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游顺势在马车内找了一根绳子交给小青,小青立刻领会其意,将那位王爷五花大绑之后,随手扔在马车最里侧。
薛子游又顺手将轻语丹田处的锁灵符解开,交待她坐在外侧赶马车。
轻语麻利的出了车子,坐在前头,调转马头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追出宫门的文将军气愤的跺脚,身上大氅烈烈一挥,握紧的拳头喀吱作响,道:薛子游,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一雪前耻。
马车行出一段路之后,薛子游掀开帘子,对轻语道:我们暂时不出城,先在城内转一转,等晚点再想办法离开开封。
轻语不解,疑惑的问:公子,咱们好不容易才从宫里出来,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一旦赵煦得到消息,他也算是老谋深算,肯定会猜到我不敢对这位王爷下杀手,我和小青,离不开汴京。薛子游语气凝重的解释。
轻语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继续驱赶马车,这一次,速度却慢了不少。
小青偏头去看那位王爷,这才发现那位王爷从上马车之后,就一直在盯着薛子游看,不禁觉得古怪。
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小青狐疑的问:喂,你怎么回事?干嘛总盯着子游看?
那位王爷微微一笑,道:果然有几分相像。
什么相像?小青愈发的纳闷。
王爷摇摇头,感慨叹口气: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小青嘴角抽了抽,白他一眼,问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封号是什么?
王爷的态度十分和蔼,认真的自我介绍:本王名字叫做赵颢,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封号雍王。
原来,你是赵煦的叔叔,是雍王。
小青恍然点点头,眼底突然多了几分厌恶和嫌弃,嘁了一声道:都是姓赵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颢哭笑不得的摇头:姑娘,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当今圣上虽然年纪轻轻,但我大宋能够外攘四夷,内安社稷,多亏圣上励精图治。说起来,他自然算是一代明君。若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他也不会非要把你留在身边。
小青撇嘴,不以为然:反正强人所难就是不对。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他故意让人放子游潜入内宫,其实是早就打算好的。他知道子游会护着我,就想借此机会让子游进去出不来,其心歹毒可见一斑。
赵颢呵呵笑起来,道:你这姑娘,倒是真有几分意思。
小青没好气的冲他翻白眼,你笑什么笑,我就没见过被人挟持还能笑得出来的,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啊!
赵颢挑眉,问她: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样?难道要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小青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呀,不管你害不害怕,好歹做个样子给人看。不然我们挟持你多没意思啊!
嗯,有点道理。赵颢竟然十分认同的点头。
小青懒得再搭理他,凑到薛子游身侧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担心的问:是不是很疼?
薛子游脸色微微有点苍白,强忍疼痛淡笑摇头,不疼,你不用担心。
小青皱眉叹了口气,道:你总是这样,不管多疼都不会说疼的。
薛子游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温润:有你在,多疼我能忍受。
小青唇角上扬,两人相视一笑。
赵颢看两人如此两情相悦的把他晾在一边儿,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眼薛子游藏在袖兜中的匕首折射出的寒光,试探道:本王,可否问个问题?
薛子游和小青同时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静默了一阵,薛子游从容道:王爷请问。
赵颢的目光落在他宽大的袍袖边,面色凝肃:本王想问一声,你方才所用的匕首,是从何处得来?
薛子游轻笑一声,据实以告:这匕首,是我娘留给我的。但是我娘已经过世,我只知这是我娘很看重的东西,至于是从何处得来,并不清楚。
赵颢眼底没来由的浮起一抹哀伤,忐忑不安的继续问下去:那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娘名叫薛秀芝。
薛秀芝!赵颢骇然瞪大了眼,眼底的痛楚之色一瞬间浓烈起来。
他倒抽口气,忽然急促的喘息起来,试图朝薛子游靠近,却因为手脚都被绑着,一动不能动。
小青仔细观察他的神情,越来越觉得古怪,眯了眯眼狐疑道:王爷,你不会是认识子游的娘亲吧!
赵颢的眼眶渐渐湿润,无措的点头,是,我自然认识,没有谁比我更熟悉她。
小青脑中嗡的一震,咕嘟咽了口唾沫,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摇晃起来:那你快说说,子游的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娘为什么会流落汤阴,这里面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赵颢一双略显浑浊的眼中泪水潸然落下,苦笑道:他的亲娘,一定不是薛秀芝啊!
小青的心突突直跳,绷紧了嘴追问: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那把匕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子游的娘亲去世时曾交代,说是若子游日后遇到危难,那把匕首可以救他的命。
仔细一想,赶忙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一块玉佩,是跟匕首一起交给子游的。
赵颢的情绪明显比小青还要激动,慌不迭的问:那玉佩在哪里?你快拿给我看看?
小青定住神,连忙转头看向薛子游,催促起来:子游,你快把玉佩拿出来,给雍王爷看看啊!
薛子游原本和煦的神色此刻却变得冰冷,淡漠道:与他无关,就算他认识我娘,顶多也只能算是故交而已。那玉佩,我为何要给他看?
小青着急起来,可是他认识你娘,说不定也知道你的身世。
说话间,扑到他跟前在他袖兜和怀里翻找起来。
薛子游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一把拉住她的手禁锢住,倒抽口气道:小青,我说的很清楚,那玉佩不该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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