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狡黠一笑,转脸看向薛子游,问:子游,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交给你办了,你决定就好。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们就离开安阳,前往汴京。
小青心底咯噔一声,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忐忑道:子游,我有点担心。
不必担心,有我在。薛子游握紧她的手,脸上是温煦柔和的笑。
小青望着望着,心情便轻松了起来。
她想,不管何时,只要薛子游在她身边,她总是能安心的吧!
高细被知府衙门押入大牢之后,第二日开堂审问,当日,知府衙门外被挤得水泄不通。
堂内,光是作证的证人都有四五个。当然,也包括张巧心夫妇在内。
小青和薛子游倒是没有去,燕留行倒是围着看了大半日的热闹。
等到审判下来,燕留行优哉游哉的仰着头去了知盛楼。
东瓶和西镜一直站在门口翘首张望,眼前一亮,看到燕留行正朝这边走,顿时惊喜的不得了。
一左一右跑上前拉住燕留行的手臂,两人心急的问起来:燕公子,你是不是去了知府衙门听审?情况如何?
高细到底被判了什么刑?是死刑吗?
燕留行不耐烦的甩开他们两个的手,走到知盛楼内靠窗的位置坐下,扶额叹了口气道:我的确听审了,但是结果,可能会让你们有些失望。
东瓶和西镜对看一眼,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燕留行啧了一声,蹙眉看他们的神情,肃声道:高细虽然犯下不少案子,但是安阳知府似乎有所忌惮,虽然以高细的罪行足以定为处斩,但最终,安阳知府也只判了他二十年的牢狱之刑。
二十年,这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他不又得被放出来?东瓶气愤的一拍桌子,手指都有些发抖。
小青和薛子游刚巧从楼上下来,听到燕留行所言,小青不由的皱眉。
薛子游的申请却很平静,这个结果似乎早在他预料之中。
牵住小青的手走到燕留行面前坐下,他长出口气道:这个结果,其实一点不意外。毕竟高细背后有人,安阳知府不得不留点面子。
燕留行啧了一声,若有所思:你早就知道,高细死不了?
自然,他敢如此猖獗,说明他的依仗足够保住他的性命。
小青冷哼一声,道:别以为他仗着自己背后那点势力就能长长久久的活着。他不是觉得没人敢动他吗?那我就让他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西镜吃惊的看向她,问:怎么让他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当然只是官府的说辞,咱们只是要他没机会再从大牢里走出来而已。
小青灵慧一笑,招手示意东瓶和西镜凑近她面前。
小青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跟兄妹俩悄声耳语,就连离她最近的薛子游都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
燕留行嗤笑一声,瞧着薛子游,问:这小蛇精,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不好说,她呀,也挺嫉恶如仇的。大概是看不惯高细这样丧尽天良的恶人,还能继续安安稳稳活在这世上吧!薛子游散漫说道。
燕留行手指在下巴上刮啊刮,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夜里,客栈关门闭客之后,薛子游坐在房间里翻看书籍,不经意间,从门缝里瞥见东瓶和西镜,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走。
薛子游不以为意的摇头笑笑,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没过多大会儿,小青就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如往常托起腮在他身侧坐下,眼底浅带柔和的笑,一句话不多说。
薛子游无奈叹口气放下书,偏头深深望进她眼底,问:是不是你让东瓶西镜兄妹俩出去的?
小青不做声,抿紧嘴点头。
薛子游又问:你让他们去大牢?
小青再点头。
你是想让他们亲自把高细给杀了?薛子游不由眯了眯眼。
小青继续点头。
薛子游皱眉,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杀了便杀了吧,反正也是个作恶多端之人。这件事快点儿结束也好。
小青咬了咬嘴唇,迟疑开口:子游,到了汴京之后,咱们能不能先筹备一下,把亲事办了?
薛子游仔细想想,笑的浩然明朗:当然可以。等到了汴京,我安排好之后就开始准备,我们成亲就是。只是
小青心突地一跳,忐忑不安的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没想好?
不是,我早就想好的。只不过,原本想着回到许家沟成亲,好歹也能让我娘知道,我成家了。
小青甜蜜蜜笑起来,伸开手臂抱住他,依偎在他怀里咕哝:我们可以在汴京成亲之后,回到许家沟再多办一次啊!
这样也行的吗?薛子游困惑的皱眉。
当然行了,只要是跟你成亲,办多少次我都不嫌烦。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薛子游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小青这下算是放下心来,问了一句:今夜一过,高细的案子算是彻底了结了,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汴京?
再过三日,我把知盛楼的事都交托好,我们就出发。
好,我都听你的。小青认真的点头。
薛子游紧紧搂着她,目光悠远,望向窗口。
几点疏灯,映照出安阳城斑驳宁静的夏夜,显得古老而安详。
仿佛,他和小青也能在这份古老安详中,一直安安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但,他心中有数。前路茫茫,并不能一直像现在这般安详宁静。
小青靠在他怀里,轻声嘟哝:子游,我困了,先睡一会儿,要是不小心睡着了,你可别把我扔一边儿啊!
好,你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薛子游轻轻吐口气,修长的手指自她发间轻盈穿梭。
这一觉,小青睡的格外安稳踏实,以至于清晨起来的时候,精神也格外的饱满。
薛子游一如往常维持早起的习惯,帮她打好了洗脸水,看她惬意的伸懒腰坐起来,笑了笑道:昨晚睡的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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