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厨于笑道;好嫩的肉。
正在嗑瓜子的鬼外婆却叹息了一声,道:;好可怜的孩子。
宋忆念只觉得胃在收缩,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凸出,仿佛已将拔颜人王却按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道:;现在不能动。
宋忆念当然也看出现在不能动。这些人虽然故做悠闲,其实却无异是个马蜂窝,只要一动,后果就不堪设想。可是不动又怎样呢7这么样耗下去,难道真的等他什。吃完了马肉。
再吃人肉?
颜人王声音压得更低,忽又问道;你认不认得八个胆予八条命杜十七?
宋忆念摇摇头。
颜人王道;这个人虽然不是大侠,却比我认得的那些大侠都有侠气,我已跟他约好了在前面城里的天香楼茶馆见面,只要能找到他,什么事都能解决的,我跟他交情很不错。
宋忆念道:;那是你的事。
颜人王道:;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宋忆念道;我不认得他。
颜人王道可是他认得你。
下棋的还在下棋,每个人都还在做他自己做的事,根本没有注意他们,就好像已将他们当作死人。
颜人王又问道你是不是很讲理的人?
宋忆念道;有时是的,有时不是。
颜人王道:;现在是不是已到了不能不讲理的时候?
宋忆念道:;好像是的。
颜人王再问:;卓玉贞和她的孩子能不能死?
宋忆念道;不能。
颜人王叹了口气道,;只要你能记住这句话就好了,我们走吧。
宋忆念道;走?怎么走。
藏南飞道:;你一听说小狗两个宇,就把卓玉贞和孩子拖上那辆马车,藏到植树里去,别的事由我来负责。
他笑了笑又道;莫忘记我逃命的本事还是天下第一。
宋忆念闭上了嘴。他当然明白颜人王的意思,他现在巳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怎么样,他都绝不能让卓玉贞和孩子落人这些人手里。
鬼外婆坐的那辆板车上,一共有五个女人,除了她之外,都很年轻而且都不难看。
不难看的意思就是好看,最好看的一个正在梳头,长长的头发,又黑又亮。
颜人王忽然道:;听说苗天王大大小小共有七八十个老婆。
鬼外婆道是八十个,他喜欢整数。
颜人王道:;听说他不管到哪里,至少还要带四五个老婆跟在身边,因为,他随时随地都可能用得着的。
鬼外婆道;他是个精力充沛的男子汉,他的老婆都有福气。
颜人王道;你是不是其中之。
鬼外婆叹了口气,道:;我倒很想,只可惜他嫌我太老了。
颜人王道:;谁说你老,我看你比那位梳头的老太太至少年轻十鬼外婆大笑梳头的女人脸色己变了,狠狠地盯着他。
颜人王又朝她笑了笑,道;其实你也不能算太老,除了鬼外婆外你还是最中轻的一个。
现在每个人都巳看出他是在故意找麻烦了,却还猜不透他究竟想于什么,本来故意不看他的人,现在也不禁多看他两眼。
他果然又去找橱子:;除了剁肉切菜外,你这把菜刀还有什么用?
郝厨于避;还能杀人。
他脸上的毒蛇又开始蠕动:用一把上面镶满了珍珠的宝刀杀人,跟用菜刀杀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颜人王道:;有一点不同。
郝厨子道;哪一点?
颜人王却不理他了,转过身,打开了棺材,喃南道:;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葱姜,却不知道有辣椒没有呢?
郝厨子大声道;哪一点不同?
颜人王还是不理他,道;哈,这里果然有辣椒,看来这口棺材简直就是个厨房。
郝厨予中来坐着的,现在却站起来;你为什么不说?究竟有哪点不同。
颜人王终于回头微笑道;究竟有哪点不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红烧五香马肉里是应该摆点辣椒的。
他提着串辣椒,走到围锅旁又道;大概没有人不吃辣椒的,不吃辣椒的是小狗。
郝厨子已气得脸都白了,就在这时,突听一声马嘶一声轻叱。
宋忆念已抱起卓玉贞,卓玉贞抱着孩子,两大两小四个人抢上板卓玉贞将孩子放进棺材,宋忆念挥鞭打马,颜人王提起吊着铜钱的铁架。
公孙屠掷杯而起,大喝一声;小心
两个中末说完,卓玉贞也已钻进棺材自己固起了盖子。
颜人王反手一抡,将一锅滚烫的马肉连锅带铁架一起抡了出去,;呼的一声飞向对面的板车汤汁四溅,健马惊嘶板车倾倒,一块块滚烫的马肉捞着汤汁乱箭般飞出,只要沾着点。
立刻就烫起一个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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