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啸几人进入府内,林兰月的脸色一直阴沉着,宛若被寒冰冻结住一般。
“姐姐,他们太过分了,连护卫都敢这么插手我们的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林梦梦很生气,鼓着嘴道。
“护卫不过是看骨头张嘴的鹰犬罢了,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才是最恶心的。”林兰月道,她没想到大长老已经手伸得这么长,由此可见在整个林家,其势力范围估计已经织成了一张恐怖的巨网。
“这个大长老,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云啸提醒道。
林兰月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担忧之色弥漫俏脸之上,父亲病重,妹妹林梦梦还太单纯,很多事只能她来承担,扛起责任。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我父亲。”林兰月说着,在前引路,结果刚走出林府的九曲回廊,就听见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
“哟,兰月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啊?”面前,是一个脸型略有些尖刻的少年,他嘴角露出戏谑之笑,眼睛宛若黄鼠狼盯住了小鸡雏。
“管好自己的事,少操别人的心。”林兰月被这种眼神注视地很不舒服,冷冰冰地道。
此人正是大长老之子,大长老是她父亲的大哥,她的大伯,所以此人是她的堂兄。
只不过名为亲戚,实则两家关系一直紧张,当初她父亲继承了林家家主之位,大长老心中自然很不满意。
这些年一直压抑着没有爆发,并不是放下了仇恨,而是像狼一般在寻觅着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呵呵,我这不是关心自家妹子嘛!何苦这么对你哥我,你哥又不会吃了你。”林良才嬉皮笑脸,让人看着就想狠揍他一拳。
“咦,这是谁,难道是兰月妹妹在哪里找的小白脸?哦不对,应该是小黄脸。”
云啸使用易容液后,脸色偏向蜡黄,带点菜色。
“林良才,你说话客气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心,天天在外边乱……”林梦梦紧握着小拳头,怒道。
本来要继续说“乱搞”这个词,但感觉说出来很不雅,就猛地停止。
“乱什么呢?小梦妹妹话不要说这么点,你哥我很挠心的说。”林良才道。
“小梦,不要管他,我们走。”林兰月见林梦梦被气得秀脸通红,开口道。
“怎么,要去看二叔吗,哎,二叔身体愈发差了,今早上还吐了好几口血呢,看来得早点准备后事才行,有些事情现在不准备充足,到时候可是会很措手不及的呢。”林良才拿起一个小金勺,边掏耳朵便故作悲伤地道。
但任凭谁听,都只能听出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少爷真是心善,家主吐血了,每天坚持去探望照顾,就是亲生的也做不到这样呢。”
在林良才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跟班语气夸张地道,说话时还伴随着各种夸张动作,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所以,良才少爷才是最适合继承咱们林家了呀,简直完美!”
顿时,各种马屁不穷不尽,拍得林良才整个人如沐暖阳,舒爽无比。
“我们走。”林兰月目光扫过林良才,不想搭理他,很明显,林良才就是在挑事。
在这个关键时期,很多人已经明目张胆的站在了大长老一边,但也还有不少人处于观望态度。
这种时候如果她不能隐忍,被林良才激怒,那形势会非常不利。
几人径直走向林兰月父亲的居室,身后只留下林良才肆意无忌的狂笑声。
房间内略有些阴暗,因为窗帘被拉住,遮挡着阳光。
“怎么回事!药师不是说要每天见天光才有益身体吗?”林梦梦不满的拉开窗帘,顿时一束光亮照进房间。
房间内也没有侍女侍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主应有的待遇。
云啸打量着房间,目光瞬间便定格在房间内的床上,林家家主林崇正卧榻而眠,脸色即便离得较远,也看得出满是病色,苍白如纸。
“父亲。”林兰月和林梦梦扑到床边,满脸悲戚。
林梦梦眼睛皱着,小声抽泣着。
平素仿佛高山般的父亲倒下了,于子女而言,自然是难言的苦痛和折磨。
林崇看似闭着双目,但并没有睡着,听着是自己女儿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不要哭,爹没事。”林崇强颜欢笑道,身受病魔之痛,即使是让脸庞带笑,都是非常大的消耗。
“哎,这小家伙情况不妙啊!”突然地,云啸心神中响起龙摩天的声音,这一路来,龙摩天都在休养生息,没有说话,现在突然开口,显是问题严重。
“师父,他这是何疾?”云啸急问道。
“蛊毒。”龙摩天沉声道。
“蛊毒?”云啸疑惑道。
“蛊毒是施蛊者将蛊虫种在被施者身上,以蛊虫慢慢吞噬寄生者的生机,蚕食其生命,直至最后将其吞噬的一干二净,一命呜呼!”
“这么狠?”蛊毒并不常见,但云啸也听明白了:“师父,你是说林家主是被人下的蛊?”
“对,而且蛊虫已经种下近一年了。”
云啸正与龙摩天心神交流,忽然耳边传来林崇虚弱的声音。
“这位是?”他指着云啸。
“父亲,他是云啸。”林兰月简单地介绍了下相关的事情,包括云啸的真实身份和今天发生的事情。
“什么,王家子弟居然敢对梦儿无礼!”林崇气极,怒声道。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云啸,道:“感谢贤侄帮助,其实,三年前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别人都说你欲图行不轨,名声狼藉,但明眼人都知道,证据不足,疑点太多,只是当时舆论形成,就算有质疑的声音,也不过是海面上的微小浪花罢了。”
“当年没有站出来力挺你,林叔念及此,也是觉着对不住你。”
“林叔不必如此。”云啸淡然道:“连我的亲生父亲都不信任我,要与我割裂开来,林叔能够平常心看待这件事,已经是难得了。”
危难之时,不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至于雪中送炭,那实在是奢求。
当初整个沧澜城中,将他当做过街老鼠的人数不胜数,至少林家没在这个行列。
而且林崇人也不错,再者,他与林梦梦也算是发小,青梅竹马,小时候,经常一起嬉闹。
不然纵然是想要得到踏星令,云啸也绝不会来林家治疗林崇的。
“贤侄既然来了林家,就暂且住下,有我一口气在,一定护你周全。”云啸救了他女儿,于情于理,他都要知恩图报。
他知道三年前云啸被其父楚雄天赶出沧澜城,现在出去抛头露面,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父亲,云啸来此,是我想让他给父亲治病。”林兰月道。
“什么,治病?兰月,我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这一年来请了多少名医,束手无策,现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云啸一个修为尽废的人,怎么可能治得好他?
“贤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哎,我的情况,已经不是普通药石可以治好的了。”
“父亲,云哥哥的星宫已经恢复了,他有个很厉害的师父,现在他比以前还厉害呢!”林梦梦急急地说道。
林崇一愣,猛地想起,刚才林兰月说云啸在王阳王泽手底下救了林梦梦,他没细想,现在回过神来,猛然惊醒:王阳王泽也算是王家嫡系中实力偏上游的子弟,可云啸三年已然星宫湮灭破碎,怎么可能救得了自家女儿?
念及此,他紧盯着云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血色,道:“贤侄,此言可真?”
他目光如同一条盘旋在深邃黑暗洞穴里的毒蛇,死死盯着云啸的嘴唇,当听到云啸嘴里说出“当真”二字时,眼睛猛地睁大。
众所周知的修行定律就是,没有谁的星宫在破碎之后是可以修复还原的,乍一听闻这个消息,由不得他不吃惊。
“我的星宫并未完全破碎,所以我师父能够修复。”为了不显得太过惊世骇俗,云啸没有说得太绝对。
“真是造化神奇,高人隐于世间,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山更比一山高!”林崇慨叹道。
“林叔,我先帮你瞧瞧病吧。”云啸说道。
“对啊爹,先让云哥哥给你看看,治好了再发感叹也不迟。”林梦梦催促道,她和林兰月都很担心父亲的病。
女儿的话,当爹的根本做不到拒绝!
林崇闻言,乖乖地闭嘴不言,主动配合。
云啸伸出手搭在林崇右手脉搏处,装模作样,实则在与龙摩天心神交流。
“师父,林家主得的什么蛊?还有治吗?”云啸问道。
龙摩天意识探查片刻,开口道:“这种蛊似鱼似蚕,但你们这个世界怎么称呼它我不知道,只能肯定是蛊。救是能救,只是有点难啊。”
“怎么,师父你不行?”云啸激道。
龙摩天冷哼道:“放屁!你小子吃的饭都没老子的情人多,还敢套路我?谁说老子救不了,办法有的是,就怕你小子不行啊。”
“看来师父有很多情人,那我的师娘也太多了吧,哎,没想到师父你这么**放浪!”云啸趁机侃道。
没等龙摩天接话,云啸就赶紧问:“那我如何救?”
“自然是炼药,你先告诉他们病情,然后去炼药房,这样我才能告诉你应该配那些药材。”龙摩天笑道。
“好。”
云啸点头,将目光投向林崇,林崇倒是目光淡然,虽有一丝期冀,但抱的期望并不大。
林梦梦和林兰月则睁大美目,紧紧盯着云啸,林梦梦更是紧攥着姐姐的手臂,心里非常紧张。
“林叔,你这是被种下了蛊毒。”
云啸道:“此蛊似鱼似蚕,已经深深植在你身体之中,有近一年时间了。”
“蛊?”林梦梦和林兰月满脸疑惑。
“似鱼似蚕?”却没想到,林崇却是猛地声音拔高,语气惊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