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们在回城的路上等我,我去接人。”云啸说道,转身离开。
带着林兰月和林梦梦去鹰嘴村实在是过于显眼,会惊动很多人,倒不如他直接回去带着小雀离开。
“云哥哥,你小心点。”林梦梦在后边喊道。
此时阳光如被裁剪成暖黄的绸缎,均匀地从茂密的树隙之间倾泻下来,云啸像只矫捷的猎豹,在茂林之中风驰电掣,疾驰而过。
他的心情很好,走入沧澜城,意味着他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要想复仇,先要进入沧澜城,从林家这里获得踏星学院的踏星令,进而进入踏星大赛,三年前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的踏星学院,而现在,他要用同样的方式再次走进那个地方。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即便被摔的头破血流,即便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失去,也要咬着牙用尽最后一分力,为被揉碎的尊严而战,为被污蔑的人格而战,为了……母亲的期待而战!
云啸暗下决心,此生必遂凌云志,踏星揽月破空行。
没用多久,云啸便回到了鹰嘴村。
村子一片祥和,鸡鸣狗吠声,声声入耳,家家炊烟袅袅。
但云啸反生警惕,这个时候是饭点,以往村中都会有斗嘴声,或者有暴躁的婆姨在喊骂着不听话的孩童,但现在来说,安静的有些过分。
一般发生这种情况,肯定是村里人没在或者大部分人出去了。
正边想着边迅速向着茅草屋走去,忽然一旁响起一道惊雷喝声,只见是一名微胖的少年,正是小雀的弟弟。
“你这两天藏哪里去了?是不是怕了?”李耀祖瞪着眼,嘲讽地道,但他显然有些怕云啸,虽然语气很冲,但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搁以前,李耀祖也没少趁着云啸落魄欺负他,但两天前云啸突然的崛起,让他很震惊,内心深处也自然而然有了恐惧之情。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李耀祖虽然是小雀弟弟,但在家里当小爷习惯了,对待小雀没有丝毫的姐弟情分,仗着父母的喜欢动辄打骂小雀。
云啸对于这种货色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呵呵,你是想找蠢雀吧?”李耀祖笑嘻嘻地道,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她被王村正带走了,你想找她也找不到了。”
云啸闻言,还没说话,龙摩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龟娃儿简直放屁,我布置的阵法,就这个小破山村,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解开,除非里边人自己走出来……”
话刚说到这,龙摩天声音戛然而止,云啸脸色骤变,身影一闪,一把抓住李耀祖衣襟,冷声问道:“你敢骗我?”
李耀祖脸庞憋成了酱紫色,连声呛道:“真的,真的,我没骗你,王村正他们来找你,没找到,去茅草屋发现进不去,后来他们就大声喊,骗小雀说你被他们抓了,她要是不出来就把你杀了。”
云啸脸色寒霜满布,阵法保护住了小雀,但小雀生性单纯,再加上担忧他的安危,所以被那群卑鄙小人下了圈套,诱骗出去。
“他们什么时候带走的小雀?”云啸问道。
“就今天早上,全村人基本上都过去吃喜酒了,王村正说要直接办喜事,给他儿子王虎冲喜,我这会也要过去吃酒菜去。”李耀祖脸上丝毫没有姐姐被抓走的伤心,反而一脸垂涎地期待着丰盛的酒席。
在这小山村中,酒肉丰盛的筵席,可是难得一遇。
“走,你带我去王家村。”云啸冷眸漠然盯着李耀祖。
李耀祖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着云啸的眼睛,顿时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小声说道:“行,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王家村离鹰嘴村并不算远,再加上云啸心急如焚,不停催促,两人不多时就已经走到了王家村村口。
一路上云啸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倒是将这李耀祖吓得不轻,这下子见王家村到了,顿时松了口气,道:“到了,到了。”
“继续,带我去王村正家。”云啸没放过李耀祖,让他继续带路。
李耀祖苦着脸,只好前头继续走着,不多时便听见一阵唢呐喜庆的高亢声音,还夹杂着庞杂的喧闹人声。
面前是一座相对而言非常豪华的宅子,虽然在沧澜城中只能算是中上,但在这小山村中,却足以称之为富贵奢华。
此刻的王村正家中,院子里摆满数十桌酒席,王家村和鹰嘴村的村民围坐在一起,这些村民脸上堆砌着恭谨谄媚的笑容,在和王村正道过喜后,便坐下大快朵颐。
“首先感谢各位乡亲,今天本是我儿王虎的大喜之日,他看上李家的小丫头,不过却被个废物打成重伤,如今还下不了地,这口气我王金山怎么咽下去?”
王金山本来堆满笑容的肥脸陡然变得阴郁起来,他在附近十里八乡算是一方霸主了,结果自己的儿子居然被打成重伤,更恼火的是,那个打人者是个声名狼藉,连他爹抛弃他的渣滓!
简直越想越气。
“既然我儿看上这小丫头了,那不管如何,我这当爹的都要满足他,否则有些人还以为我王金山说话是放屁,丁点儿用都没有。”王金山挥挥手,一旁的下人立刻将后堂的王虎抬了出来。
王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病恹恹的。
但目中的恨意,仿若喷薄,凶戾之气透露而出。
楚云啸那个混蛋,都成废物了,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狂妄,等他伤好了,一定要狠狠治死他。
至于现在,就先从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收点利息好了,让她为那个废物主子赔偿,体会体会我的十八般武艺。
“李老汉,还有他婆姨,恁两个什么意思?表个态!”王金山手指头指着小雀爹娘。
小雀爹没说话,她娘田氏扯开喉咙道:“王村正,我俩能有甚么意见,完全同意,就照您意思办,挺好的。小雀嫁入您家,那是祖坟冒青烟呢。”
“好,爽快人,来人,把新媳妇带上来。”王金山招手道。
后堂几人带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瘦削姑娘,正是小雀。
小雀眼睛通红,双手被扭住,无法挣脱,出来便高喊道:“你们放开我,爹、娘,你们快叫他们放开我!”
但任凭她如何悲戚哭喊,她娘田氏和她爹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反而一脸责备地看着她道:“大喜的日子,你个死女子,别哭丧个脸!”
“我不答应!”小雀哭得很绝望,很伤心。
“不答应也得答应,从今天起,你生是我们王家的人,死了也是王家的鬼!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卖到沧澜城最烂的窑子里当下贱卖肉的!”王村正阴狠的道。
小雀吓得浑身颤抖,她父母虽然觉得王村正说话有点难听吗,却并没有制止,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足够他们种田十几年都挣不来的钱财。
嘭!
正在这时,云啸扔开捏着的李耀祖的脖颈,破门而入。
刚才的话他都已听见,此刻满腔的怒火都化作凝固的岩浆,他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王村正,道:“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整个院子里霎时死寂一片,谁也没料到,在王村正家办大喜事时,居然有人上门闹事,踹开大门。
待看清是云啸后,众人更是震惊,莫非以为打败了王虎就也能打败王金山了?
王村正还没说话,躺椅上的王虎已经怒气勃发,指着云啸厉声道:“你这废物,还敢来!”
“你就是楚云啸?”王村正寒声道。
云啸没接话,而是继续道:“你刚才的话,你确定?”
三年前,他受到命运最残酷的捉弄,自尊被践踏,人格被蹂躏,活生生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一坨狗屎。
他隐忍了三年,他的仇恨也累积了三年,只要有机会,他就会义无反顾地抓住。
只要不死,他要守护住身边每一个人,只要还有一口气,他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全盘倾泻。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王村正和王虎,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我说,我要让你的小侍女成为沧澜城最烂的女人,最脏的货!怎么,你有意见?”王村正轻佻而鄙夷的说道。
比起王家被挑衅,一个女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