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小丫头可还有疑问?”元驹妖圣问道。
“没有了。”谢霜答道。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等帮你解决修行中的难题,待你离开万曲位面并掌握了释放方法,就放我等离开。”元驹妖圣道。
“好!”谢霜信誓旦旦,“我谢霜启誓,镇魂碑中参与百万年前仙魔大战的妖、魔、鬼、兽四族,若帮助我解决修行中的难题,与我精诚协作,我承诺,在离开万曲位面并掌握了释放方法以后,就放他们离开镇魂碑,从此两不相欠。”
谢霜的话,依旧没有涉及更为古老的前辈,因为,那些前辈现在都不屑于与她交谈,也帮不到她任何,只能等离开万曲位面以后再作计较。
元驹妖圣也知谢霜的意思,又或者已经跟那些前辈暗中沟通过,便没有再做出强行的要求。毕竟谢霜的意思并不是绝对不放,只是现在不放而已。
听到谢霜作出这样的承诺,镇魂碑中的妖魔鬼兽一片欢腾,以谢霜无法听见的一种方法进行着热烈的交流。
“前辈,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飞霁仙尊的灵纹是否有问题了吧?”谢霜还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元驹妖圣从欣喜中回过神来,与谢霜道,“飞霁仙尊擅长空间之术,没有去到那空间之前,谁也无法确定里面究竟如何。但如果非要做出判断,那我只能告诉你,有八成以上风险,最好不要进入!”
谢霜心中一紧,果真如此!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又道,“可是我消失在异空间,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本欲夺舍我,被我所伤以后,便与我谈判,希望我能代他前往太渊之地,看望蛟龙一族,所以他才将收藏空间赠于我。如果我消失在异空间,这于他来讲,并没有益处。”
不等元驹妖圣回答,嵇天抢先答道,“那处异空间由他掌握,如果他夺舍你的心不死,还想再试,你待如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咦?不对,你刚才说你伤他?你怎么做到的?”
谢霜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可能……与我血脉有关。”
“我就说你这么蠢,怎么会有这能耐!”嵇天鄙视道。
谢霜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小丫头果然来历不凡,连飞霁仙尊都无法夺舍你。”元驹妖圣叹道。
谢霜没有计较刚才嵇天的毒舌,继续与元驹妖圣对话,“若说去异空间有风险,那可有什么办法降低这种风险吗?比如,我在现世界设立回传点,又或者……飞霁仙尊完全消失。”
元驹妖圣一时没了声音。
“回传点,相当于空间通道,两个不同位面之间的空间通道,连飞霁仙尊和本尊都无法创建。就你,能行吗?”又出现一个毒舌,谢霜记得,这个声音正是那个小灰袍,那金。
谢霜微微抬头,果见在嵇天上方的红牢之中,灰白气的雾气不断地蠕动,缓缓显现出一个人影,正是谢霜上次见过的小孩那金。
这家伙不仅不帮自己想办法,竟然还泼冷水,谢霜顿起揶揄之心,“那金,你莫非也擅长空间之术?”
“是又如何?”那金傲娇地昂起稚嫩的脸庞。
谢霜嘿嘿一笑,“飞霁仙尊可以将自己的毕生所集藏于收藏空间,这么说,你也有咯?他的收藏空间这般危险,不如……你把你的收藏给我吧,省得我觊觎他的。我早点修行有成,早点离开万曲大陆,你们也可以早点出来。”
“休想!”那金一张小脸顿时愤怒不己,“狡猾的人类,你竟敢觊觎本尊的收藏,哼!”他说着,慢慢隐去了身影,将自己藏进了雾气之中。
“诶,你别走啊……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那金……那金……”
“哈哈哈……小那金也有吃瘪的时候。”嵇天哈哈大笑起来。
谢霜暗暗发笑,这小孩也太不经逗了。不过,那金被摄入镇魂碑时年龄虽小,却能跟嵇天一样称“尊”,可见其实力不容小觑。
这时,魔褚开口了,“关于你所虑之事,其实有许多解决办法,你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你手中的镇魂碑。”
“哦,镇魂碑?”谢霜洗耳恭听。
“这块镇魂石,在天地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与空间、时间并存,不受空间时间的约束。你可以在镇魂碑中开启飞霁仙尊的收藏空间,到时候若是察觉飞霁仙尊有异心,你可以立即回到镇魂碑之中,再通过镇魂碑,回到你原本所在的位面。也就是说,以镇魂碑作为介质,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被困异空间无法回来。”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嵇天拍手叫绝,他可是魔褚的忠实粉丝。
谢霜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办法理论上来讲倒是可行。
“但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你是否能及时察觉到他的异心或异动。比较保险的办法,就是把你的身体装入镇魂碑中。”魔褚建议道。
谢霜惊讶地问道,“为何要将身体装入镇魂碑?镇魂碑能装实体吗?”
魔褚道,“当然可以,镇魂碑中有个特定区域可装实体。至于为何,主要是以妨飞霁仙尊对你图谋不轨。”
魔褚详细解释道,“他之所以给你异空间,有可能是想要夺舍你,至于夺舍的方法,便是先将你的元神囚禁在异空间,又或者是直接消灭你的元神,从你的元神中获取灵魂烙印。有了你的灵魂烙印,血脉就有可能会承认他的元神,从而身体不会再产生排斥,夺舍有可能就成功了。但如果你将身体装在镇魂碑中,他便无法动你。”
“消灭我的元神……”谢霜喃喃重复了一句,不知在想什么。
魔褚道,“不错,所以这就需要你十分地小心谨慎。”
“没有办法防备吗?”
“这是实力的差距,一时半会儿无法弥补。”
谢霜失望,这样做简直是兵行险招,风险太大了。
见谢霜有些退缩的意思,魔褚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是暗系,他想要对你的元神出手,或者消灭你的元神,这并不容易。你如果反应够快,有足够的时间逃回镇魂碑。”
谢霜听出魔褚是在安慰自己,她又问道,“那他会不会因为获得了我的灵魂烙印,从而获得了镇魂碑的认可?并从镇魂碑中取走我的身体?那也就可以夺舍成功。”
魔褚给予了否定的答复,“一般来讲,身体血脉与镇魂碑对元神的承认方式是不一样的。”
“一般人的身体并不会挑三捡四,只要是元神就来者不拒,这种人能被轻易夺舍;还有一种人便是如你这般,拥有强大的血脉,在元神中刻有种族延续下来的灵魂烙印,这种人难以被夺舍,面对陌生的元神,身体会产生排斥,像这样的情况,只有获得灵魂烙印,才能完成夺舍。”
“而镇魂碑却不同于以上两种情况,他对生命的承认方式,不只是通过身体、元神或者灵魂烙印,而是通过我们无法解释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我目前也说不清楚,毕竟镇魂碑不是我能够完全理解的。所以,你不必担心飞霁仙尊会代替你,从镇魂碑中取走你的身体。”
“这样……”谢霜喃喃了一句。
就在谢霜犹豫不决时,一个粗犷的声音道,“人类什么的就是麻烦!婆婆妈妈的!要老子说,就是干!怕个毛!”
这个声音也是谢霜第一次听到。
这次,嵇天反倒是为谢霜仗义执言,“虽然本尊也不喜欢小丫头的纠结,但是事关重大,还是得慎重考虑。当年就是因为你冲动,我们才中了仙族的伏魔大阵,你这老魔头,这么多年还不知悔改!”
“老子带兵打仗时你还没出世呢,要你来教训老子!小心老子出来弄死你!”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谢霜无奈,只得继续跟魔褚道,“魔褚前辈,如你所说,你觉得我是进还是不进好呢?”
“进!”魔褚只说了一个字。
谢霜没有再回答。
回到现实中。
外面的天色未亮,此时的谢霜已经没有心思修行,她独立便来到房顶上坐着,望着皎洁的月光,她脑海里思绪纷杂。
人,总是难免脆弱,特别是面对生死选择的时候。
谢霜有很多次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但她最终都能化险为夷,不得不说,这确实有几份好运的成份,又或者是她的血脉之力一直在保护着她。但她自己的力量,始终太过弱小。
她知道自己这次与飞霁仙尊的合作风险太大,有可能会将许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甚至令他们丧命,但是,为了打击祁云派,这也许都是值得的。至于飞霁仙尊的收藏空间,对于谢霜自己来说也是事关生死,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总而言之,谢霜与飞霁仙尊的合作,就是在玩自己命,也是在玩别人的命。
若是太素老人知道此事,一定会全力阻止她。
唯一让谢霜担心的,便是自己设下的局是否真的可以把祁云派的人引来,还有那个人……他会来吗?谢霜心中既期盼见到那个人,又害怕见到那个人,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让她十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