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骇,震惊的合不拢嘴,瞠目结舌,心神皆是狂震。武桥境的武者,在天晟已经是一流的高手,足以担任世家家主之位,武桥境之上的彼岸境,整个天晟也找不出几个来。
“熔浆阎王?”所有人目色惊骇。
刚刚李残云居然亲口承认自己是五年前叱咤风云的熔浆阎王,没有人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不光因为他是炼丹师公会会长的身份,更是因为熔浆阎王这个名号根本没人敢冒充。所以没人怀疑李残云的话。
但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震惊得所有人都失魂落魄,心惊肉跳。
一个是五年前杀人魔王般的边境死神,一个是如今万众敬仰的丹道大师,这怎么看都是两条平行线,可今天这两条平行线相交了,这两个迥然不同的身份契合在了一起。
云啸已经被震撼的无言以对,熔浆阎王的名号,曾响彻天晟王朝,即便是他,也是如雷贯耳。
虽然不知道李残云为什么从熔浆阎王华丽转身成为炼丹师公会会长,又为何在现在突然暴露出自己熔浆阎王的身份,但有一点云啸是非常清楚的,有熔浆阎王做靠山,以后在乾都,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这靠山,实在是……非常硬!
“刘爵封,你可知悔改?若是五年前的我,你现在已经变成一滩血水,一堆肉泥!这五年来,我修身养性,静心凝神,杀性内敛,所以你才能留下一条命来!”
李残云目光又恢复平静淡漠,他居高临下凝视着深坑内的刘爵封,淡然说道。
其他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刘爵封都被打在十米多深的坑底,出气没有进气多,眼看着就是个重伤垂死的下场,但从李残云嘴里的意思听来,似乎还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想起这位活阎王的种种事迹,也便不足为怪了。
刘爵封在坑底仰面躺着,奄奄一息,五脏六腑都被击成重伤,位置偏移,稍微一动弹便疼得要死。听见李残云的话,他心中只觉憋屈无比,儿子的仇没报成,自己还搭了进来,可以想见,明天刘家就会成为全乾都的笑料。
一念及此,他心中怨火攻心,怒意炽盛,一口鲜血哇一声喷吐而出。
“还不把这里收拾干净,愣着干什么?”李残云瞥了眼四周,冷冷的道。
跟随刘爵封敲锣吹弹拉二胡的一帮披麻戴孝的,吓得瑟缩在人群中,生怕这熔浆阎王爆发,将他们全部拍死,此刻闻言,浑身皆是一颤,李残云的话听在他们耳中仿佛催命鬼符一般。
“立刻立刻。”刘家的族人仆从都行动起来,将刘爵封从深坑底下背了上来,却也不敢就这么离开,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候着李残云的吩咐。
“将这里收拾干净,恢复原样,还有,脱了你们身上的破麻衣,看着晦气!”
李残云眸光冷冽,道。
话刚说完,刘家族人仆从连忙脱去身上的麻衣孝服,一名负责人硬着头皮道:“李会长,我们立刻收拾干净,这里原先什么样子,我们保证完全恢复!”
气势汹汹跑过来伸冤,结果仇没报成,自家家主被虐成菜,连战斗的后事都得自己料理,泱泱乾都,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家如此憋屈的家族了……
随后,李残云转身,带着云啸直接走进了炼丹师公会,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久久不能平静,还在消化着刚才的一幕幕场景。
人群中,最震惊的莫过于陈子昂和韩子明二人,他们隐匿在人群之中,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动者和主导者,他们想要亲眼观看欣赏云啸被刘爵封羞辱格杀,结果却完全背离了他们的预料。
“偶滴个乖乖!熔浆阎王啊!”韩子明后怕不已,幸好他没像刘义隆一样愣愣的去报复云啸,不然现在白死的就是他了。
“只是,时隔多年,熔浆阎王都已经几乎销声匿迹了,怎么会突然再次暴露自己身份?五年前我听说熔浆阎王远走他国,甚至传言说他葬身边境妖兽大荒,现在怎么说冒出来就冒出来了?”陈子昂也很震惊,但震惊之余,他便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难不成,李残云真是因为云啸被刘爵封上门欺负,所以才暴露身份的?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即便不暴露熔浆阎王的身份,仅凭着他炼丹师公会会长的尊贵身份,超然地位,便足以让刘爵封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做什么,顶多就是将事情闹大罢了。
可谁料,李残云二话不说,直接亮出身份,快刀斩乱麻,将刘爵封一招打成重伤!
“子昂兄,这以后,还找云啸麻烦吗?”韩子明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呵呵。”陈子昂斜睨了韩子明一眼,嗤之以鼻,道:“你行你上。”
檀香阵阵,房间内弥漫着一股禅香,令人如入禅境,不自觉便静下心来。
李残云坐在梨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茶盏,里边是清香悠远的上等玉龙茶,喝一口,从口腔滑入腹内,沁人心脾,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李残云慢慢地品着茶,倒像是个员外郎,贵气缭绕,富贵安乐。
与方才那股子战斗狂人的气势完全不匹配。
但云啸却是无法再将李残云与员外郎挂上钩了,想起他昨晚居然吵醒这战斗狂人,他心底便没谱。刚才李残云凝聚而成的那尊巨大的熔岩巨人,已经深种在云啸脑海之中,永远挥之不去了。
“会长,您……”云啸欲言又止,他想问李残云为何突然暴露自己是熔浆阎王这层身份。
“哈哈,但说无妨。”李残云品着香茗,笑着道。
“我想问,堂堂熔浆阎王,华丽变身为炼丹师公会会长,已经够惊人了,可时隔五年,您为何又暴露自己这层不为人知的身份呢?”云啸清清嗓子,郑重问道。
他可不会自恋的以为,李残云单纯是因为要帮他才暴露身份的,这不现实。
“其实,我熔浆阎王的身份,虽然名声在外,但见过我模样的人却是极少,我要是不主动暴露,估计乾都绝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是只闻我名,却不知我是何模样。”
“我之所以主动暴露,是我在等一个人。”李残云目露沉思,端着茶盏,眸光深远。
“等一个人?”
“是,等一个人,一个最亲近的人,也是一个最恨的人。”
李残云声音清冷,说的话却有些自相矛盾。
“是,我需要亮明身份,让其知晓我在这里,然后来找我。五年了,有些事,需要一个了结。”李残云道:“不过这件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并没有好处,反而会有性命之虞。”
听李残云说的郑重,云啸连点头称是。
“我现在亮出身份,出手重伤刘爵封,其他的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像这种家族之主恬不知耻出来找你打击报复的情况,明面上应该不会再发生。你在乾都好像得罪的人不少,以后只会更多,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但我绝不会事事都为你办好,什么障碍都给你清理干净,除了刘爵封这种太过分的,很明显恃强凌弱的,我会帮你,但其他的人,得靠你自己解决。”
“雏鹰必须自己搏击猎食,才有驰骋蓝天的资格!”
李残云像是个长辈,在教育晚辈如何走好人生道路,云啸仔细聆听着,心中也是弥漫着感动。
“对了,过两天就是踏星学院招生考核,你是不是要参加?”李残云问道。
“是。”
“那你需要踏星令吗?我可以给你弄一个。”云啸告诉过李残云自己要走踏星路,不过李残云认为云啸虽然丹道天赋惊人,但踏星学院考核的内容并不是丹道,而是武道,他对云啸有着担心。
“不用,既然决定了,就不能改变!不然以后的武道之心,只会退缩不前。”云啸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李残云闻言,点了点头,他问了,云啸想要,他自然会给。但云啸能有这种觉悟,他心中却是更加欣慰。
“你的森罗雷火印修炼的如何?施展出来,我给你看看。”李残云见此,询问道。
他想在踏星学院考核前,让云啸尽可能地提升自身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