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山,是个地处东南的偏僻所在,就连通往那里的大巴车都没有。
伍云飞和恬馨两人坐了好几趟区间的公交车,又搭上了一位乡亲的农用三轮车。
一听说伍云飞两人要去往棺山,那个老乡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后生仔啊,那里去不得啊,前段时间还爆发过瘟疫,死了不少人,后来警卫队就把那里给彻底封了,不让人随便进出的。”
伍云飞从怀里取出了一本证件在老乡的面前晃了晃,笑着说。
“对!我们就是去那里调查瘟疫的,您看,我就是一名医生。”
乡下人都十分淳朴,只是瞄了一眼伍云飞手中的证件,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哎!怪不得看我总觉得你们二位都不是一般人,原来您是位大夫,来吧,正好我要去周边送货,可以顺路捎上。”
老乡给伍云飞和恬馨在农用车上挪出了一个位置,热情地招呼两人上车,然后一路奔着西南方向就开了下去。
因为满载的都是农产品,所以车速并不快,在途经一座石桥的时候,车子动力不够,开不动了。
于是伍云飞和恬馨都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帮助老乡搭把手奋力向上推了推。
可刚刚推到一半,从对面开过来了一辆挂着警卫队牌照的越野车。
这辆车明明看到了三人已经上桥,但还是加足了油门,冲上了石桥。
要知道乡间的石桥顶多也就能容得下一辆汽车单向行驶,再来一辆的话肯定就过不去了。
所以那辆越野车不断摁响了喇叭,催促伍云飞等人先下去,好让他们先过。
“明明是我们先上桥的,他们也都看见了,就算是有急事,也不用这样一直按着喇叭催人吧。”
恬馨虽然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却是个正直的人,看不惯这种招摇跋扈的做派。
“姑娘,少说两句吧,别让那些官老爷听见了,到时候他们真能把我们抓起来。”
老乡立刻调转车头,准备将三轮车先推下去。
这时候,越野车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一个带着警卫队官帽的脑袋从车子里伸了出来。
“快!快把这辆破车给挪开,我们有急事,耽误了事情,你们都得倒霉!”
老乡没说什么,恬馨已经忍不住了,但她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用了一招以退为进。
“我们的车抛锚了,推不动,我看你们车上坐了这么多人,要不帮我们把车子给挪下去吧。”
车上的几个人都没有动作,还是稳稳坐在原地,司机也并没有停止按动喇叭催促。
“要不,你们先让让,我们也推到了桥中间了,待会就下桥了,这样我们双方都能节省时间。”
不管恬馨怎么说,对方都丝毫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伍云飞原来在车后托住所有的重量,现在看前面发生了冲突,于是便稍稍用了点技巧,卡住三轮车下滑的趋势,自己则转身来到了车前。
“他x的,你们到底让不让啊,梁警卫,把他们三个都给铐在桥上,用车子给我碾过去!”
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在车里响了起来,听这意思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好的,孙尉官,马上就到集上的卫生所了,您再坚持坚持。”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健壮的警卫队队员走了下来,边走还边从腰间取出了几副手铐。
“别动,都给我把双手举高,举到我能看到的位置,然后双腿分开,慢慢跪下!”
这个梁警卫好像也喝了点酒,走起路来两腿打晃,看着三人的眼睛都充满了迷离。
“呵呵,这位长官您走路可得当心啊,回头不留神再掉到桥底下去!”
伍云飞表面上装作很配合地高高举起了双手,但实际上早就暗暗释放出了控制对方行动的蛊虫。
只见那个梁警卫才走了两步,就开始脚下蹑斜,一个站不稳人就踉跄着朝着桥下栽去。
“噗通!”
还好这只是乡间的引水沟,水位并不深,梁警官只是呛了两口水就挣扎着朝岸上爬去。
“噗!活该!”
恬馨暗骂一句,得罪伍云飞这种她眼中的仙人,那还有能有好果子吗?
“小心!”
“砰!”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伍云飞赶紧将身边的老乡和恬馨给推了开来,自己则用手一挥,在空中发出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竟然开枪了?
这是搞什么情况?
只见那个醉酒的孙尉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配枪,用烂醉如泥的眼睛瞄了瞄,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他们拒捕袭击警卫队,肯定是国外派来的奸细,司机给我撵过去,快!”
听到孙尉官的命令,司机也猛地踩下油门,想都没想对着伍云飞等人就撞。
欺人太甚了!
伍云飞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意了,不过对方还是一再得寸进尺,这下不给他们点教训肯定是不行了。
他转过背去,用力一蹬后脚,右手前冲,恬馨和老乡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赶在了车轮飞速接近自己头顶之前。
“轰隆!噗通!”
这下整个越野车突然在空中翻了三四个跟头,然后一下子栽进了乡间的引水沟里。
浑浊的河水立刻涌入车内,刚刚还在沟里徘徊的梁警卫也被死死压在了车身下。
“看,酒后驾车,这就是下场!”
伍云飞笑着拍了拍手,丝毫不以为意地一把将越野车顺着石桥推了下去,这下可没有人和他们抢道了。
老乡见此情况,吓得两腿瑟瑟发抖,两片嘴唇上下打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医医.医生!这可不得了了啊,咱们这回可是犯了大罪了。”
“老人家,您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们仗势欺人,又自己开到了河里,难道还能怪上我们不成吗?”
恬馨不以为意,身手敏捷地跳上了农用三轮车。
“当然!上回我们村的马三,因为没有及时给警卫队的车子让路,双腿都被压断了!”
“这回因为我们没让路,导致他们的车子开到了沟里,那罪过还小的了吗?”
这个老乡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神情极为痛苦。
“早知道给他们撞一下就好了,这下可要倒大霉啦!呜呜呜!”
“好啊!你们三个既然都想死,就不要怪我了!”
四个湿漉漉的人影从水沟里爬了上来,这时候酒都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