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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说啥啊

    刘备接到刘意的命令时, 冀州这边正准备发兵讨伐公孙瓒。作为被刘意派去下乡送温暖的,刘备着实有点懵。

    因为现在正处于紧要关头,刘意把自己派走, 刘备心里发慌。

    好在没过多久刘意就和刘备见了面,准确来说是私底下,除去几个亲信,无人知晓此事。

    见面地点很是随意, 就约在了工坊外一处空地上, 不远处士兵正将武器往外搬, 荀彧和几个官员站在边上, 低声讨论着。燃烧的炉火几乎将半边天染红,刘意手里是一把环首刀,据工官所说, 这把环首刀是经百炼而成, 比其他环首刀锋利不少。因为足够特殊,才被献给刘意。

    可给她干嘛,她身边人员众多,韩馥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这刀落到她手上, 就跟宝剑封尘一个道理。

    要不要送人算了?

    刘意捏着刀鞘, 脑海中盘算着邺城的武将。

    直至刘备到来, 刘意也没定下个合适的人员, 倒是刘备一身风尘叫刘意吃惊,她亲自扶起刘备, “刘公辛苦了。”

    刘备抱拳道, “能为长公主效力, 算不得苦。”

    说不苦, 也是真的苦。刘意没有多言, 嘴上功夫还不如来的奖赏好,不过现在的刘备怕是没机会享福了。刘意递了个眼神,左右相继退下,两人在工坊外散步,张飞和关羽跟在后面,不远也不近。

    许久不见,刘备先是报备了他这段时间来的成果,“常山多已种麦,若是不差,今年秋收粮仓怕是要填满。”

    刘意听着刘备的叙述,时不时问上两句,“冬日有忧?”

    刘备不好说这话,“只是老农言,说他幼时冬日暖和,现在冷了许多。”

    这话刘备只是随手一说,刘意却若有所思,她见刘备目露担忧,笑道,“刘公不必多虑,意只是好奇罢了。”

    暖冬还好,如果冬天过于寒冷,北方极其容易遭殃。游牧民族靠草吃饭,寒冷的天气牛羊不易生存,牛羊没了,他们为了生存,只得南下。

    这些隐患刘意没有多说,徒增烦恼罢了。

    她在心中把这事记下,和刘备谈起正事,“意寻刘公来,乃是冀州之外出了件大事。”

    外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刘意挽起鬓角的碎发,“自我入冀州后,与袁术两立,其他群雄尚且不谈,今袁术坐豫州持兖州,待后患解决,便可攻打冀州,皆是便是冀州之危。”

    这种局面大伙都清楚,现在就看谁先多一子,逼近一步。刘意细数各州,对于荆州益州不做多谈,这块她无法触及,如今曹操在,能否扭曲局面还要看机会。就是……

    刘意瞄了眼身边的刘备,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像阵营对换了。

    “当下我与袁术所夺,就是青徐二州。刘公不在邺城,自然不知郭嘉已赴青州,意图劝说青州刺史。”说到这刘意顿了下,语气古怪,“给两个盐矿。”

    刘备发笑,气氛又缓和几分,刘意多是打趣,“还没等青州刺史答应下来,人又去了徐州,又去借盐矿了。”

    刘备跟着附和两句,“大军出发,粮草先行。这盐也是必不可少之物。”

    得了吧,冀州虽然没了渤海郡,还不至于真的没盐吃。

    闹归闹,正事还要说清楚。“说是借盐矿,实则野心不小。今青徐二州夹缝生存,如孤身立悬崖之上,心有焦虑。他知晓两州顾虑,做起说客。前几日来信,说是青州刺史臧洪虽不曾回应,但心有摇摆。因而,需徐州先低头。”

    说到这刘备已经懂了,他对上刘意的目光,尽在不言中。

    “奉孝说,徐州不太|安稳。”

    具体情况刘意也不清楚,不过郭嘉既然来信,说明他有把握,不然也不会开口找他要江东孙家。

    “徐州自身难保,袁术图谋徐州已久,只缺良机。若是徐州入袁术之手,江东受困不谈,青州亦会倒戈。因而徐州便是重中之重。”

    话到了这,剩下的刘备要怎么办,全看刘备打算了,刘意将袖中的书信交给刘备,“江东亦有沮授,刘公若是举棋不定,可寻他们商议。”

    不过沮授再近也不在徐州,刘意给了刘备最大权限,她将手中的环首刀递到刘备面前,“刘公,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哪怕刘备自立门户也好,徐州绝不能被袁术拿下。

    刘备神色端正,双手接过环首刀,“备自当为长公主坚守。”

    被刘意和刘备挂记的郭嘉这会正与陈容同行,前往徐州治所郯城。当日陈容信誓旦旦,可等真坐上马车,陈容又有些不安。他坐到假寐的郭嘉身边,低声唤了句,“奉孝。”

    郭嘉眼睛没睁开,只是问,“怎么不唤官职了?”

    这人真是讨厌,哪提不开提哪壶。陈容磨了磨牙,“我敬佩奉孝计谋,有意与奉孝结交。既然奉孝不喜,容便不自讨苦吃了。”

    郭嘉这会睁开眼,摇着羽扇笑了会,“误会,能与君把臂同游,自然是嘉之幸。不过你我将去郯城,是非之地,你我又各为其主,若是言行亲密。嘉无事,就怕青州不小心成了长公主的囊中之物。”

    陈容不知道怎么说郭嘉,看得远没错,就是这话叫他不喜。

    更气的是郭嘉还嚷起来,“就是这副表情,陈从事,再生气点。若是觉得差了些火候,嘉再来两句。”

    陈容,“……”

    你可快闭嘴吧。

    火大归火大,陈容还是要说的,“临行之前,元龙有言,陶公卧床多日。如此看来,郭从事所料不假对徐州之事所料不假。只是容好奇一事,徐州内乱,我等皆不知,郭从事远在冀州,又是如何得知的?”

    郭嘉卖起关子,“说不得说不得,说了汝岂还有敬佩之心。”

    不过这事说白了就是多听多看多分析。早些时候徐州大兴佛寺就让郭嘉生疑,因为在冀州,黄巾起义前,最兴盛的就是五斗米道。一个地方忽然多个宗教盛行的传言,加之前车之鉴在先,郭嘉很难不多想。

    二来就是有人自称天子。这点郭嘉算是带点偏见,一般来说,政治清明的地方,聚众起义的事也少。忽然传出有人自称天子,加之先前盛行的佛寺,还有陶谦年纪渐长,使郭嘉不得不推断,徐州内部出了差错。

    而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

    马车在一处辉煌的府邸前停下,门口等候的仆人上前迎接郭嘉两人,小童口齿清晰,说话也伶俐,“家君有言,若是贵客到访,需先倒履相迎。”

    小童年纪不小,倒是个念过书的,陈容听后发笑,不远处王朗匆匆赶来,向着两人行礼,“徐州从事王朗,有礼了。”

    一行人在门口行过礼,王朗做起东道主,并向郭嘉解释,“二位莫怪,麋别驾忙公务去了,一时脱不开身。”

    都是徐州官员,怎么一个能跑到别人家里等客人,一个却是忙得连家都来不及回。

    在场几人心知肚明,不做多问,只随王朗入内,倒是陈容多瞧了这富丽堂皇的建筑一会。他非厌恶,而是郭嘉曾言麋竺是商人,偏偏做了官。借此说陶谦政事失和,只是今日来看,虽见不到麋竺真面目,观其居所。陈容也觉不妥。

    这麋竺,也忒有钱了。

    不过身为同僚的王朗言语中对麋竺态度温和,听起来倒并未因麋竺身份厌恶。

    “元龙来信已说了。”几人落座后,王朗率先看向郭嘉,颇为客气,“不瞒郭从事,朗对长公主仰慕已久,郭从事自冀州而来,可否谈谈冀州之事?”

    郭嘉脾气很好,他甚至主动问,“足下要嘉言长公主其人,还是论冀州之事?”

    王朗笑道,“皆愿闻。”

    于是郭嘉道,“嘉自广陵入郯城,见陈太守于农事上,受人赞扬。王从事有所不知,长公主也善农事。嘉二入冀州,初临时冀州如广陵,百姓多种黎。长公主坐镇冀州后,躬耕农事,将利田之法传于百姓,改种小麦。此后冀州连年丰收,粮仓充实,百姓富足。冀州不愧是天下重资。”

    郭嘉这吹的很有分寸,一方面新的种植方法的确令冀州受惠了,另一方面,官员更在意增产多少石。而在数量上,郭嘉一个子都没说。

    这年头大家都喜欢吹啊,那我也吹,不过分。

    谈到国家大事,王朗自然好奇,“不知这利田之法,是何种方法?”

    郭嘉回答,“嘉不善农事,若是元龙前去冀州拜访,有嘉的信件,长公主一定倾囊相授。届时元龙学成归来,定能为徐州谋福祉。”

    郭嘉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的,关键王朗还听进去了,主要王朗也懂一点农事,知道小麦产量高,但是不好打理。

    这边王朗在纠结。那边郭嘉思绪乱跑。

    懂种田还喜欢生吃河鲜,完美戳中刘意的爽点和雷点。这位怕是去了下半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郭嘉心不在焉想着,要知道,长公主最恨一种人。聪明,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人。用刘意的话,就是暴殄天物。

    至于他,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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