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家王爷，悠闲靠在椅子上，一副林大小姐说的都对的样子。
他有点没眼看。
;林大小姐，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羌敌做事有自己原则，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林锦瑟心里那股子邪火全部被勾出来，;你有狗屁的原则？你的原则就是助纣为虐？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羌敌微愣，似是不明白林锦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要当恶人你就当，别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还在这里解释不得已为之，伪君子都比你光明磊落上几分！
许是林锦瑟骂的太难听了，羌敌面色有些难看，;林大小姐慎言，我羌敌没做过的……
;没害过未出世的孩子吗？林锦瑟冷笑，;当初崔彩屏救你一命，你为报恩，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羌敌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记起来了？我再提醒提醒你，徐灵，镇国将军府嫡大小姐，哦，也是我娘，林府夫人，当初你和崔彩屏合伙给她下蛊毒的时候，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怎么？崔彩屏没告诉你？
;我娘小产后，身体受了重创，不治而亡，这笔账，你还记得吧？
羌敌眼底的光可用震惊来形容了，;不……不可能……我当初只是……
;只是什么？帮助崔彩屏害人而已？还是你不知道蛊毒会要人命？又或者你觉得崔彩屏救了你，她不是那种人？
羌敌好似在忍耐什么。
良久似突然想清楚其中的关窍，道：;我没想害死你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凭什么你的救命之恩要让我娘和未出世的孩子去还？崔彩屏救了你一命，你却欠下两条人命，这笔账，又要怎么去还？
;你一句你没想害死她们就翻篇了吗？
羌敌闭上眼，很快睁开，脸上写满了颓然之色，;没错，为报答救命之恩，我给你娘下了蛊毒，那蛊毒要不了人命，就是让人身体日渐虚弱，我不知道你娘怀了身孕，也不知道会害她一尸两命。
;这笔账清了，还有一笔账。林锦瑟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羌敌道：;那日我的确是因为知道你，才放你走的。
说完，他目光黯淡下来，;你猜的没错，你体内的红颜枯骨，是因为我。
说完他嗤笑一声，;这事压在我心中数年，如今也算能说出口了。红颜枯骨是我师兄最为之骄傲的一款毒，出世不久，就被世人称为三大奇毒之一。
;我和师兄不同，我擅长的是蛊毒，那会我年轻气盛，不服气，总觉得我能有法子破解，所以偷拿了红颜枯骨出来。
;崔彩屏知道此事，她说，只要我愿意帮她牵制你娘，让你娘不能和她争宠，她就能找到自愿帮我试毒的人。
;我迫切的想要证明我的蛊毒不比师兄的差，没过多久她就说她找到人了，从我这里拿走了毒，等我知道她竟给你服下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了许多种法子，也解不了红颜枯骨的毒，等我去找师兄，他因树敌太多，被人追杀，从悬崖上掉落，音讯全无，我后悔自己的大意，和崔彩屏闹僵了，离开了东郢，回了北疆。
林锦瑟道：;连你也没抑制的药吗？
;一开始我能抑制你体内的毒，可效果甚短，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我放弃了，我面对不了这样的自己。
;那日见到你，除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之外，更多的是对你的愧疚，所以我放了你走。
也算是弥补对她的愧疚。
;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中了红颜枯骨，还能活下来的，林大小姐，你可是找到了解药？
羌敌不知道是她脸上的毒疤抑制了红颜枯骨的毒性，所以这些年才相安无事。
照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是要救自己。
到底是谁？
林锦瑟道：;我命大。
羌敌找到她不愿意说，只好作罢，;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林大小姐，你要杀我，我无怨无悔。
;要是每个人做错了事，最后的结果都是痛快一死，岂不是也太轻松了？
羌敌愣了愣。
;若没记错，你师兄便是号称第一毒手的姜修吧？墨凌景问。
;没错，是他！
;十五年前，他在哪儿？
羌敌想了会儿道：;我们虽师出同门，可师兄性子孤僻，不爱和人往来，他一年中大半年都在外，至于到底去了哪儿，我不知道。
;你说你师兄掉下悬崖死了，那京城怎么还会出现因红颜枯骨死的女子？羌敌，你该不会在骗我们吧？林锦瑟道。
;不可能！
墨凌景睨了眼西风，西风当下让侍卫把女子尸体搬进来。
掀开女子尸体上的白布后，羌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怎么可能？师兄明明掉落悬崖，难道师兄没死？
;你师兄还活不活着我们不知道，不过有些事我们还没弄清楚，羌敌，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林锦瑟和墨凌景离开了地牢。
回书房的路上，两人都没话说。
墨凌景坐在桌子前，似在想什么，身上好像渡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像要把整个自个包裹起来一样。
林锦瑟凑过去，拽住他手，寒凉如冰，冻的她指尖都是疼的，干脆两只手都凑过去抱着他手。
墨凌景看着她。
林锦瑟笑了，;我热，借你手凉快凉快。
墨凌景神色有些复杂。
小姑娘明明担心他冷，嘴上却说自己热，她怎么怎么暖？比冬日艳阳还要暖上三分。
等他手暖了些，林锦瑟掰着手指头掐算什么，墨凌景忍不住道：;你在算什么？
;算你年龄啊。林锦瑟道。
墨凌景似是不解，;二十二！
;啊？
;年龄！墨凌景道。
;我十六。林锦瑟笑的眉眼灿烂，;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老的。
墨凌景，;……
小姑娘忽的认真起来，;十五年前，你七岁吧？
墨凌景眼中光沉寂下来，就这么看着她。
;当初在清河方家禁地，方信说你七岁时，发生了一件事，和宴修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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