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场景一换,到了苏径臣成婚的那天。
“啊!”罗小萤不适应这走马灯似的场景,脚下一趔,差点被来来往往的仆人绊倒。
广寒迅速扯住了她的手,淡声道:“小心。”
“没……没关系。”罗小萤看着广寒距离忽然拉近的脸,心脏忽然重重的跳了两下。
虽然广寒他这个人没啥吸引力,但不得不说这张脸,还真是祸国殃民,她刚才在殿上其实也没说谎,这天下,要想找出比广寒这张脸更让人欲罢不能的,怕是难。
“再不站稳我要抽手了。”广寒大师毫无感情的说道。
“哦。”罗小萤立刻回神,将刚才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于脑后,广寒什么的,太危险了。
苏径臣一朝风光无俩,赶着来攀附的人如山如海,将他灌的酩酊大醉。
其实他也不想清醒,在领赏赐的那天,宫里的人已经明确告诉他,国主的意思,不希望他再吹笛子。
当时苏径臣不懂,连问为何,贵人听了笛子不是笑了吗?
那宫人深深一笑:“倘若你整日吹笛子哄了贵人开心,又将国主置于何地呢?你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况且国主只愿贵人活在当下,让贵人忧心伤神想到过去的,自然是不能要的。”
苏径臣终于明了,高高在上的美人也不过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他以为终于靠着吹笛子一飞冲天,却不料殿上一曲成了绝响。
“哎哎哎,别灌新郎官了!赶紧让人家去洞房啊!”
一群人起着哄,将苏径臣架到了卧房。
广寒抬脚要跟上,被罗小萤一把拉住。
“……”
“人家要洞房了,咱们去不好吧……”罗小萤有些扭捏,她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岁少女,在有些事情上,并不能看得太开。
“所以你不去了?”广寒问。
“……啧,还是去……去吧。若是一会儿有什么少女不宜的画面,请你一定要捂住我的眼睛。”罗小萤作羞涩状。
广寒:“……”
苏径臣醉眼朦胧,桌上的龙凤喜烛跳跃着,昏黄的烛光将床上的美人映的身段娇美。他对这个美人没什么兴趣,反正再美也不会美过那天高坐在殿上的人,但是国主的赏赐他不敢不从,也罢,娶回家当个摆设,也不差这么一口饭吃,反正他现在有钱了。
在烛花的哔剥声中,苏径臣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掀了新娘子的盖头。
一张雪白清秀的面孔出现在苏径臣眼前,这就是鱼双了。
“其实鱼双长得也好,只不过和国主那位大美人一比,就显得普通了些。但在平常人中也是一位佳人了。”罗小萤缩在广寒后面,上下打量了鱼双一番。
“相公。”新婚的鱼双两腮晕红,双目含羞,是所有新娘子对自己夫婿充满期待的样子。
“嗯。”苏径臣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喝醉了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将身边的东西幻想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此时他目光朦胧,再加上漫天红色,映的到处红通通一片,绸缎的床褥和喜服,闪成了波光粼粼的河,眼前女子低头含笑,竟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