才带你回来的时候怕你半路醒了不听话,跟我抢方向盘,所以给你喷了点麻药。”萧景逸迎着黎清喷火的眼神一把搂紧了她,“大概再过五分钟你就可以说话了。在这之前我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知道一定会开心的。”
“我已经跟父亲商量好了,那个孩子生下来还是交给你带,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现在各大家政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照顾孩子的人手。”萧景逸紧紧的抱着黎清,就像是怀抱着一件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觊觎,彻底失去的稀世珍宝,“父亲不会跟曾京墨结婚的,萧家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你不喜欢她,我就让她离开c市,天南海北随便找个海边养老去。”
黎清冷漠地“切”了一声,如果萧景逸早点儿为了她跟那个老不死的翻脸,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要骗自己,也许知道这个消息自己还真会乐一乐。
可现在她的心已经凉透了,萧景逸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让已经冰掉的东西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白若情那儿jio还在问,一有结果我马上告诉你。”萧景逸把头搁在黎清肩上,语气弱弱的,“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黎清想反抗身上又没什么力气,只好随着他去。
“我真的好喜欢你现在的状态。”萧景逸一口含住黎清白皙的耳垂,在上边儿缓缓的轻咬着,“不会再跟我吵架,也不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黎清的眼神一直牢牢锁定着房间一角摆着的那台老式复古西洋钟,看着上边儿的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她心里也终于有了盼头:我这是动不了,你有本事让我恢复点儿力气试试,看我不一脚踢死你。
“在看什么呢?”萧景逸冷冷地哼了一声,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醋意,“看时间?对啊,我怎么忘了你走之前还让陆宸记得帮你报警来着。”
“萧景逸,你知道我为什么走之前特意要提醒陆宸哥哥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接不到我报平安的电话就打电话报警吗?”嘴里的麻痹感在逐渐褪去,黎清动了动舌头,终于勉勉强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囫囵话,“我就猜到你会怎么做,但我还是选择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让我很失望,这是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失望。”
“嗯,你倒提醒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快到了。乖,我先处理一下你给我惹下的麻烦再来陪你。”萧景逸在黎清耳边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从她包里拿出手机,扫了眼上面的一整排未接来电,“这都已经打了15个电话了,他很关心你嘛。”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心吗?”黎清反唇相讥,“这个世界都是这个样子的,你对别人好,别人也就反过来对你好。只有你这个家伙好的不学就学人家恩将仇报!”
萧景逸从卧室退出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然后右键单击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个音频符号。
打开程序并不是常见的听歌软件,而是一个jio专门研制的人声模拟器。
这种模拟器是智能型的,需要提前提供大量被模仿对象在不同状态及情绪下的说话录音,所录入的材料越多,材料种类越丰富,模拟的准确度和相似度就越高。
萧景逸点开上边儿写着黎清名字的项目栏,旁边的录入数据提示他已经足足录入了黎清的13000多句话,基本上是自打结婚以后每次跟她说话,吵架,萧景逸身上都随身开着录音器。
他编辑好了想要说的话,然后按下合成键,等结果出来以后反复放了几遍,觉得成果不错,反正糊弄自己能糊弄得过去,于是拿着黎清的手机卡着一小时的最后时间点拨通了陆宸的电话……
黎清被萧景逸那一下打得差点儿颅内出血,昏头胀脑的又难受又疼。他在的时候要死撑着,不能在那孙子面前露弱,眼下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走了,黎清终于浮生偷得半日闲,赶紧抓紧时间闭目养神。同时还不死心的一会儿动动指尖,一会儿动动脚趾,希望这具身体能尽快恢复过来,毕竟她还得想办法溜出去呢。
黎清等到都快睡着了,卧室的门才第二次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