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妖王？”陈郎三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道士知道的还不少。
“妖王？妖怪里面最厉害的吗？”罗小萤好奇心被勾起来，兴致勃勃的问道。
广寒的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的脸陷在夜色里，毫无表情。栗奴看看他，没有说话。
“这妖王苍胤还和土中砂有关系？”陈郎半信半疑，像太华天师这样没门没派的乡野道士居然知道这么多隐秘？他们堂堂逍遥门的弟子都没听说过。
“这苍胤也是一时英雄，不过可惜呢，生不逢时，老妖王自己的亲生儿子灵根残缺，也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个灵根奇绝的婴孩，把他当做给亲儿子养灵根的容器，将亲儿子的妖灵寄养在苍胤体内，但是这容器好是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灵根总是互相排斥，老妖王曾经把那土中砂藏在苍胤身上，用来稳固灵根，倒是起了些作用。只是容器毕竟只是个容器，一开始老妖王觉得亲儿子无望，就将妖王之位传给了苍胤……”
广寒身体一震，土中砂曾经就在身上？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那现在的妖王为何又成离光了呢？”
天花天师看看自己的残腿，脸上闪过不明意味的笑容，嘎声说：“自然是亲儿子容不下苍胤。妖族，向来是能力最强，最心狠果决的人当王，苍胤，不够狠。”
“我也听说现在的妖王离光是个极其暴虐心狠，妖族众人也马首是瞻，经常残害无辜百姓，甚至是同族。若我是天帝，早就发兵去灭了妖族了。”屈香说。
“别胡说！”陈郎呵斥道。
太华天师脸上的冷笑有些阴森：“夸下海口的人多了去了，多少神仙想要灭了妖族，但从来没有成功过，你可知为何？”
“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是善恶相辅的，若是没有恶，善也就没了意义。”广寒忽然回答道。
他的袍子在夜色中微微抖动，身躯却挺立坚韧，像是霍太山上的老松。
“我听你们这样说，倒觉得苍胤好像不坏。”罗小萤挠挠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吧。”
广寒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胆子大，居然敢说妖王不是坏人，他想要吃掉你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屈香抱臂。
罗小萤抖了一抖：“真的？那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死了。”
广寒的声音在寒夜里带着说不明的怅惘。
“哎，你们觉没觉得，有人跟在咱们身后啊？”罗小萤频频回首，心中总有点毛毛的。
“没准是苍胤的魂魄来吃你了呢。”屈香嗤笑。
夜风吹的毫不温柔，但是不知为何周边的浓雾却越来越大。
想必这是神郁那只狐狸故意所设的屏障了。
“就是这里！”太华天师回想起那日所见雾障，与此一模一样，“这雾障蹊跷，竟然难以破除，也绕不出去。”说着两掌间发力，雾障却毫无所动。
其他几人也纷纷用上法力，雾却越来越浓了，转瞬间的功夫，身边的人就已看不清楚，让人如坠浓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