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福身旁的两个掌柜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众多酒楼小二们上前驱散人群,不一会儿众多食客纷纷离开六楼。
见到黄掌柜两人带人前来,秦寿知道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结束了,纷纷与聊的熟的人道别。
楼梯口处,秦福叉着手,笑眯眯的望着秦寿。
原背着秦福的秦寿,感受到有人在盯着他看,一回头,便迎上了秦福视线。
秦寿一愣,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秦福,脑海中关于秦福的记忆涌现出来。
秦福是秦家元老级人物,秦福原名王福,他老爹是秦寿曾爷爷的战友。
在一场大战中,王福老爹战死,临死前将刚出生不久,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王福,托付给秦寿的曾爷爷,王福在秦家成长,后来改为姓秦,任劳任怨为秦家付出。
在记忆中,除了他娘之外,秦福陪伴他的时间最多,甚至比他亲爷爷还要亲。
秦福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在长城抗击过荒兽潮,后来年纪老了就发福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人也变得唠叨起来,有些小孩子脾气,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
想到与秦福的一点一滴,秦寿的眼角有些湿润。
“福爷爷,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在酒楼溜达个啥子,对身体不好啊。”
秦寿将食客送给他的礼物装进一个袋子里,随后便笑嘻嘻的迎上去。
见到秦寿行走正常,甚至还有点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曾断过腿,看来是完全恢复了,秦福笑了笑。
“臭小子!竟然调侃你福爷爷。”
“还不是因为你!”
“老头我和秦天那老小子吵一架,一气之下就搬来满堂香住,睡了好几个月硬板床,现在是周身疼哟,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还没等靠近,秦寿就一脸黑线,顿时苦笑不得,这是在向他哭惨?
我怎么记得您老就是喜欢睡硬板床?
虽然如此说着,秦福的老脸却笑得像朵菊花似的,眼中满是溺爱的神情。
不一会儿,秦寿便来到了秦福跟前,顿时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福爷爷,您老这是喝了多少“烧刀子”啊,这浑身的酒气估计能熏死一池鱼。”
秦寿捏了捏鼻子,笑嘻嘻看着秦福。
虽然他才十五岁,但在秦福这老酒鬼长年累月的影响下,也成了一个小酒鬼,他一闻就知道秦福是喝了‘烧刀子’,量还不少。
‘烧刀子’是秦家满堂香酒楼的招牌酒,一两至少都得要花十个金币,甚至有人愿意出十亿金币买酒的秘方。
“寿儿啊,你也知道,要我不沾酒那是在要我老命呦,今天是这几个月来喝得最少的一天,五斤!”
秦福晃了晃脑,仰着头,猛地伸出五根手指,傲气道。
听到秦福一天就灌了五斤的‘烧刀子’,秦寿吓了一跳。
按上一世的酒精浓度计算,‘烧刀子’的酒精浓度几乎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要不是加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佐料炼制,简直就无法下口。
‘烧刀子’还有一个俗称,叫做‘三斤见祖宗’,顾名思义是指一个人喝了三斤后,必定醉倒,醉倒后就会梦到祖宗,在梦里和祖宗喝酒。
秦福喝了五斤‘烧刀子’,竟然还能思维清晰和他交谈,真是牛逼坏了。
见到秦福有些站不稳的样子,秦寿知道这种酒的后劲很大,秦福也是硬撑着,赶忙上前扶着,轻声道:“福爷爷,酒不能喝太多,伤身,日后还有大把的日子让您老去喝,细水才能长流啊,我可不希望有那一天不能喝福爷爷一起喝酒。”
说完后,秦寿对恭敬站在一旁的刘二蛋,道:“二蛋,去端些醒酒汤到天字号八号大包厢。”
刘二蛋连连点头,然后小跑下去。
不一会儿,秦福酒劲上头,眼中渐渐变得浑浊,站不稳,身体倾向秦寿,半个身体依靠在秦寿身上。
瞄了一眼秦寿那刀削般的侧脸庞,坚毅的眼神,越看越像秦寿曾爷爷,秦福笑了笑。
回想起那个陪他成长,教他战场杀敌的男人,天武帝国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元帅,秦霸!
一人一马一枪威慑南域各国,在天武帝国风雨飘摇之际,重塑天武军魂,换来天武帝国百年安宁。
“寿儿,你长大了。”
“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秦家的荣耀,要像你曾爷爷般,做个顶天立地的人,威震四方!”
“一个家族最看中香火延续,但从你曾爷爷开始,至今已经三代单传了,当你与武艳完婚后,切记要快快为秦家开枝散叶……”
“……”
秦寿扶着秦福走向天字八号大包厢,听到秦福以交代后事的口吻,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突然间,秦寿觉得十分难受,鼻子有些发酸。
“福爷爷,你怎么突然间说这些话,听着有心里好像压着块石头似的。”
“我向你保证!”
“我必定恢复秦家所拥有的一切荣耀!”
“而福爷爷也能目睹秦家的崛起!”
秦寿目光烁烁,斩钉截铁道。
秦福愣愣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秦寿,随后大笑起来,豪爽道:“好!有志气!”
“这才是秦家男人应有的气势……”
“……”
“我也想看到你带领秦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但我真的等不到了……”
说到最后,秦福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秦寿和秦福边走边谈话,是不是传出秦福的大笑声,爷孙俩其乐融融。
突然,秦福注意到一处地板上有一大滩血迹,而且还有长长拖痕,血迹一路延伸到不远处的一个包厢内,空气中漂浮着的血腥味,这让秦福神经稍稍紧绷。
“这里发生了什么?”秦福停了下来,凝声道。
秦寿一愣,环视一圈后,没有发现被他折断一只手和一只脚的‘小蚂蚱’,想必是趁着他和食客交谈时,逃了!
秦寿笑道:“哦,福爷爷不必在意,这是我不久前一不小心踩到一只‘小蚂蚱’留下的,叫二蛋擦干净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血迹延伸到的那个大包厢,传出一阵冷笑声。
“嘭!”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只见那个大包厢的两扇门顷刻之间四分五裂,倒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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