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不再利用我,威胁我,伤害我朋友的那一日,或许会有可能。”赵清许推开他,转身离开。
墨谨修自嘲一笑。
“你会帮我的,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
第二天。
林锦瑟刚醒,就听说墨凌景回京了,让西风接她进皇宫。
“你家王爷把东西带回来了吗?”
“王妃放心,都带回来了。”西风眼底漾着惊喜,“而且,该找到的东西都找到了。”
入了宫,是在太后寝宫。
除了太后,皇帝,皇后都在。
墨凌景一袭黑衣,染了风霜,衬的五官更加明朗。
她走过去,墨凌景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旁边。
太后脸色有点难看,“摄政王,一大早的,你把我们全聚在此处到底有何事?”
墨凌景示意西风,西风会意,人手一份,把所有东西呈递过去。
皇帝,皇后,太后看了脸色齐刷刷的变了,差点接不稳手里的东西。
这……
怎么可能?
上面清楚的记载,他们当初为了皇位,是如何在先帝死后,疯狂的迫害元嘉皇后的,又是怎么对付年仅七岁的墨凌景。
他们当年干的肮脏的事,都记载在册,证据确凿。
墨凌景眼底掩映了浓郁的杀意,“皇嫂不妨再看看这个。”
西风又递过去。
不过不是给皇后的,直接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皇后,“你……贱妇!”
皇后不明所以,接过一看,差点昏死过去。
她和宴修的过去,她怎么哄骗宴修替自己办事,又怎么拿到了毒迫害。
迫害元嘉皇后和墨凌景不要紧,给皇帝戴绿帽子,皇帝第一个不放过她。
皇帝当然也想到了墨连城,他现在怀疑墨连城是不是他的种。
杀人一样的眼神在皇上身上盯了会儿,道:“来人,把皇后拉下去,即刻……”
“皇兄且慢。”墨凌景清冷道:“事情还没完。”
他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道明晃晃的东西,皇帝一眼就看出是何物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太后错愕。
说完发现自己说错话,忙捂嘴。
皇帝死亡凝视:母后您不是说,遗诏丢了吗?
意识到里面的内容,所有的话都凝在了嗓子处,他一下子似老了十岁,跌坐在椅子上。
“皇兄不看看里面的内容吗?”墨凌景道。
看不看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东西。
皇帝不甘心,他咬牙,“朕才是皇帝!”
墨凌景嗤笑一声,“若本王将遗诏公诸于众呢?”
皇帝表情呆愣住,也只是一瞬,他眼底满是杀意,死死攥着椅背,半响,一字一句道:
“墨凌景,你莫要忘了,朕现在还是皇帝,这里是皇宫,若朕下命令,你以为,你和林锦瑟出的了宫吗?”
“皇兄尽管试。”
一念起,皇帝还真试了,“来人!”
没一个侍卫进来。
他不可置信,“你……你敢弑君?”
林锦瑟也了解了,心说墨凌景这人还真是不声不响就把所有的罪证都收集来了。
她接过证据,道:“你可要点脸吧,谁是君啊?认字吗?先皇遗诏,立墨凌景为储君,你才是弑君篡位的那个人!”
“大胆!”
这俩字,喊的没气势。
墨凌景把遗诏砸在皇帝身上,那笑近乎悲凉,“母妃不过一个弱女子,她何其无辜?要被你们迫害?本王何辜?”
皇室中,无辜的人太多了。
无辜被迫害的人更多。
皇帝闭上眼,很快睁开,“说到底,还不是想要皇位?墨凌景,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到底是为你母妃,为你自己报仇,还是为了朕下面的位置。”
林锦瑟真是气的想杀人了。
什么东西?
她冷笑道:“一个皇位,谁稀罕啊?你以为你多大能耐?就你,排兵布阵不行,武功不行,谋略不行,样样都比不过我家王爷,他要想要皇位,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这儿和他说话?”
这是事实。
也是皇帝最恨,最忌惮墨凌景的地方。
凭什么他一个当皇帝的,什么都比不过他?
“而且,他若是想要皇位,直接着急大臣,昭告天下,把你的罪行公布,岂不是更好?然后我家王爷顺理成章即位?”
皇帝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单纯只是为了报仇呢?你怎么可能不想当皇帝?”
简直无法沟通。
真相大白。
墨凌景也不想和他们多说。
收起遗诏,冷声道:“皇帝可以继续坐皇位。”
皇帝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墨凌景了。
不杀他?
墨凌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过皇兄要下罪己诏,还我母妃一个公道。”
“还有墨凌景。”林锦瑟补充,“一个字都不准漏。”
墨凌景扭头看她,眼底都是细碎的光。
“至于太后和皇后,做了就要承担,本王也会如数奉还,西风,把太后和皇后带下去。”
“是。”
太后和皇后当然是设计元嘉皇后饮毒酒了,太后还记得当年那个女人惨死的状况,受不住,直接晕了,被拖下去的。
至于皇后,不想死,也不想喝毒酒,可惜没人给她说话的机会。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三人。
“你……你还想做什么?”皇帝气息不稳。
“三日,见不着罪己诏,遗诏就会现世!”
罪己诏!
写了他永远都有一个污点。
不如一死……
墨凌景似也看出他心思,“皇兄别寻死,若你寻死,自会有人代替你写。”
言外之意,必须写。
说完,牵着林锦瑟的手出宫。
回去的路上,林锦瑟见他一直没说话,小手钻进去他掌心,轻轻靠上去,“恭喜你呀。”
墨凌景笑笑,“王妃打算送什么贺喜之礼?”
啊?
林锦瑟懵懵的。
墨凌景勾唇一笑,拥她入怀,“送我个孩子吧。”
他们的孩子!
林锦瑟眨眨眼,“好。”
说完,抓着他衣襟,吻了上去。
第二日。
皇帝下了罪己诏,张贴在东郢大街小巷,全城人都在讨论,唾骂,同时也惋惜他们的战神将军竟受了这么多苦。
一时间骂声一片。
当日,皇帝在寝宫饮毒酒驾崩,因罪名累累,死后不入皇帝陵寝,迁出宫外。
满朝文武拥戴摄政王,希望他登基,主持东郢国事。
摄政王接手了国事,却不登基。
一年后,年仅十岁的小皇子墨祈钰登基为皇,摄政王辅佐。
同年,摄政王妃诞下龙凤胎,举国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