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颢心头一震,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家姑娘给摆了一道,忐忑着问:不知姑娘,府上在何处?
无可奉告,若是有心之人,自然能知道。
赵颢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山鸡塞到她手里,道:初见姑娘,没什么可送,这只山鸡就送给姑娘做个礼物。
薛灵雎倒也不客气,微笑点头,道谢:多谢公子,刚巧我爹这几日想换换口味,公子这只山鸡,倒送的是时候。
赵颢不好意思的笑,低头看了下她篮子的灰黑色如同木耳的东西,好奇的问:姑娘摘的,这是些什么东西?
薛灵雎莞尔,道:这叫地耳菜,我爹挺喜欢吃。可是这东西也是奇怪,只有下雨之后才能找得到,天一放晴,就什么都没了。昨夜后半夜雨水充沛,所以今日一早,我便跑到这边来寻找。
赵颢恍然,微笑催促:既然如此,姑娘就赶紧回去吧!天还下着雨,可别淋病了。
薛灵雎笑意嫣然,淡淡点头道:那好,我就先走了。
赵颢慌忙又抓住她的袖摆,急道:你先等一下。
薛灵雎疑惑的看着他,想不出他又要说什么。
赵颢呵呵笑的傻气,快速跑回骏马旁,将油纸伞取下来,又快速跑到薛灵雎面前递给她,动作一气呵成。
舒口气,他微微一笑:你一个姑娘家,身子弱,还是打着伞好一些。
薛灵雎垂眸,盯着油纸伞看了一阵,才接过去,郑重点了下头,转身,青丝飞扬,头也不回的撑着伞离开。
赵颢怔忡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前的世界仿佛一瞬间开满繁花。
赵颜走到他身侧,拍了下他的肩,笑着打趣:二哥,你这是对人家姑娘一见钟情了?
赵颢回过神斜睨他一眼,皱眉道:要你多管闲事了吗?
扭了头,就朝骏马走过去,翻身上马。
赵颜也紧随其后上马之后,叹了口气,面色凝重道:二哥,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你别忘了,你跟镇国侯府的千金徐月宁可是有婚约的。
赵颢眉头倏忽间紧皱,倒抽口气道:回头,我去跟皇兄说一说,看能不能把婚约取消吧!
赵颜不屑的嗤了一声,道:难不成你还真对刚才那姑娘一见钟情了?你连人家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这么草率就去喜欢一个人?
别废话了,咱们回去吧!赵颢不耐的说了一句,一夹马肚,骏马踩着零星碎草掉头飞驰。
回府之后,赵颢就想尽一切办法的打听薛灵雎家住何处,两日后,总算知道了她原来是薛尚书的女儿。顿时喜不自胜的跑到宫里,去找宋神宗请求取消婚约。
只是,取消婚约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他苦苦求了宋神宗两三日,宋神宗实在嫌他烦了,将手里的奏折猛地往桌子上一甩,怒道:行了,你不就是不想娶镇国侯府的小姐吗?朕答应你就是!
赵颢高兴的忘了形,也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谢恩之后,便驾着马车赶到薛尚书府门口。
可到了门口,他却迟迟疑疑的不敢进去,在门外一直徘徊,琢磨着进去之后要怎么才能见到薛灵雎。
直到薛尚书回府,看到他一直站在那,疑惑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颢立刻回过神,尴尬的笑笑,对薛尚书拱手,道:本王没什么事,只是想来找薛尚书随便聊聊。
薛尚书呵呵笑,道:难得王爷有这个闲情逸致,下官自然奉陪,咱们进去说吧!
赵颢点点头,便与薛尚书并排而行,一道入府,坐在抱厦中闲聊。
赵颢心猿意马,憋闷了好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听闻薛尚书有位千金,名叫薛灵雎?
薛尚书微愣,疑惑道:王爷难道认得小女?
赵颢打着哈哈掩饰尴尬,从容道:数日前上午,有幸在郊外见过薛小姐一面。薛小姐不同一般女子的扭捏之态,落落大方,且又端庄柔和,是个好女子。
难得王爷夸一句好女子,小女真是荣幸之至。薛尚书高兴的哈哈笑,却依然没有让人去请薛灵雎的意思。
赵颢心里就急了起来,干脆直接道:若是薛大人觉得方便,可否请薛小姐出来一见。本王,对薛小姐十分欣赏,很想与她认识一番。
薛尚书总算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既然王爷都开了口,下官又怎么好推辞。王爷稍等,这就让人去请小女过来。
赵颢松了口气,点点头,耐心等着薛灵雎前来。
大概也就半盏茶不到的工夫,薛灵雎着一身朴素淡雅的粉白色衣裳款款行来,冲他福了福,微微一笑:参见王爷。
赵颢有点激动,着急站起身想要扶她,却一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茶盏,茶水哗啦啦的顺着桌子流淌蔓延。
薛灵雎憋住笑,连忙从桌子上拿了抹布亲自将水渍擦干,轻声道:王爷莫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薛府做客,过于紧张。怎么连茶杯都能打了。
赵颢脸上难得的爬起一抹微红,不自在的解释:本王只是一时走神了。
薛灵雎也就不再继续打趣他,将抹布递给丫鬟去清洗,从容不迫道:王爷不必觉得拘谨,您身为皇族中人,更应当大气一些,千万别闹出什么尴尬之事,反而叫人当做笑话。
薛姑娘说的是。赵颢点头,望着她出神。
薛大人也看出了蹊跷,讳莫如深的微微一笑,对薛灵雎道:灵雎,为父还有公事要处理,不如,你代替为父在此陪陪王爷?
爹您只管去忙,我与王爷也算相识,今日就代劳,替爹您招呼好王爷。
薛大人松口气点头,起身对赵颢拱了拱手,道了一句失陪,便转身去往书房。
赵颢慢吞吞坐下,背脊挺直,看着薛灵雎磕磕巴巴道:薛姑娘,本王本王今日来,是特意来见你的。
嗯,我知道。薛灵雎挑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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