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覃琪能拿出来的,当然便是各种毒药。
她先是征得了李眉的同意,在软猬甲的尖刺上,涂抹了一些毒素。
侯鸿浩若是以拳脚击打方远的上身,就算能够击伤方远,自己也难免中毒,到时哪怕不死,也会大幅影响他的战斗力。
生死相搏,哪怕只有一刹那的恍惚、迟缓,都是足以致命的,侯鸿浩若是中毒,便是方远的机会。
另外覃琪还给了方远几颗毒丸,如果机会合适,方远可以用暗器手法打出,毒丸一触即炸,会释放出各种毒烟,克敌制胜。
而且毒烟弥漫,也会起到迷惑对手,制造视觉障碍的作用。
因为侯鸿浩也曾钻研过毒术,单一的毒素未必能够奏效,所以覃琪的几颗毒丸,毒性各不相同,相信总有一种能够起到作用。
方远口含覃琪特制的解毒丹,自然是不用担心中毒,至于人质,如果也在攻击范围之内,那也没有办法。
反正这其中,没有触之必死或无药可解的剧毒,事后覃琪可以及时为他们解毒,死是肯定不会死的,最多遭点罪。
比起性命来,这又不算什么了。
有了这双重保障,再加上方远元素之力具现化的出其不意,以及破防手枪的巨大威力,此次行动,至少有了九成以上的把握。
躲在暗处,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侯鸿浩,这一次只怕是要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一切准备停当,看看时间,与约定的时间居然还有一个多小时,天色依然亮堂。
方远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应该把时间提前一点,如今却只能在这儿枯等,等待的滋味,才是最煎熬的。
当时只想多争取点时间,希望可以调查出绑匪的一些资料,哪怕只是知道是谁,心中也是多了一份把握。
谁能想到偏偏就这么巧,绑匪竟然会是覃琪不共戴天的仇人,了解到对方的信息后,调查自然也就没有了必要。
因为侯鸿浩既不是邓其威的亲戚,也不是他的朋友,反而是处心积虑要害他的人。
这样的人,当然不会与邓其威太过接近,只怕都没有出现在邓其威的活动圈子过。
李眉那些同事们,要是从邓其威的方面下手调查,多半是要无功而返了。
不过方远也没有闲着,抓紧时间与覃琪和李眉,探讨起了侯鸿浩的武技与战斗风格。
侯鸿浩是覃琪外公的徒弟,也曾与李眉交过手,二女对这方面都有着一定了了解,可以给出一些建议。
等会儿真的打起来,对敌人了解的哪怕多那么一丝,都有可能争取到更多的胜利机会。
天色渐渐暗淡,三人到路边小店随便吃了一点晚饭,仍然在不停地探讨之中。
李眉的清纯可爱,覃琪的熟女风韵,倒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三人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探讨着,毫不在乎。
好在普通人就算不懂,也能听的出来,这三人都是武者,探讨的好像都是武道上的问题。
虽然听不懂,但却感觉好厉害的样子,所以倒也没有那不开眼的,敢于口花花,甚至上前调戏,没发生什么狗血剧情。
天色越来越暗,小饭店里的食客也越来越多,方远终于接到了侯鸿浩的电话。
“你回来了么?”
“到了,你在哪里?”
“我会发定位给你,过来吧。”
侯鸿浩威胁道:“你最好是一个人来,只要被我发现还有别人,就立刻杀人质。”
“你也就这点胆子,还学人家绑架?”
方远嗤笑道:“放心,我会一个人来,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伤害他们。”
“……”侯鸿浩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偏远的郊外,一处废弃的窑厂,四下空旷,一览无余,侯鸿浩约定的地方,就在这里。
黄色甲壳虫疾驰而来,车头的灯光,在昏暗中照出一片光芒,径直向着窑厂驶去。
李眉和覃琪,远在数里之外,静静的等待着,这附近空荡荡的毫无遮掩,二人并不敢靠的太近。
“停车!”
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这次没有用变声器。
“吱……”
一脚刹车,随后方远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人影。
“我已经来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有意思么?”方远讥讽道。
“哈哈哈,果然够胆量,向前走,你很快就会看到我的。”侯鸿浩笑道。
方远放眼望去,前方数百米开外,有一个高耸的大烟囱,足有三十多米高,烟囱的周围,是一圈低矮的围墙。
迈步向前,方远向着烟囱直行而去,渐渐的接近了低矮破败的围墙。
走进了才看清楚,这个窑厂应该废弃有些年头了,围墙和曾经的两间房子都已经残破不堪。
只有那粗大高耸的烟囱,依然坚挺矗立,岿然不动。
“唰!”
一道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四周,一辆商务面包车的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显现出来。
一把钢钎插在烟囱足有十米高的位置,一个蓄电池吊灯挂在上面,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孟宁博全家以及孟宁恒,都被拦腰捆着,掉在吊灯的下方,看得十分清楚。
四个人都有些精神萎靡,但显然还都活着,只是嘴巴被胶带封了起来,说不出话。
看到方远,四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但却又不敢用力挣扎,吊着他们的钢钎都插得不是很深,并不牢靠,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他们四人的胸前,都绑着一颗炸弹,虽然看着不大,但炸死他们,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站在面包车前的男子,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仪表堂堂,气质儒雅,果然好一个美男子。
这,就是侯鸿浩了,来之前,覃琪给他看过侯鸿浩当年的照片,居然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按年纪来算,侯鸿浩应该有五十四五岁了,但是看他的相貌,好像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而且身形保持得很好,修长挺拔,立地如松,丝毫没有中年油腻的迹象。
好家伙,只看这幅皮囊,就可以知道,杨玉媚为什么三十年来都对他念念不忘了,简直超出邓其威那副德行百倍。
在这种情况下,鸿浩竟然还保持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让人望之即生好感,也难怪当年轻易就获得了覃琪一家的信任。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颜值爆表的帅蜀黍,竟然是一个极端自私、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呢?
真是白瞎了这天生的好皮囊,浪费啊!
“你终于来了。”侯鸿浩微笑着,风度极佳。
“废话!”
方远却毫不买账,翻了个白眼说道:“我都站在这儿了,可不是来了?”
“不喜欢听废话?那好,那我们就直奔主题。”
侯鸿浩显然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闻言却也不恼,只是点点头:“你和孟宁恒杀我儿子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我们杀了你儿子,你居然有儿子?”
方远一脸的惊讶:“我咋都不知道捏,对了,话说你儿子是哪位啊?”
“邓森,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侯鸿浩还保持着微笑,但眼神中却已是一片森寒。
“邓森,怎么可能,那小崽子,不是人家邓其威的儿子么?”方远故意惊叫起来。
“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和孟宁恒知道的很清楚,何必在此装模作样?”
侯鸿浩语气变冷:“不要以为装傻充楞,就能蒙混过关,方远,今天你死定了。”
“哎哟,我好怕啊。”
方远笑嘻嘻的拍了拍胸口:“看你恨的牙痒痒的样子,怎么会隐忍了这么久,才想起找我们啊,早干什么去了?”
“装什么蒜?玉媚一死,孟宁恒就被警方带走,你也跑得无影无踪,我找得到你们么?”
侯鸿浩冷哼道:“如果不是我派人监视孟家,发现孟宁恒曾经给孟家寄过快递,还以为这小子真的被判了死刑呢。”
“你们也算是神通广大,一个杀人犯,竟然被你们弄进了江湖道巡查使的组织,我也只能绑架姓孟的一家,来逼你们现身了。”
方远戏谑地一笑:“知道我们神通广大,你竟然也敢冒头,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你懂什么,那是我的儿子……”
侯鸿浩说到这里,突然言语一顿,目光炯炯的盯着方远:“你知道我是谁?你听谁说过我?”
“怎么,心虚了?”
方远嗤笑道:“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日子,不好受吧?还有,这么些年,内心可曾有过一丝的后悔和煎熬?”
“快说,你究竟知道什么?”侯鸿浩终于勃然变色,大声怒吼,之前的风度仪态荡然无存。
“侯鸿浩!”
他大声,方远比他的声音还要大,也是一声暴喝,怒斥道:“你儿子毒杀养父、滥杀无辜,你为了区区钱财,毒杀救命恩师全家。”
“你们父子,全都是丧尽天良、死有余辜之辈,哪里来的碧莲和勇气,口口声声要报仇,就不怕有报应么?就不怕遭天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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