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她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时药难以置信的拍了拍脸,这是鸡枞,她没看错吧!鸡枞!
今天她出门指定是踩狗屎了。
时药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几乎整个人都匍在了地上。
时韵和陆寻川在身后看的莫名其妙,怎么就给扑地上去了?也不顾这湿滑的土地了,刚才那雨水沾湿了头发都还气鼓鼓的呢。
两人凑上去一瞧,时韵眉头瞬间拧得紧紧的,慌忙要将时药拉起来:“这个不能吃,你要找的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这个可是有毒的。”
陆寻川探手去想采一朵起来,却发现这小玩意儿根还挺长。
时药瞧见他那劲儿,心里一紧,打了陆寻川的手一下:“大哥哥,你可不能给它碰坏了。”
时韵道:“在我八岁那年村子里有家人办酒席,就采了这些菌子回去做了吃,结果当晚吃了这个菌子的人都上吐下泻的,痛不欲生的。连大夫都没有办法,当晚也就只有几个吃的少的救回来了,救不回来的起码有二十多人,被折磨了许久下半夜便没了。”
至今他都忘不了那天晚上村子里一整晚都是痛吟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当晚就这么没了,几十个家庭也就在一夜之间给毁了。
从那之后村子里没谁敢碰这个东西,就是路上瞧见了都会下意识的将这些东西捣烂,眼不见为净。
时药抿了抿嘴唇,想来那次的事情是给二哥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时药解释:“二哥,这个没有毒的,这种东西它分很多种类的,有一些有毒,可以致人死地,可有一些是没有毒的,还很美味。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
“那你又是从何得知?”
“二哥,我师傅他喜欢四处游历,知道的东西都不少,这些便是他告诉我的,而且他也亲自尝试过了,我都记得哪些是能吃哪些是不能吃的了。”时药再次把师傅拉出来背锅。
“这……当真?”时韵还是有些不相信。
时药拍着胸脯保证:“不怕,二哥,你都不相信我了吗?”
时韵和陆寻川依旧有些不太相信,时药道:“再不相信的话……拿回去做好了先给小黑尝尝呗。小黑吃了要是没事那就是没有毒。”
小黑:弱小无助又可怜。
“好了好了,你们两就别纠结了。我难道还能骗了你们不成?别愣着了,快来帮我一起挖吧,这几天就算下雨也不会被闷着了。”
她喜欢采菌子胜过吃,喜欢看着小桶慢慢放满菌子,特别有满足感。
因为村子里的人都不吃,所以这菌子特别多,不能吃的有很多,能吃的也不少。
他们三人一天就遇上了三窝鸡枞,一窝倒是刚长出来的,有两窝都是时间久了的若是没被他们发现估计都在过几天就能败了。
随后采了不少其他菌子,青头菌也是一小窝一小窝的发现的,还捡了几朵牛肝菌,和其他一些菌子。
途中他们好发现不少菌子都被人捣烂了,倒是可惜了。不过他们这一转收货也不小。小桶没一会便装不下了。
最后陆寻川又用蕨类叶子给做了几个临时的简易小提篮,大概绕了半个多时辰,直到三人手上都拿的满满当当的了这才罢休。
时药抹去了脸上的水珠,捡菌子真是会上瘾啊,她这都还没回去呢就想着明天来,后天来,大后天来。
几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走远了,正要回去的时候陆寻川却抬手示意两人禁声。
三人都顿住了身子,警惕的看向四周,有其他动静。
陆寻川将时药和时韵护在了身后,低声道:“你们别出声,我下去看看。”
时药拉住了他:“大哥哥别去了吧,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它可能一会就……”
时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了几只大野猪从他们面前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身后还有几只小崽子跟着出来,看那毛色身形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崽子身后还有几只大野猪,体型都不小。
他们这是碰上野猪群了,大大小小起码二十多只野猪。
时药立即禁了声,野猪的武力值可不弱,而且这还是一窝野猪,比起公野猪带崽的母猪才更有杀伤力。
三个人小心的往树后面挪了一些,随后没敢动就那么僵着身子盯着前面,盼着野猪就那么过去了别太注意他们。要是一两头那还好说,可眼前这可是一窝。
可是那些野猪也不知道是闻着味道了还是怎么了,一直在前面四处拱着,迟迟不离开。
时药手脚有些酸麻,正轻轻的挪了下脚,谁知下一瞬手腕上去却传来了一阵刺痛,时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去,手边的树枝上竟是有一条灰色的蛇,不大不小一条,咬了人竟然没跑,还那么吐着舌头盯着时药。瞧那样子该是这天气冷給冻的。
陆寻川听见声响,回头看见那蛇,手一扬,就有一支飞刀射了出去,正中蛇的七寸,灰蛇痛苦的翻腾着身子。
时韵惊呼:“药药!”
随后便见陆寻川飞快的蹲下身拉过了时药的手,对着时药受伤的地方就含了下去,将血吸了出来吐在地上。
如此反复了时药陆寻川这才停下动作,陆寻川从蛇身上拔下飞刀对着自己衣摆一划,撕拉下一条布带,递给时韵:“帮她绑好手臂别让毒蔓延太快。”
时韵没敢耽搁,接过布带就忙从时药伤口上一点将她手给绑住了。“药药,疼不疼?”
时韵瞧着那个伤口,都快心疼死了,他刚才就不该答应时药来这山上,送了东西就该直接回去的。
时药摇头:“没事的哥哥,这蛇没有毒性不强,回去找王大夫开个药方子就行了。”
而他们这一番动作更是引了野猪的注意,几头公野猪都做出了战斗的准备动作了。
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
陆寻川低声问:“你哥哥他……”
时韵知道他要说什么,主动道:“我也是自小便跟着爹爹打猎的。”
时药笑:“我……”
时韵喝陆寻川异口同声:“躲好。”