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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写,你接着写……

    路招突然转身,指着曹植,狠狠的道:“四公子,快写!”

    曹植正自出神,蓦地被他吓了一跳,急忙提起了笔。此时,他刚刚写到“余告之曰:其形也,”后面正该轮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一句。

    他蘸了蘸墨,正要往下写,可想来想去,满脑子都是,“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似乎不这么接下去,浑身都不自在。

    曹植看了看王一笑的《邹女赋》,又看了看自己的《洛神赋》,忍不住皱眉沉吟道:“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这首赋很熟啊?仿佛是一个整篇,我的是前半部分,你的是后半部分……”

    王一笑反问道:“我抄的你的?”

    曹植急忙辩解道:“不会不会,你先写的、我后写的,你怎么可能抄我的。”

    王一笑挑了挑眉,“这不就对了。写啊,你接着往下写。”

    曹植没办法,只得苦笑一声,把这一句先隔过去,从下一句开始写。

    然而第二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写道:“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这又与王一笑的一样了。

    曹植急忙用笔墨将这行字划去,抬头看了看王一笑,见他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心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将这一句也隔了过去,从第三句开始写。

    然而,无论他从哪一句开始,只要一下笔,扭头看看,必然和王一笑的一模一样。

    就这么弄了大半天,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了,曹植依旧在“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一段苦苦挣扎。

    到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脸一红,把笔往桌案上一丢,摇头叹道:“我,我写不出来。”

    众人一片惊愕,他们何曾见过曹植写不出东西的时候。往日里他文思泉涌、下笔如神,随意挥毫两下,都是传颂一时的名篇。怎么今日遇到了王一笑,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路招憋着一口闷气,连连劝道:“公子,写啊,赶紧写啊。写出来对死他!”

    曹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盯着王一笑的《邹女赋》,怎么也不敢去碰笔墨。

    王一笑抱着胳膊,笑道:“服吗?”

    曹植不敢吭声,路招却跳了起来,叫道:“找人代写了一篇辞赋,就显着你了?”

    众人急忙附和道:“不错,你那篇辞赋,必然是找人代写的。不然怎么可能想都不想,下笔就写了出来。而且还写得这么好。”

    王一笑一伸手,止住众人,“行!你们现场找个题目,再来比过。”

    路招走到曹植身旁,安慰道:“四公子,不要怕不要急。只要发挥出你往日的水平,必然能够胜他。”

    曹植深吸一口气,对路招点了点头,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前,“将军,再出一题吧!”

    路招思忖许久,这才说道:“如今天下扰扰、战乱纷纷,两位,就以战乱为题,做一篇诗歌如何?”

    曹植说了声好,再也顾不得其他,满心满意的构思起自己的诗作来。过了约盏茶功夫,便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白马篇》。

    王一笑看了《白马篇》这个题目,轻声一笑,转而提起毛笔,在纸上写道:《宛城壮士歌》。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王一笑所写的,正是曹植名作《白马篇》中的最后八句。这八句是名篇中的名段,可谓传颂千古、流名已久。

    只是,王一笑给改了个名字,变成了自己的《宛城壮士歌》。

    他写完之后,看看曹植,才写到“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两句,就大手一挥,将自己的诗作摆在曹植面前,笑道:“植儿啊,看看,怎么样?”

    曹植突然被他打断心思,正有些闷闷不乐,哪知一抬头,看了他的前两句,顿时惊呼道:“好,好诗啊!”

    众人一脸震骇,急忙围了过来。

    路招仍不死心,再三质问道:“公子,你确定他这是好诗?”

    曹植点了点头,赞叹道:“壮志凌云、视死如归,千古绝唱,当真是好诗!”

    有了这句评价,众人看向王一笑的目光瞬间变了。大伙实在想不明白,这寒门出身的小小仓官,怎么竟有如此文采?

    他原本是个谋士,后来又变成了将军,怎么一不小心,又成了诗人?

    还是个诗赋大家!

    这上哪说理去?

    王一笑待曹植看仔细了,就拿过纸张,双手捧给邹夫人,语音深沉的道:“宛城将士,个个是英雄、人人是好汉,就连姐姐也是巾帼须眉、当世豪杰。那日晚间,你单独约我到后堂一聚,我在走廊里见了姐姐风采,实在是情难自已,就想作首诗送给姐姐。”

    “这一首《宛城壮士歌》,正是灵光一闪,再次想起了那晚你我团聚的情景。姐姐,喜欢吗?”

    早在王一笑送了她一篇《邹女赋》时,邹夫人已经被惊艳到了。此时王一笑又作了一首《宛城壮士歌》给她,且文风古朴、不事雕琢,无论言辞或者意境,都十分豪迈、雄壮,邹夫人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她一把接过《宛城壮士歌》,紧紧的捧在怀里,盯着王一笑的眼睛,毫不掩饰的说道:“喜欢,十分喜欢!”

    王一笑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搂过邹夫人的腰,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潇洒淡然的道:“只要姐姐喜欢,我以后每天给你作一首。”

    众人嫉妒的都要疯了!

    路招噔噔噔走到曹植面前,一拍桌案,喝道:“公子,快写!写出来对死他!”

    曹植怔怔愣愣,看了看自己的《白马篇》,又看了看王一笑的《宛城壮士歌》,忍不住嘶嘶沉吟道:“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这首诗很熟啊?仿佛和我的是一整首,我的是前半部分,你的是后半部分……”

    王一笑再次反问道:“我抄的你的?”

    曹植急忙摆了摆手,“我没这个意思。你在前、我在后,怎么可能……”

    王一笑也不管他,指着桌案道:“写,接着往下写啊。”

    曹植沉思苦吟、抓耳挠腮,想来想去,后面只想起来“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这两句,似乎不这么写,这首诗就不是一首完整的诗。

    可若是这么写了,那就是抄的王一笑的。

    他想了许久,实在想不起来该怎么接,只得把笔一丢,一脸无奈的道:“我,我还是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