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所言都是太后的意思?
赵煦冷冷眯眼,转回头盯着他,嘲弄一笑:你倒是跟太后齐心,但是太后是如何想的,你会不清楚?不过想着朕如今独揽大权,她毫无权力,还不是盼着朕早死,她好挟幼帝以令诸侯!
石光吓得浑身发抖,头重重点地,道:请陛下息怒,老奴再也不敢提及这些事。
赵煦缓和了语气,转身继续往前走,若无其事道:你起来吧!朕也知道,你对朕忠心,不会真的什么都跟太后说。
石光这才谢了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紧跟在后,再不敢开口乱说话。
赵煦的好心情却被一扫而空,走路脚下生风,隐隐夹杂着狂躁的怒气。
回到文德殿忙碌了一阵,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赵煦随意看了眼外面明明灭灭的光线,继续批阅奏折。
快到深夜,他才起身回寝殿,在宫人服侍之下脱了龙袍,洗漱过后折身回床上休息。
刚走到床边儿,却发现床上锦被包裹之下睡着一个人,光洁如玉的肩头露在外头,一张精致的脸与小青有七八分相似。
撩开纱帐,赵煦眼眸微眯,仔细看了眼,才发现锦被中的人已经熟睡,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他倒抽口气,转头对石光吩咐:把这个人,给朕弄走。
石光走上前瞧了眼,皱起眉头,立刻对周围服侍的小太监道:来人,把刘才人送回去。
是。几名小太监齐齐应声,走进前将被子包好,扛起刘青蒨就往外走。
刘青蒨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惊醒,眼看着即将出寝殿门口,脸色骤然惨白,慌张喊起来:陛下,求您不要把臣妾送回去。若是您把臣妾送回去,太后娘娘一定会处罚臣妾的。
赵煦冷笑,扭头看向她,道:你当真以为朕的龙床是你想爬就能爬得上来的?既然是太后把你送来的,回去后你转告太后,就说,朕不会碰她安排的女人。包括皇后,也一样。
刘青蒨一抽噎,楚楚可怜的哭了起来,道:陛下,臣妾只是一个才人,在这宫里也是看人脸色过活。只要陛下肯留下臣妾,臣妾日后一定尽心侍奉陛下,绝对不会是太后娘娘的人。
你还是走吧!朕不会留你。赵煦不耐的挥挥手,放下纱帐便要休息。
刘青蒨心一横,不顾危险的猛一翻身,整个人从小太监肩膀上滚了下来,摔的浑身上下疼痛不堪。
她也顾不得疼痛,咬牙翻身跪起来就往赵煦脚边儿爬。
因为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红色的薄纱群,此时酥胸半露,在这微凉的秋夜,加上恐惧,浑身瑟瑟发抖。
跪行着匍匐到赵煦面前,她哭的梨花带雨,恳求道:陛下,臣妾求您了。臣妾不是贪慕荣华富贵,从见到陛下的第一眼起,便喜欢着陛下。臣妾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没有多少见到陛下的机会,之所以被太后送到这里来,也是太后找到臣妾,强行将臣妾送到这里来的。
赵煦低头看她,面色冷冷清清:你可知,朕为何愿意多看你几眼,为何给你机会陪在朕身边?
刘青蒨惶惶不安的摇头:臣妾,并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与她长得相似,但你不是她。她从来不会像这样跪在朕的面前,求饶恩典。更不会爬上朕的龙榻,等着朕宠幸。
赵煦唇角浮起一抹讥诮,慢条斯理的拨开她的手,道:你走吧!朕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刘青蒨泣不成声,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石光都看的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催促:刘才人,您还是回去吧!陛下累了,需要早些休息。
刘青蒨突然站起身,神情悲戚道:与其回去被太后重罚,不如,臣妾就死在这里也罢,好歹也能让陛下记得臣妾。
话音落,起身就朝不远处的墙柱撞过去。
石光吓了一大跳,慌张喊道:快拦住她!
小太监们离墙柱近,迅速赶在刘青蒨撞上去之前挡住了柱子。
刘青蒨一头撞到挡住柱子的小太监肚子上,小太监哎哟惨叫一声,疼的脸色陡然发白。
另外两名小太监立刻趁机拉住刘青蒨的手臂,阻止她继续撞柱子。
赵煦眼底扫过一道暗光,冷冷道:把她带过来。
小太监听令,押着刘青蒨走过去,让她跪下,免得又动来动去的挣脱了。
赵煦散漫一笑,细看她那张映照在灯火下柔美的脸,问:你就那么想死?
刘青蒨含泪摇头:臣妾不想死,可臣妾别无选择。
赵煦好笑,偏过头不再看她,道:既如此,你今日就留下。睡在屏风外就是。
刘青蒨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难以置信的问:陛下真的肯让臣妾留下?
但,朕不会碰你。你若是敢勾引朕,朕决不轻饶。
赵煦冷冷说完,对石光挥挥手:都退下吧!给刘才人准备一床锦被,让她睡在外侧的卧榻上。
是。石光轻轻应了一声,吩咐人准备好锦被,立刻带人离开。
大殿中安静下来,赵煦起身,站在屏风内缓慢踱步,时不时望一眼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
刘青蒨穿好了衣裳,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捧着茶杯走到他面前,怯生生道:陛下若是睡不着,喝一杯安神茶吧!这茶,白天石总管命人准备的。
赵煦低头看了眼,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刘青蒨捏着杯子,小声问:陛下是不是总是睡不好觉?所以才总是让石总管准备安神茶?
赵煦冷淡扫她一眼,道:你是觉得,朕有可能会因为你这张脸喜欢你?
臣妾不敢。刘青蒨惶然埋低了头,往后退了两步。
赵煦皱起眉头,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刹那间天旋地转,连忙扶住额头走回床榻坐下,道:这安神茶,什么时候这么有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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