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留行急了,忙抓住酒壶道:我说你行了啊,反正镇上的案子已经结了,也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回许家沟给薛大娘守孝,别的事都没这个重要。
薛子游酒量好,此时没有一点醉意,自嘲一笑,道:今日知县大人命我去陈府,还要替我和陈小姐做媒。所以暂时还不能回许家沟,不过最多三日我就回去。
燕留行的眉头拧成疙瘩,啧声道:这不合适吧!你一身素服住在陈府,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再说了,你应该并不喜欢那个陈小姐。
喜不喜欢,如今我也没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我先走了,改日有空你可以去许家沟找我。
薛子游放下酒杯,站起身就朝外走。
燕留行愣了一瞬,看着桌上一筷子都没动的饭菜,伸着手问:喂,你这一口不吃就走了吗?
薛子游什么也没说,出了客栈,融入茫茫人流之中。
燕留行叹了口气,抓起盘子里的烧鸡啃了口,叹息一声道: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
吃完午饭,燕留行回到客房后,打开窗户注意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才跃身上了房顶,朝小青所住的客房赶去。
小青浑浑噩噩睡了很久,睁开眼时,阳光浓烈的铺陈在窗口。
她坐起身披了件袍子打开窗户,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出神。
另外一侧的窗户哐当一响,燕留行环着双臂悠悠然走到她身侧,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多谢你的药,不然我不会恢复的这么快。小青勉强笑了笑道。
燕留行忍不住喟叹一声,在她对面坐下,道:说来你这小青蛇也算是多灾多难了,这连着一段日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有没有后悔过遇见他?
怎么会后悔呢?只有不甘心而已。
小青粲然一笑,歪着头看他:喜欢一个人不只有苦,更多的是甜。燕留行,你应该没有谈过恋爱吧!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怎么可能,我也曾对人动过心的。燕留行嗤笑一挥手道。
小青顿时来了兴致,俯身凑近他眼前,好奇的问:真的有吗?快跟我讲讲,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打动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的心?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都过去了,我不想说。燕留行噌的站起身别过头,心底突突一阵剧烈跳动,同时夹杂着一阵复杂的疼痛。
只是,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觉得好像有些东西记不清了?
任凭他怎么努力去想,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只依稀记得自己也曾对一个女人动过心,却想不起来那个女人是谁。
小青有些失望,不满的扯了扯嘴角,道:不说算了,像你这种闷油瓶一样的性格,早晚会闷出病来的。
你说我闷。
燕留行叉着腰,哭笑不得:我就是看起来比较高冷范,哪里就闷了?
闷骚。小青挑眉,继续挑战她的底线。她就不信邪了,燕留行能一直保持冷静。
你
燕留行伸手指着她,火气压在肚子里愣是没发出来,最终聚散放下手道:算了,不跟你一个妖精计较。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顿了顿,面色凝肃道:薛子游这几日暂住陈府,还提起来,说什么知县大人要做主替他和陈小姐定亲。
小青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急促问道:他答应了?
开什么玩笑,他要替薛大娘守孝,现在不可能会答应的。
顿了顿,燕留行又试探着道: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会答应先定亲,等守孝期满后再成亲也不迟呢?
小青掌心不由的缩紧,深吸口气道:我想去看看他。
咱们说好的,你以后不再见他的。
燕留行白她一眼,嘲弄一笑:而且你怎么不想想,他要是真的心里有你,怎么可能答应和别人定亲,这说明在他心里,从来没把你当一回事过。
我不信的,他心里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小青站起身就朝外面走。
燕留行迅速一旋身拦在她面前,沉声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并不只是为了试探你,意在让你明白没有你他也可以过的很好。我劝你最好彻底放下,离开镇上,离开汤阴,从此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燕留行!你别太过分。有本事你干脆把我收了算了,我才不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小青挑衅的逼近他面前,眼眶发红几欲落泪。
燕留行眉头渐渐蹙紧,脑海中模模糊糊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
恍惚中,他轻喃了一句:素烟,是你吗?
小青眉头一皱,疑惑看着他恍惚的眼神,轻声问:燕留行,你怎么了?
燕留行脑中突的闪过一道血光,他骇然瞪大了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小青眼珠滴溜溜一转,也懒得再管他,迅速迈开步子冲出客房,旋身施法赶往陈家。
陈家后园厢房,陈馨儿闺房。
陈馨儿虚弱的靠在床头坐着。
薛子游已经换上一身素服,手中捧着研磨好的药粉递给守在床边的丫鬟手上,道:这药粉每日为陈小姐早晚涂一次,不出五日便可痊愈。
顿了顿,将另外一个药盒子也一并递给丫鬟,道:这是伤愈后要涂抹的药膏,可以祛除疤痕。
丫鬟细心记下,微微一笑道:薛公子真是博物通达,没想到给人看病也是这么厉害。难怪我家小姐见您一面,便念之不忘。
陈小姐顿时羞红了脸,嗔道:杏花,别乱说话。
小丫鬟杏花忍不住笑出声,歪着头道:好,奴婢不说,奴婢先去给您熬药,等回来了给您涂药粉,您就先和薛公子说会儿话。
说着,笑嘻嘻跑了出去。
陈馨儿羞涩抬头,看向薛子游,抿嘴道:丫鬟不懂事,让薛公子见笑了。我之所以会来陈府,也是为了向陈小姐解释清楚,并未考虑过成婚的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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