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爷爷,这买卖奴隶,应该有什么手续吗?”凌月问。
老村长看着她,满眼写着看透她了,便送了她一记白眼,“到我那去办个手续,我会送到衙门做个备案就好了。”
凌月笑了笑,“好!”
而后,她扭头看着辛寡妇,“辛丽玉,我想买你活契,你是否卖?”
辛寡妇一愣,抬头看着凌月,一脸的茫然。
“我买你活契,你卖还是不卖啊?”凌月问道。
虽然这个世道对奴隶不公平,可是也没有什么绝对的不公平,毕竟辛丽玉如果不犯错的话,她老老实实的嫁过来就完事了,这孩子凌家不认也得认了,只要王大壮想不起来她就没问题。
错就错在辛丽玉犯了错,因此才被人揪出来过去的事,揭穿了她这孩子不是凌家的种。这一切,算是咎由自取。
凌月买下她,是想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并非是她圣母,而是她也实在缺人手。其次,是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这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就教他习武,将来给凌海凌心当个护卫。
反正,奴婢的孩子,将来也是个奴婢,到时候去衙门估个价,她再付钱就好了。
五百文对她来说,也不算太贵,买的是一生,除非,她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名扬天下,这个奴籍就可以脱离。
又或者,朝廷有什么特赦,活契的奴隶都可以归还平民身份。但这种情况很少,通常是死刑犯改为无期徒刑,不见血了而已。又或者,律法改了,对于这种被迫失贞的女人,特赦,她才有可能恢复平民身。
否则,这一辈子,她的所有后代,都只能是个奴隶,无权科举。
最重要的是,王大壮这个人,她得防着点,毕竟辛丽玉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大壮的,买了她,还是有筹码的。
辛丽玉愣愣的看着凌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村长眉头一蹙,“辛丽玉,问你话呢!”
辛丽玉回过神来,立即点头说:“卖,卖!不过,我要卖死契!”
凌月双眼一眯,冷笑一声,“辛丽玉,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耍心眼?”
辛丽玉微微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月轻笑一声,“果然啊,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好心好意的买下你活契,结果呢,你非要卖死契。好啊,既然你觉得卖死契可以,那么,我也不买了。
我就想看看,到时候,你生了个女儿或许还没那么值钱,要是生了个儿子,王大壮想要把孩子要走,用他的势力,让你跟孩子脱离关系,孩子证实跟他是亲子关系以后,这孩子就不属于奴籍了。
我是想看看,我能护住你的孩子,还是你的买主能护住你的孩子。村长爷爷,走吧,这样的奴隶,买来也是二心,我不要了!”
“不不不!”辛丽玉立即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凌大夫,我卖活契,我卖!我之所以要卖死契,是因为我知道,还会再拿一成的利,我这段时间必定不能做活了,所以,我想为自己谋个活路。”
凌月冷笑一声,“你最好别无二心,你不要忘记,活契呢,还是有两种选择的,还不起钱,你就要任我处置。”
而后,她靠近辛丽玉小声说:“如果你表现好,将来孩子出生了,我会让他脱离奴籍,婴儿脱离奴籍,其实很简单,报个死亡,把孩子给另一户好人家收养,就可以了。
这就要看你,是否舍得让他过好日子,忍受骨肉分离了。又或者,给王大壮带走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你自己选择,我个人认为,我还是比王大壮好说话的。”
语毕,她起身笑道:“明天我会去办手续,你生产这段时间,我会让小云小琴时常过来关照你,孩子我也会为你接生,所以,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日后安心为我做事就可以了。”
辛丽玉不值得同情,凌月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后手而已,毕竟,王大壮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老村长看了她一眼,嘱咐道:“月儿,做事拿捏好分寸,不要让人得了话柄,你还有前途。”
凌月微微一笑,“村长爷爷,你放心吧,月儿懂分寸。我对辛丽玉也是一视同仁,何况乡亲们民风淳朴,断然不会做出来欺辱人的事。她在我手下,你放心就是了。”
老村长点点头,“你懂分寸就好,明天我会把手续都准备好,签个字,交了钱就行了。”
凌月笑道:“村长爷爷,谢谢你,我就不送你了。”
老村长点点头,转身走了,并且对江火说着什么。看来,村长的位置,必定是手把手教着了。
凌月看着辛丽玉,笑道:“行了,你快点起来吧,天气凉了,家里还有暖身子的东西吗?”
辛丽玉低下眼帘,抽泣道:“家里没个男人,没有砍柴的。”
凌月笑了笑,“需要什么,就跟小云说,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去我家找小云,他每天卯时三刻就会从家里出来,你在门口等着就行。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点,你现在是奴籍,要什么东西,最好别得寸进尺,以前怎么生的孩子,现在还怎么生。我没有多余的闲钱养你半年,孩子满月后,立刻开工,为我赚钱。”
辛丽玉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哦不,奴婢一定会好好做工的。”
凌月嗯了一声,转身出门了。
而后,她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笑道:“走吧,回家看看。”
凌月说的家,是原主父母住的地方,就在辛丽玉家的右边。此时,整个院内安静无声,仿佛没有人一样。
“阿娘!”凌云喊了一声。
大屋里这才有了响动,慢慢悠悠的打开了房门。凌月看着走出来的余芳,好像老了不少。
不过,她对余芳也没有太多的同情。
“小云小琴,你们时间多了,该干什么应该知道吧?”凌月问道。
凌云凌琴相似一眼,二人默默的走了,去凌月的小院子里练功了。
凌月坐在院中,身后就跟着田宓,穆白正在家中指挥大局,自从有了田宓以后,穆白对凌月在村中行走也是放心许多。
余芳看见凌月,眼底黯了黯,走过去问:“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说不回来了吗?不是说跟我们划清界限了吗?”
凌月笑了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因为你的缘故,辛丽玉被贬为奴籍了,你开心吗?还有就是,她被我买下来了,以后是我的奴隶。”
余芳冷哼一声,“她做了这么多事,就换来个奴籍?哼!”
凌月微微一笑,“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错误的观念,就是你那天,为辛丽玉求情,说她毕竟大着肚子,家里没个男人什么什么的,后来被我打断了。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你善良的不是个地方。可是后来我发现,或许,你早就打算好了。小心你没打算要,即便是有我养着,你也不想要她。
算算日子,凌河跟辛丽玉的事,还是在你怀孕的时候,所以,你八成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辛丽玉,就只差个时机。
而我揭露她的秘密,惩罚她的时候,就对你是个时机,你为了日后不会被人怀疑,就为她求情。
这样一来,你表现出来一副好人的模样,那么,你把小心塞进洞里活活饿死她这件事,就不会有人怀疑是你做的了。我说的对吗?”
凌月一直都觉得,怎么余芳就突然变了呢?她以为,是自己当时没听余芳的话,她对自己有了意见。或许,当时自己为余芳求情了,过后自己的丈夫又不领情之类的,刺激到她了。
反正,凌月对于这些可能性,都想过,到底是什么使她突然变了性子。后来细思极恐,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未必是突然变了,而是早就变了。
至于早到什么时间,凌月就不清楚了,但这个计划,余芳必定是想了很久。就算当时生了两个儿子,她也一定有别的计划。
就是凌月,都能根据她当时的处境,想出来好几套方案。比如,生了两个儿子,那么,余芳必定会在凌月还在村内的时候,就做这件事,这样一来,孩子能被找到,她也一定会参与找。
加上凌月是大夫,只要让凌月检查一下,必定不会出问题。但这个事情很严重,不管孩子死没死,辛丽玉必定不会有个好下场。就是别人能饶了她,余芳也知道就凌月的性子,必定饶不了辛丽玉。
第二个方案,就是她生了一儿一女,她想让女儿的死换来辛寡妇的死,那就是专门等到凌月走了以后再行动,等凌月回来了,找到那个孩子,怕是已经死了。
只要死了就好办,凌月必定不会放过辛丽玉,甚至村里的人都饶不了她。
可是余芳没想到,凌月到底会怀疑自己的头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如果你非要这样怀疑自己的亲娘,我也没办法。”余芳打算死不承认,反正这也是没有证据的事。
人证呢?物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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