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锦瞪了黎清一眼,刚想发火,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双颊红肿,脸上挂着泪痕,一副楚楚可怜凄惨样的白若情身上。
嗯,长得倒是挺漂亮,就算被母老虎打成这个样子也掩盖不住她从身上透出来的灵气,那张脸和那股清纯又温柔的气息更是让人觉得似曾相识,打从心底里想要亲近。
“在挑女人的口味上,你总算难得的跟我保持了回一致。”萧瑞锦拍了下萧景逸的肩,“不然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跟我像的地方,连我自己都要质疑你究竟是不是我儿子了。”
黎清眼里的火苗像被人喷了纯氧一样熊熊的燃了起来,变成了漫天火海,染得眼底一片充血的赤红。
“你叫白若情是吧。”萧瑞锦就是故意要气黎清,跟她说话的时候有多趾高气扬,此刻面对白若情就有多和蔼可亲,“从今天起你升职了,负责担任董事长的贴身助理,24小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萧老先生,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主动提出离开萧氏集团了。”白若情赶紧欲擒故纵,“从明天起我会彻底离开c市,再也不会回来。”
“黎清逼你的吧?”萧瑞锦不屑地瞟了黎清一眼,“不用管她,我还没死,这个家和这家公司都轮不到她做主。他们俩的婚事起初就是一场闹剧,能维持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顾及两家的颜面和彼此合作的一部分利益,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你喜欢我儿子,我儿子也喜欢你,这是好事儿,你们大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一个男人不能只有事业,闲暇的时候他也需要一个停泊心灵的港湾。”
“父亲,我不喜欢她。”萧景逸紧张地用眼角余光偷瞥了一眼黎清,这人脸上的表情果然难看至极,眼神半眯着,里面盛满了凶意。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们倒是挺会玩儿啊。”黎清突然抬腿往前跨了两步,极大缩短了自己跟萧景逸之间的距离,“董事长大人,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能不能为你苍白的业余生活妆点点儿颜色?”
萧景逸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很多话都被他憋在心里,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是多想告诉黎清我喜欢你,我只要你,除了你谁都不想要。
但作为萧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的所有热爱都要献给公司,所有感情都必须被压制在理智之下。
黎清曾经不止一次的吐槽萧景逸不解风情,毫无爱好,业余生活过得像白纸一样苍白无趣。却不知道这恰恰就是他从小所接受的最为严苛的约束,身为整个集团的继承人,他不能对任何事物存在过度的偏爱,以避免自己要么玩物丧志,要么出现软肋。对物品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
要是让人发现黎清就是自己的软肋,那以后父亲对她的敌意肯定会更大。他希望自己的婚姻得到家人的祝福,而不是永远这样无休止的闹下去。
“萧景逸,你哑巴了吗?”黎清看着他这副阴郁沉闷的样子就来气,敢做不敢认,她怎么挑了这么个怂包。
“我的确抱了她,但我对她没有感情。”萧景逸走近黎清,埋下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只不过是一个临别的拥抱而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回家解决好不好?”
“临别的拥抱,我怎么不知道萧氏集团还有这项隐藏福利?所以请问这福利是每一位从萧氏集团离职的员工都有,还是就单单只抱她一个?”
白若情负责坐在一边全程低着脑袋弱小可怜又无助,时不时再用欲语泪先泣的眼神悄悄瞟一眼萧瑞锦和萧景逸。
“好啦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吵成这个样子,伤了和气。”
曾京墨则笑着充当起了和事老,松开萧瑞锦就朝黎清走过来,亲昵地拉住了她。
“黎小姐啊,大家都是女人,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不爱听。男人嘛,在外面搞点花头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是萧总这样年少有为的。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真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你们两个吵吵闹闹这伤的也是萧家和黎家的脸面不是?”
“滚开,别在我这儿惹眼。”黎清冷冷的把手抽了回来,“你又没进萧家的门,自己都不清不楚的,哪还有脸管别人。”
“父亲,公司的事你替我看着吧,我回家一趟。”萧景逸一看见曾京墨靠近黎清,心头就像射箭似的绷紧了弦,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断掉,“黎清,跟我回家,什么话关上门慢慢说。”
“对啊黎小姐,你就先跟萧总回去嘛。”曾京墨但是丝毫也不在乎黎清的敌意,舔着笑脸就又往她身上贴,“夫妻没有隔夜仇,有什么话说通就好了,你要是实在气不过,那就再揍他一顿。”
“她敢!”萧瑞锦猛的一拍桌子,“萧家容不下那种动不动就冲男人挥耳光的妒妇,她在黎家有大小姐脾气,那也别拿到我萧家来耍,离了婚滚回黎家,她爱怎么闹怎么闹。”
“萧老先生,你们别吵了。”白若情突然起身冲萧瑞锦鞠了个躬,然后又十分歉意的转到萧景逸面前,再度九十度往下鞠,“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是我不要脸,是我哭着求萧总看在我明天就要走了的份上抱抱我,才会让黎小姐误会。我也没想到一个朋友间的拥抱竟然会惹出那么大的乱子,是我对不起大家。”
“本来就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黎清真够受够了她这副盛世白莲的模样,抱着她男人哭得跟什么似的,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估计嘴对嘴都亲上了,居然还有本事舔着张贱脸说这是一个朋友间的拥抱,“知道自己不要脸,不是玩意儿就好。今天我打也打够了,骂也骂够了,你和我这笔账先压下,回头再跟你算。但你跟黎家的账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去。”
“黎清,够了。”萧景逸以为黎清这是想用家族的力量对付白若情,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别让我觉得你仗势欺人。”
“萧景逸,你第一天认识我吗?”黎清气得连鼻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难道不知道我黎清最喜欢的就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你想送她离开c市,离开我的眼皮子底下养在外边儿,以后就能借着工作出差的机会时不时的跟她见个面,上个床?你痴心妄想,在我没报复够之前,她一步也别想离开c市。”
萧景逸气得呼吸都比刚才重了几分,是啊,他怎么能忘掉面前站的这个是嚣张跋扈的黎家大小姐呢。要是现在给黎清一把刀,她能毫不犹豫的砍得自己脑袋开瓢。
“黎小姐,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好,你别萧总跟吵了。”白若情看着萧景逸的脸色一阵心疼,“你别气他了,他有胃炎,不能气的,我求你了。马上就要开标了,要是董事长在这个节骨眼离开工作岗位,那对整个集团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哟,你倒是挺温柔体贴,挺顾全大局呀!”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黎清心知肚明,不就是想在萧瑞锦那个老不死的面前反告自己一波黑状,好显得她蛮不讲理又不顾全大局嘛,行啊白若情,玩明的不行,背地里阴枪冷箭倒是一套接着一套,“请问你哪位呀?萧景逸跟你有关系吗,萧氏集团跟你有关系吗,你宣誓所有权都宣誓到我面前来了,当我死的啊!”
白若情喜欢扮柔弱玩阴谋,黎清则偏偏跟她相反,胸中了然一切,但只喜欢重拳出击。
管她萧瑞锦怎么看,萧景逸怎么想,她想骂白若情就要骂,想打白若情就要打,为了在别人面前博个好名声就使劲儿委屈自个儿憋着自个儿,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黎小姐……”白若情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睫毛像两只翩飞的蝴蝶,上边儿还闪着点儿钻碎钻般的小泪珠,看着可真是欠揍。
“哭你妹!”黎清推开一直紧贴着她的身子,试图挡在自己面前的曾京墨,几乎是用百米赛跑的速度飞到了白若情面前,一个大耳光子扇得气势如虹,比刚才的任何一下都要更加用力,直打得白若情在半空中来了个自由转体,转了半圈以后重心无法维持平衡,摔到了地上。
“黎清!”萧景逸赶紧一把抱住她的腰,又开始往后拖,“别打了!”
“黎小姐,你再这样打下去真的就是个泼妇了。”曾京墨唯恐天下不乱,趁着黎清被萧景逸抱着,动弹不方便,也跟着挤上来抓她的手,“就当是给萧总留点儿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你看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脸都被你给打肿了,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被萧景逸抱着,黎清乐意,虽然心里还憋着气,但勉强也会乖一点。
可是像曾京墨这样要不是仗着个大肚子也得被她往死里暴揍的家伙看见自己不躲着就算了,居然还敢不知死活的来抓她的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你妹的,莫拿你的脏手挨老子。”黎清腰被抱着,手被挡着,不过一双腿倒是还落得个自在,她特意避开曾京墨的肚子,对着这货的膝盖就是一记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