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远行这里得到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就让钱晓生更加确定,高香兰根本就是宋苟旦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给亲手害死而嫁祸给王远行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的钱晓生,直接回到了高员外的府上。
高香兰已经身亡多天,但只是设了灵堂,一直都没有出殡,显然是在等待王远行的处决。
宋苟旦应该是打算等到钱晓生回来,然后将他也一并给抓起来。只可惜,有高翠兰在其中斡旋,再加上高员外也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明白,暂时无法给钱晓生造成什么困扰。
吃过了晚饭之后的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脸色阴沉。
“有没有发现猪八那个混蛋的动静?”
站在这个屋子里面的,还有宋苟旦的四个手下。
其中一个对他说道:“没有,自从他回到了房间以后,就只有三小姐去过一次。在里面呆了一小会儿,就径直离开了。”
“嗯!?”宋苟旦顿时双目一瞪。
“你们都是饭桶吗?怎么能让三小姐去找那个猪八,我要把他们拆开还来不及呢。”
那四个手下顿时一震,“公子,这里毕竟是高府,我们不便去阻拦三小姐啊。再说,是三小姐主动去找猪八,又不是猪八主动。”
很明显,宋苟旦在自己家里调过来这么多人,已经把高府里面上上下下都给监控了起来。
宋苟旦想了一下,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什么。
他也很清楚,想要让高员外同意他续弦娶了高翠兰,那现在就绝对不能表现出太强势。
高翠兰好歹是三小姐,他的手下当然不敢去拦着。但如果是猪八出门去寻找高翠兰,那就肯定没有那么轻松。
“你们都下去,给我仔细地盯着那个猪八。有任何的情况,记得立刻向我汇报。”
“是。”
四个手下这才全都从屋子里面退了出去。
“猪八,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等我把翠兰也给娶到了手里,连高府就全都是我的了,到时候再好好地收拾你。”
宋苟旦恶狠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不由得在脸上浮现出了阴险的笑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他这个房间里面的床头幔帐上面,落着的一只苍蝇,就是钱晓生。
钱晓生从大牢那边回来以后,也没有回去自己的房间。
想要把宋苟旦的罪行给揭露出来,可不是光等着就可以的。他来到这边,本来想要听听这个家伙还有什么阴险的计划,也好避免在自己行动的时候,出现一些意外。
不过,暂时看来,这个家伙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事情。
又在这里落了一阵子,那宋苟旦似乎是觉得有些累了,直接就回到床上去休息。至于为他的娘子高香兰守灵这样的事情,显然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做。
“既然你要在这里睡觉,咱们就等着瞧吧!”
听到宋苟旦这边传出来了打鼾的声音以后,钱晓生这才从这个房间里面飞了出去。
他不由得感慨:有了变化之术以后,还真的方便了很多,明目张胆地在宋苟旦眼皮子底下听他和手下人说话,都不会被发现。这可绝对是窃取机密的好手段呢。
宋苟旦果然并没有在晚上出去给高香兰守灵,一直都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休息。
外面已经敲过了三更的梆子,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子时。
整个高府里面,全都是静悄悄的,灵堂这边的花圈等全都静静地放置在这里,没有半点儿风丝。
忽然,一道轻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灵堂前面的各种条幔,都被这轻风吹动,借着灯烛的光影,映照的整个灵堂里面,好像是群魔乱舞一般。
噗……
棺材前面的油灯,直接被风吹灭,一缕清言袅袅地升了起来。
咔吱吱……
在棺材的方向,传出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移动棺材的盖子,但又因为抬不起来,造成的摩擦动静。
这个声音可就大了很多,设置灵堂的这个院子里面,几乎每一处都能够听得到这个声音。
一直都躺在屋子里面的宋苟旦,突然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双目圆睁,眼睛转了几转,似乎是在仔细地听着屋子外面传进来的声音。但现在却什么都听不到,一切还是那么的安静。
宋苟旦皱了皱眉,转身就在床上翻下来,并向门口的方向走来。
高香兰的灵堂就设置在他们的这个房间外面的院子里,已经在这边停置了几天的时间,晚上早就已经没有人在这边看着。
他刚才感觉隐约地听到了什么声音,这才从梦中惊醒。
“该不会那个猪八,大半夜的来这边给我找事儿来了吧?!要是被我抓住,就直接打死你个混蛋,也省的我在继续想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你。”
在宋苟旦的想法之中,自己现在把猪八的朋友给送进去要处决,估计猪八一定会来调查。
那也就正好,掉进了宋苟旦的陷阱之中,他绝对不会让来到这里调查的猪八,活着出去。
轻轻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他顺着缝隙向外面看了看。
这个房间的门口,刚好是正对着高香兰的灵堂。棺材的位置稍微向西偏了一些,不能正对着门口。所以,只有这么一条缝隙的话,他并不能完全看清楚整个灵堂的情况。
只不过,现在整个灵堂静悄悄的,仅有一丝轻风将条幔等吹起,看着极为冷清。
最关键的是,外面没有任何的光亮,虽然此时的月光还算可以,但也显得特别的朦胧。
宋苟旦见外面没有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刚才的声音他绝对没有听错,稍一思索,便将整个门打开走了出来。
其他的人也全都已经去休息了,现在这个院子里面,就相当于只有宋苟旦和躺在棺材里面的高香兰。
他来到了灵堂的侧面,只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双目暴睁,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谁……打开了棺材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