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郁又叹气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也无意去戳破你的身份,我只是曾经见过你,为你觉得可惜。”
广寒面容清俊,淡然一笑,仿佛真的是个脱离尘世之人:“我还不知你说的苍胤是何人,更不知道你在为我可惜什么。”
神郁摇摇头,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在这凉气盈然的洞穴里,轻轻扇动:“罢了,我向来对别人没有什么好奇之心,更不爱管别人的闲事,此次若不是真的有事需要拜托于你,我也不会专程将你引到此处。虽然佯装被捉住,实在有些丢人。”
广寒冷眼观他神态举止,这人虽然看起来秀气有余英伟不足,又喜唉声叹气,但并不妖邪狡诈,再看此洞中的灵气,灵气向来是如玉一般,人养灵灵养人,这只狐狸应该不是已经不是精怪,而是早已成仙。
狐族修行飞升,年岁不会少于五千年。
这也是狐族中的佼佼者了。
广寒忽然想起万余年前的那场大战,在他被血水蒙住眼睛之前,有个在他看来柔柔弱弱的男仙,一脸同情的看着他,直摇着扇子说可惜,广寒觉得自己战死无所谓,但是被人这样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就有点受不了,要不是他法力尽失,肯定要把那个讨厌的神仙杀死。
那个讨厌的神仙,身边就带着一直毛色如雪的北极狐。
“有话直说,你带我来此处,意欲何为?”广寒讨厌拐弯抹角期期艾艾的人,神仙也讨厌,狐狸,更讨厌。
“这位棺中的姑娘,是我飞升前的至友,我不忍她就这样死去,欲救她性命。虽然可能无法成功,但还请你和……其他几位,不要阻拦。”
广寒狭目微眯:“说笑了,你救这位……至友,自是和我们无关,何来阻拦之说。”
“当然,除了救她性命之外,我还想为她报仇。”神郁怅惘的神色中带了些许狠厉,转而又哀婉道:“虽然,报了仇她也有可能醒不过来。”
广寒:“……?”这只狐狸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说话最后总带个哀怨的转折?
“……我看你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广寒试探着说道。
“为了元夏,我可以试一试。”神郁说道,“虽然……”
广寒听的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昨天杀了一人,还把李管家带走了?”
神郁终于正色道:“李管家是我带走的没错,他知悉元夏死因,却隐藏不说,定是有其他缘故,只是昨天我并没有杀人,不知道你为何这样说。”神郁神态自然,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其他人也不是你杀的?”广寒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看来苏家人死因并不在神郁身上。
“我虽为着元夏之死心急如焚,悲伤绝望,但也并不会妄动杀念。”
广寒知他所说为实,只是这只总是一脸忧郁的狐狸着实有点烦人。
“那你是有何事要拜托于我?”
“我前两日得了土灵至尊‘土中砂’,但是昨日却不知道遗失在何处,估摸着应该还在苏家,所以想请你帮忙寻一寻,今日你也看到了,我去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