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杰的声音透过窃听器清晰地传入了苏月遥的耳中。
所以,她的爹爹,最后还是选择了苏泠芸,抛弃了她。
也好。
脸上浅淡的笑加深了些许,苏月遥握着水杯的指间发白。
一只大掌突然覆在苏月遥的手掌上,那灼热的温度使得她回过神来。
愚蠢。邢安之的的声音带着些低沉的喑哑,看着苏世杰的双眼嘲讽而不屑,苏泠芸和余子骁的婚约,是苏泠芸自己跟记者说的,现在苏世杰自己反悔,根本就不是在保苏泠芸,而是让苏家被大众消遣。
苏月遥唇角的弧度透着冷漠,眼中有着恨意:就算他反对了也没用,苏家和余家,是注定要当亲家的。
邢安之微微一怔,眤了苏月遥一眼:晚上的戏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手上一用力,苏月遥手中的水杯被拿走放在了桌子上。
邢安之站了起来。
可是苏月遥看了看隔壁包厢,苏世杰还在解释着。
我们苏家和余家的婚约只是口头约定的,既然余家已经为子骁纳了平妻了,那么婚事便作罢了。这事儿是余家先毁约的,跟我们苏家没有关系。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今天已经晚了,你明日还有课吧?而且明天晚上你要的解石机就该到了。邢安之岔开了话题。
这么快?苏月遥果然被解石机吸引了心神,眼中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太好了,那明天晚上就可以解石了。
你不是替你朋友买的吗?邢安之挑眉。
啊是,我是说,明天晚上她就可以解石了,到时候我也能跟着一饱眼福。苏月遥连忙补了一句。
邢安之带着苏月遥下楼,准备开车送她回家。
邢一留下来处理之后的事情,邢五一会儿跟邢一一起回去。邢安之坐进了驾驶座,开着车窗对两人说道。
是,爷。邢一和邢五应道。
这时候,苏世杰带着苏泠芸从锦悦歌舞厅里走了出来。
苏泠芸的眸光落在了邢安之车上。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牌子她叫不出名字,但却知道那车子光有钱买不到,还要有人脉才行。
苏泠芸看到了一个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好看的侧脸,以及,男子旁边副驾驶座上,有些熟悉的女子。
爹爹,车里面好像是姐姐!苏泠芸失声,说着就跑了上去想要拦下邢安之的车。
邢五立马拦下了苏泠芸,语气警惕,神色还有些厌恶:站住,你想做什么?
你们是谁?车里是我姐姐。苏泠芸看着那轿车开远了,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她暗自咬牙,若是能和车主搭上话
邢五若是刚刚没看到苏泠芸在包厢里头的表现,或许还会以为苏泠芸是真的关心苏月遥。
这是我们家爷的车,没有你姐姐,你莫不是想刺杀我们家爷?邢五眸光凌厉,右手按在了后腰处,一把黑色驳壳枪的枪柄漏了出来。
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某些人名下的兵蛋子都是配了枪的,若是真惹了那些人,赔了命对方也不见得会有什么事。
苏泠芸一下子就怕了,连连往后退去,躲在苏世杰的身后。
邢五起了恶趣味,朝着苏世杰走了过去,语气凶狠:难不成你们两个都是想来刺杀我们家爷的?
苏世杰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解释:两位别误会啊,我女儿只是看错人了,没有想刺杀谁啊。
是吗?哼,妄图接近我们爷的刺客,装成什么样的都有。我们爷车上都不是一般的人,你女儿刚刚竟然想去拦车,竟然只是因为看错人吗?邢五怒斥,我看就是你授意的吧?说,你想做什么?
邢五做出了掏驳壳枪的动作。
啪!苏世杰转身狠狠地给了苏泠芸一巴掌。
逆女,没看清楚就随意拦车,谁给你的胆子冲撞了这位爷!
邢五鄙夷地看了苏世杰一眼,放开了右手:既然不是有意的,那就快走吧。
多谢这位爷。苏世杰看也不看苏泠芸,转身就走。
苏泠芸恨恨地咬着牙看了苏世杰的背影一眼,掩下眼底的怨恨,跟了上去。
一哥,我错了。邢五看着两人的背影对邢一说道。
嗯?邢一默不作声瞥了他一眼,仍旧看着锦悦门口,他得等郭瑞珏,那个记者。
就算同样是世家千金小姐,也是不一样的。我上次觉得苏小姐也就那样,其实,苏小姐在那种环境下还没长歪,真是不容易。
邢一默不作声,依旧瘫着一张脸。
另一边,苏月遥让邢安之送她去了平和质押,德叔说有个人送来了一个牛皮纸袋子,指明是给她的。
苏月遥拿了东西之后才叫车回庆于坊。庆华坊的价钱已经谈妥,再有两日苏月遥就能搬进去住了。
回了屋内,苏月遥将牛皮袋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那是许多照片,还有一些窃听器的接收器,里面是一些录音,以及一些银行和钱庄的交易记录。照片上隐约能看到有李爱莲的身影。
原来如此。苏月遥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这是她花了大价钱找私家侦探调查的资料,算算时间,老太太差不多要从晋灵山回来了,可以开始实施下一个计划了。
翌日,突击考试出了成绩,竟然有十几个人成绩不及格,这十几人,将会被学校劝退。
而汤国和,以自己领导学校无方为由引咎辞去了校长一职。
被劝退的学生里面,就包括你那庶妹。安心然一大早就跟苏月遥分享着听来的消息,啧啧啧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脸说没调换你的考卷。
苏月遥轻笑。
就在这时候,何兰茜带着卢雅走了进来。何兰茜面色难看,毕竟汤国和引咎辞职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
何兰茜走到了苏月遥桌子边上顿住了脚,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哼你别得意!
苏月遥莫名其妙,她爷爷引咎辞职,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王丽蓉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Lancy你快看一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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