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神情颇为尴尬,愣了愣,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转移了话题:吃饱了,你总不能一直闷在这里,陪朕出去散散心吧!
陛下的命令,我也不能总是忤逆,虽然我没规矩惯了,但也是要学着听从的。小青倒也没有迟疑,很是干脆爽快的应了下来。
赵煦心里稍稍安慰了些,站起身施施然朝外面走。
怕小青跟不上,他刻意放慢了步子,跟她并肩而行。
走到一处桃树林边儿,小青漫不经心的问起来:对了,那个陈国师,陛下怎么处罚的?
赵煦轻笑一声,望着她灵动的眼眸,道:你真以为朕那么糊涂,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小青微愣,继而自嘲一笑:果然,根本骗不到你。
所以,朕不追究你为何撒谎,也不追究国师的过错。不过既然你跟国师有了过节,朕便下了命令,无论是何原因,未得朕传召,国师绝不可进入内廷。
缓了口气儿,补充:不过,你也得自己有点分寸,不要随意离开内廷。还有,我不知道你身边到底养了个什么小妖,但是以后记得管好点,别让他到处乱跑,免得被人抓了现行,朕也保不住。
小青眯了眯眼,歪着头,狐疑道:你既然知道我身边可能养了什么小妖,难道不怕那小妖害你?
当初你我相遇,是你救了朕的命,朕自然毫无保留的选择相信你。
小青好笑,吁口气道:你倒是挺自信。
若是你,在你走投无路之时有人救了你,你就会明白,那个救了你的人,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小青若有所思的点头,慢悠悠继续往前走:或许吧!但是,我可不会一定喜欢上自己的救命恩人。
赵煦摇头笑笑,道: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喜欢你,我喜欢你,没有来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喜欢了。
小青无话可接,干脆的沉默下来,两人各怀心事的在御花园里晃荡。
走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样子,小青有些想回去,跟赵煦道别之后,拒绝他送她回去,便一个人往回跑。
赵煦凝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感慨道:答应她的约法三章,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好歹现在,她愿意花时间陪我散散心。
石光嘴角抽了抽,皱起眉头,道:陛下,您好歹是一国之君,这也太容易知足了些。
赵煦哈哈笑,扭头看他:朕也从未想过,原来朕竟然是这么容易知足的一个人。
石光汗颜,下意识的抬袖擦了擦额头。
赵煦的心情一瞬间更加的轻松畅快,甩开袖摆大步进了回廊。
刚走了几步,迎面走过来一名穿着打扮与小青十分相似的女子。
赵煦心头一震,下意识的驻足停下,打量离他越来越近的女子。
女子走到她面前,低眉顺眼,带着小心惶恐俯身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赵煦眼眸眯了眯,倒抽口气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妾住在掩翠阁,名唤刘青蒨。是个才人。
赵煦缓慢点了下头,神思恍惚道:宫中妃嫔不少,朕每日为政事忙碌,难免有许多连面都不曾见过。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看朕是否见过你。
刘青蒨微咬朱唇,慢吞吞抬起头,一副含娇带羞的模样,轻声道:回陛下,臣妾自入宫以来,未曾见过几次陛下的面,好不容易见了,也只是远远的看着。陛下,也从未召见过臣妾。自然是不认得的。
赵煦陡然看到她的面容,不由的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蹙起眉头。
刘青蒨原本就与小青长得又四五分相像,加上这一番刻意的打扮,竟然有了七八分的相像。
石光也震惊的不行,压低了声音道:陛下,这个刘才人,竟然跟玉妃娘娘长得极为相似。
赵煦很快恢复镇定,稳了稳神,问道:你入宫多久了?
臣妾入宫有一年了。刘青蒨小心答道。
赵煦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今日在此偶遇朕,今日便陪着朕吧!
臣妾谢陛下厚爱。刘青蒨连忙俯首又行了一礼。
赵煦心事沉沉的,吐了口浊气继续往回走。
刘青蒨唇角扬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紧跟在侧往文德殿方向走。
又是几日后,雍王府。
雍王赵颢心烦议论的坐在书房里写奏折,写着写着没了心情,甩手将毛笔丢到一旁,站起身就朝外面走。
刚走出书案,远远的,看到薛子游一个人朝这边儿走过来,就连张柬之也没有跟来。
赵颢满腹困惑的停住脚步,疑惑看着他,问:你今日有时间了?愿意与本王谈一谈吗?
薛子游停在书房门口,深呼吸一口气,神情冷肃道:是时候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今日来找王爷,只是为了找王爷要一个身份。
赵颢苦笑一声,问他:若是,本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能给你一个从一开始就足以站在高处的身份,你又有别的什么打算?
薛子游目光沉沉的看他,孤傲从容道:若是没有王爷相帮,我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只是,可能没有现在王爷能给的身份来的轻松。
赵颢倒抽口气,负手而立,盯紧他的眼睛: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叫本王一声父王?
薛子游轻笑出声,迈步进了书房,顺手将门关上,嘲弄道:王爷这结论未免下的太草率了些。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就算你不承认,那把匕首已经是最好的证明,是先帝御赐之物,也是当年我送给你娘的定情信物。还有那块被你丢掉的玉佩,难道不是你娘留给你的与我相认的信物?
王爷说的是这个?
薛子游手指一抬,一块晶莹剔透的蟒纹玉佩已经提在指尖,闪着玉质的冷光,一如此刻薛子游冰冷的眼。
赵颢蓦地瞪大了眼,伸手就去抓,惊异道:这玉佩你不是丢了吗?怎么还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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